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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太子軟萌妃》
☆、第四十九章 進城

  船行速度慢下來。

  水千潯剛嚥下第一口鴿子肉,就見皇甫恣緩緩站起身,迎河風而立,墨發與白衣在風中翻飛,下頜微微揚起,眸光清冷,看著前方河道。

  立在一側的墨雙,姣好如女子般的面容上,笑意漸隱,多了幾分凝重。

  水千潯端起盛著烤乳鴿的碟子,起身走到皇甫恣身側,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千米開外,高大厚實的城牆已經初露端倪,城牆上的護衛,小的如螞蟻一般,身上反射著點點寒光,那是晨光照在武器上的反光。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看到落下的水閘,緊閉的鐵灰色大門。

  水千潯往嘴裡扔了塊鴿子肉,尋思著大瀚右相家二公子和四小姐身份的含金量,他們真能叩開城門?

  「主子,是時候弄醒船上諸人了。」墨雙低聲說。

  「好。」

  皇甫恣說完後,負手緩緩走向船艙,水千潯知道接下來就是進城的關鍵時刻,識趣的跟在皇甫恣身後。

  她捧著碟子邊走邊吃,進了船艙後,碟子裡面只剩下一隻鴿子骨架。她把碟子往桌上一扔,舔著手指上的肉屑。

  皇甫恣眸光淡淡瞥過,看到她粉紅色的小舌頭吮著春蔥般的手指,活脫脫一隻饞嘴的小貓兒。

  水千潯舔完手指,大而黑的眸子滴溜溜一轉,思忖著既然要離開這裡了,是不是應該抓緊時間,去搜刮點黃金寶石珍珠之類的東西帶走?

  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待在這裡。」

  皇甫恣手指一彈,細絲如一線月光縛住水千潯的纖腰。

  這貨難道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不一會,墨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主子,船上人都已醒來,掌船的也換回船上的人,他們並無察覺。」

  「知道了。」皇甫恣淡淡的說。

  艙門外重新變得安靜。

  船行速度越來越慢,過了約半刻鐘時分,水千潯感覺船身一震,停了下來,可以聽見外面隱隱約約的人聲,夾雜著牛馬的嘶鳴聲,想必是到了北城門前。

  她湊到皇甫恣身邊,跟他並肩站在窗邊,透過半掩的垂簾向外看去。只見大船已泊在河岸邊,再往前行個百多米就是北城門。

  城門前排出近百米的長隊,有徒步的行人、也雜著些馬車、轎子,應該都是等著進城。城門右邊有個僅容一輛馬車進出的側門,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護衛,時不時有行人轎子車馬從裡面出來。

  但是任何人都不准進去。

  許出不許進。

  水千潯黑眸一轉,心中忍不住驚歎,皇甫意的反擊來的真是又快又準又狠啊。他定是派人查過那河底柵欄,她雖然把柵欄復位,但是頭髮纏住柵欄用力的時候,必定會在鐵柵欄上面留下細微的擦痕。

  只要仔細察看,還是可以從中看出被人動過手腳。

  皇甫意憑此推斷出皇甫恣和她已經從河底離開天煌城,他立刻請旨辦洗塵宴,而且還主動要帶成年皇子公主去天湖別院迎接太子赴宴。

  與此同時,皇后親自下旨,讓參與太子妃遴選的名門貴女,權貴世家的侯爺公子前往御景園參加洗塵宴。

  表面上看,皇后藉著洗塵宴為名,把京城權貴中的年輕俊傑齊聚一堂,給太子熟悉拉攏他們的一個機會,以表示她對太子的關照重視。

  可是實際上,這場洗塵宴聲勢造的這麼大,到時若是一眾皇子公主在天湖別院接不到太子,洗塵宴的主角竟然沒有到場,那就真的是捧的越高,摔的越慘。

  太子不是自稱旅程勞頓,身染疾病,為了不讓皇帝擔心,要在天湖別院養好病,才能入宮覲見皇帝皇后嗎?

  養病的太子不在天湖別院,去了哪裡?

  直接於眾目睽睽之中,釘死了皇甫恣居心叵測,欺君罔上的罪名。

  這哪裡是洗塵宴,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而且,就算皇甫恣萬一真的趕回天湖別院,出席洗塵宴,對皇后和皇甫意也沒分毫損失