7第七章 扒的就是你
錢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毫無痕跡的地方。不是感嘆這個魔法的強大,而是,金戒指呢???絲綢的衣服呢???怎麼全不見了啊啊啊!!!哪個混蛋幹的!存心和他過不去是不是?
「小傢夥,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安瑟安斯艾爾從樹後走出來,面色蒼白。本來已經受傷頗重了,再加上剛才使出了高級魔法,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現在安瑟已經幾乎沒有多少可以支撐自己的力量了。
錢錢疑惑地看了來人一眼,然後就兩眼放光,好帥,好帥,和自己的父親有的一拼,賣了絕對值錢!(錢錢,乃怎麼又來了……)還有那一頭金髮!錢錢眼中閃著小星星,他對金色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執念啊!一句話,錢錢看上他了。
但是!即使看上他了,也不代表可以抹殺他毀掉他財物的仇!美人萬歲,金色萬歲,但是,在錢財面前,這些都滾一邊去吧!
錢錢用萬分憤怒,十分仇恨的眼光看著安瑟,但是在安瑟眼裡看來,卻是星星眼。額,原諒錢錢吧,美色當前,形象什麼的都不是重點。
「小傢夥,怎麼了嗎?」或許是錢錢的目光太過火熱,向來少言寡語的安瑟難得地又多問了一句。說實話,剛看見錢錢的時候,他也驚豔了一把。而且,眼前這個孩子,很難讓人生出一種厭惡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很想寵溺。
「哇哇哇哇哇……」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安瑟:「……」
「哇哇哇哇!」
「……」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錢錢一臉焦急。
「……」安瑟一臉無語,這個小傢夥是在耍他嗎?
「哇哇(我的)錢啊!你怎麼能把我的錢就這樣弄沒了啊!你還給我,你這個混蛋!」醞釀了半天,錢錢終於想起了這個世界的話怎麼說。
安瑟對於外人向來很冷淡,剛才多問了一句已經是破格了。現在雖然很疑惑錢錢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安瑟不打算再問一次了。而且此刻的安瑟已經疲累不已了,他也不清楚自己能撐多久,或許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賠錢!」錢錢對著安瑟義正言辭地說道。
安瑟一臉疑惑,賠什麼錢。這個小傢夥怎麼感覺前言不搭後語的。難道是被剛才的魔法反噬了?看這個小傢夥的年紀,這樣的魔法的確不該是他這樣的年紀施展出來的。
安瑟難得好心想替錢錢查看一下情況,錢錢給他的感覺很舒服,很想寵溺。
「你,你幹什麼……」錢錢摀住自己胸前,後退一步,「我……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你,你不要亂來。」看著安瑟面無表情地靠近自己,錢錢直覺有危險。安瑟無論什麼時候,渾身都散發著逼人的其實。錢錢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份危險。再加上安瑟之前使用的他望塵莫及的強大魔法。錢錢很沒骨氣地承認,他害怕了。
看見錢錢一驚一乍的樣子,安瑟覺得十分的有趣。這個小傢夥不像其他人一樣,感受到他的氣場就雙腿發抖,扭頭就逃。也不像那些認出他的人一樣諂媚。雖然是很沒骨氣地在節節敗退,但是,安瑟卻覺得十分的可愛。
本來想在接近錢錢一點的。可惜的是,自己的身體已經明顯消耗過度了。安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扶著樹幹,坐倒在地上,喘著氣。
安瑟這個時候才真正開始正式審視自己現在的情況。他失血過多,渾身發軟。剛才的那一招已經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現在,是個人都可以輕易殺死他。
如果實在平時,不管自己再怎麼虛弱,他也不會表現在外人面前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自己很奇怪,居然先是在這個小傢夥面前露了面,現在又在他面前展現出了自己的虛弱。
對於陌生人展現自己的虛弱是危險的,安瑟很清楚這一點,只是,他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小傢夥不會傷害自己。
好吧,事實是,錢錢的確不會傷害他,但是……
一見到安瑟一臉虛弱,戰鬥力大打折扣的樣子。錢錢就來了精神,此刻不報復,更待何時。
錢錢慢慢開始挪動,走兩步停一下,看看安瑟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攻擊力。順道還算好了逃跑路線,一有不對勁就立馬開溜。
錢錢: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我早就在心裡做好逃跑的打算的!
終於,在錢錢的龜速挪動下,他終於有驚無險(還不承認自己有逃跑的打算)地到了安瑟的面前。
然後開始流口水,美人就是賞心悅目。
安瑟內心:不要再把口水流到我臉上了小傢夥,你快擦一擦吧。無奈,安瑟這個時候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錢錢似乎聽到了安瑟的心聲,撩起袖子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視線下移,哇,名貴的衣料,雖然染上了血跡,雖然已經有了破洞,但是沒關係。這個衣料是頂級的,值錢至極!
於是,錢錢開始了他的扒衣服計畫。
因為安瑟比他高大很多,這一點錢錢不得不承認(錢錢:你們這種鄙視是眼光是怎麼回事!我,我,我還沒長大!以後我也會這麼高大威武的!)。反正衣服已經破了,錢錢就乾脆將安瑟的衣服撕爛了,一塊塊拿走。
「撕拉」一聲,安瑟胸前的衣服就破碎開來。入目的是一道幾乎貫穿了心口的深深的傷痕。魔法師的身體比較脆弱,要是能近身,基本上一刀就能砍死了。安瑟身上的這個傷,要是換做其他的魔法師,早就已經沒命了。不過很可惜,他們低估了安瑟的身體強度,沒有一擊必殺,所以才會有了後續的追殺。
錢錢雖然很想忽略這個還在冒血的傷口,繼續搜刮財物。可是,這個人不是一具屍體啊。萬一他到時候找自己算帳怎麼辦?
錢錢想了兩個解決問題的辦法。一是將安瑟幹掉,這樣他就再也不能報復自己了。二是,替他療傷,這樣他就不會介意自己的搜刮了。兩項選擇平衡了一下,錢錢很沒有骨氣地選擇了第二種。(錢錢:我才不是沒骨氣!!!我,我,我,我只是……心善,心善而已!!!)
還好錢錢的魔法造詣不低。尤其是在家的時候,愛得文那夫婦覺得錢錢這樣的性子很容易受傷,所以逼他學了很多的治癒術。
錢錢能達到高級的魔法有三個:瞬移、隔空取物,還有一個就是治癒術了。
當然,錢錢還是很聰明的,先把安瑟身上所有看起來很值錢的東西全部搜刮過來,順便還剪了一撮金髮下來。
「看什麼看!我扒的就是你!」扒衣服的過程中,安瑟一直盯著錢錢看。錢錢受不了了,知道安瑟現在沒有什麼抵抗的能力,他立即就來了精神。
我其實想告訴你,這樣的衣服我多的很,而且有更加上乘的。你這樣扒不累嗎?安瑟在心裡說道。
可惜的是錢錢聽不到,只能任由他繼續扒衣服。
搜刮乾淨一切錢錢覺得值錢的東西之後,錢錢替安瑟施展了一個治癒術,施展完立即一個瞬移開溜。
安瑟受傷頗重,錢錢一個治癒術不能全部治好他,但是,起碼也有五分好了,至少不流血了。要不是安瑟的身體強健,可能在錢錢搜刮他渾身財物的時候就已經血流盡而死了。這一點來說,安瑟的運氣算好了。
休息了一段時間,安瑟覺得身上有了一點力道,支撐著自己依著樹幹坐著。現在的他渾身赤裸,精壯完美的身軀裸露在外面。錢錢真的是,把他扒乾淨了,連內褲都不留下。(錢錢:我,我,我沒有辦法啊!誰讓他的內褲料子那麼好,比衣料還要好。而且是沒有破損的!)戴在手上的金戒指也被拿走了,身上的一些財物也被搜刮乾淨了。
不過,這些東西,他安瑟向來不放在眼裡,本來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就不怎麼值錢,他有的是。他身上唯一一件真正珍貴,價值高昂的東西,恰好是錢錢唯一沒有拿走的一樣東西。他手上一個古樸的戒指——儲物戒指,裡面放滿了真正值錢的東西。
看到古樸兩個字,乃們就能知道錢錢為什麼沒有拿走這枚戒指了吧。很坑爹的理由——因為看起來不值錢。
安瑟在儲物戒指裡什麼都放了,唯獨缺少了傷藥和衣服。因為他自己的治癒術已經接近頂級,傷藥的效用還不如他自己治療。而且,在被那人背叛之前,還從來沒有人讓他受過這麼重的傷。至於衣服,這種東西,他安瑟怎麼可能帶在身上。於是現在的安瑟就只能渾身赤裸著坐在樹林中。
安瑟從戒指中拿出一個類似水晶球的東西。這樣東西是銀輝大陸不可多得的通訊工具。需要兩個相連的陣法同時施展在兩個特定的物質上。銀輝大陸的水晶有吸收元素的能力,自然而然就成為了通訊的承載工具。
「羅亞卡斯蘭特,」安瑟叫喚著水晶球裡出現的人影。
「安瑟,你這是怎麼回事?」名叫羅亞的人,一身華貴的衣飾,滿眼的驚訝。莫孛嵐帝國有名的親王,怎麼會如此的狼狽,而且,居然還渾身赤裸。
「我被穆背叛了,身受重傷,總之現在一言難盡。」安瑟回答著,語氣中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我現在在迷霧森林裡,你趕緊來接我,順道帶上一件衣服。你避開所有人來,皇室現在不安全。」
「我知道了。」羅亞切斷聯繫。水晶球除了可以通訊,還可以定位。羅亞可以用水晶球找到安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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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你還真狼狽。」羅亞一個瞬移就到達了安瑟所在的地方。還好迷霧森林離莫孛嵐帝國不是很遠。難得看見安瑟狼狽是樣子,羅亞總是要調侃一番的。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狼狽?」安瑟面對羅亞的調侃沒什麼大反應,只是語氣嚴肅地提起了自己狼狽的原因。
察覺到了安瑟語氣中的一絲不對經,羅亞也嚴肅起來了:「我的確很想問,你為什麼會這樣狼狽。穆不是你的心腹嗎?怎麼會突然背叛你。」
「穆是『他們』的人。」一句話就讓羅亞陷入了沉默。
「『他們』想知道什麼?」羅亞問道。
「那個秘密。」安瑟冷靜地說道。
「『他們』怎麼會知道?」羅亞拔高了聲音,情緒波動很大。
「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所以我才說,皇室不安全。」安瑟回答。
「那我的秘密……」羅亞想起來就一陣後怕,要是他的秘密被揭開,他將面對的是一場圍攻。
「放心,這個秘密只有你知我知。這麼重大的事,我怎麼可能告訴其他人。」安瑟安撫他。
「那你自己的呢?」羅亞對於安瑟也很關心。
「他們也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只派這麼幾個人來圍攻我了。」安瑟回答,「他們不知道本族還有一個秘術。」
「秘術?!」羅亞很震驚,難道安瑟已經被逼到這種地步了嗎?「難道你……」
「差一點。」安瑟回答,「只是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傢夥打斷了他們的步調,也正好給了我施展『雷鳴』的時間。」
羅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謝天謝地。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就麻煩了。」
「你出息一點行不。」安瑟狠狠拍了拍他,「你可是莫孛嵐帝國的帝王。」
「這個皇位本來是你的。」羅亞嘀咕著,「要不是你犯懶丟給我,我也不用這麼累。」
「你是長子,有最純正的血脈,應該是你繼承帝位。」安瑟說道。
「可是,父王明明是叫你……」
「比起我,你更適合挑起這個帝國的重擔。」安瑟打斷他,「我很清楚自己適合什麼,不適合什麼。況且……我的血脈……」
「瑟,你是父王和母后相愛的結晶。你的血脈是神賜的,你不該自怨自艾。」羅亞害怕安瑟鑽牛角尖。
「我當然,知道,我才不會像某人那樣自怨自艾呢。」安瑟敲了敲他的腦袋。
「也不知道是誰從小一直在我身邊哭著問我:『哥哥,我真的是被詛咒的血脈嗎?』」羅亞撇了撇嘴。
「我也就那一次,比起我,你的囧事不是更加多,是誰……」
「停停停停!」羅亞立即打斷他,他小時候做的傻事的確不少,要是再被安瑟一一列舉出來,他不是要丟臉死了。
「你說是一個小傢夥救了你,他人呢?」羅扯開話題。
要是換做平常,安瑟是絕對不會讓他扯開話題的。只是,這個小傢夥實在是有趣,叫人難忘啊。
「他啊,把我身上的衣服,以及一些值錢的財物全部搜刮一空。然後替我療了一下傷就開溜了。」安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幅度。
「值錢的財物?」安瑟今天居然順著他的話題說下去了,羅亞有些疑惑,但是安瑟的話語更加讓他疑惑不解,「那你的空間戒指怎麼還在?有那個蠢材會放著你的空間戒指不拿。反而扒光你的衣服……等等!扒光你的衣服!他沒把你怎麼樣吧?」羅亞腦補了各種情況。然後就挨了安瑟一記爆栗。
「你平時的運籌帷幄呢?現在怎麼會問出這樣白癡的問題來。」
「我不過是關心你一下而已。」羅亞大呼冤枉,「幹嘛下手這麼狠。」
「因為你的表現太愚蠢。」安瑟冷冷回擊。
「我哪有!」羅亞聲辯。
「我的衣服呢?你到現在還沒有給我。」安瑟瞥了他一眼,說道。
羅亞不吱聲了,默默把衣服遞給了安瑟。他只是談起了正事,不小心忘記了一些小事而已。
莫孛嵐帝國這個名字起源於帝國第一強者,也是帝國的創始人——莫孛嵐卡斯蘭特。卡斯蘭特這是姓氏歷代以來就只有兩個人才能使用。一個是莫孛嵐帝國的帝王,一個是帝國的第一強者。親王則要改姓氏為安斯艾爾,意味地位崇高者。
「安瑟,我想……」羅亞欲言又止。
「我知道的。」安瑟回答道,「是時候了。秘密不再是秘密,預言的時機已經到了。我們也是時候去揭開這一層謎團了。」
「安瑟,我只相信你,你知道的。」羅亞認真地看著他,「這件事除了你,我不放心任何人。」
「我明白。」安瑟披上最後一件外衣。
「還有那個人……你一定要在他們找到之前找到他,並且保護起來。絕對不能讓他落到『他們』手裡。」羅亞不放心地又囑咐了一句。
「放心,我的能力,你還不知道嗎?」安瑟拍了拍他的肩,「倒是你,也要小心。別忘了,你也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這個秘密,所以我不會輕易暴露的,但是,另一個人我不確定。」
「他不知道更好,那些人把目標定位在他身上,你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安瑟!」羅亞憤怒了,「他是無辜的!身為帝國的帝王,我有成為目標的覺悟。但是那個人呢?萬一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呢?我們這一族,已經近千年沒有新的血液了。能在現在出現的,應該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那樣的經歷,我不想他也遭遇……」
「羅亞,你太心善。」
「我只是不想傷害無辜的人,瑟,你一向最懂我。」
「沒事了,都過去了。」安瑟安慰著他,他知道,羅亞幼年的事,給了他難以磨滅的印象。
不過說起未成年的孩子,安瑟眼前浮現出了錢錢那張精緻的臉蛋。
小傢夥,希望我們能再遇上。安瑟最後看了一眼錢錢消失的方向,和羅亞一起用瞬移趕回了皇室。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揪出那個洩密的人,保住羅亞的安全。
小傢夥,有緣再見吧。他有一種預感,他和小傢夥會再一次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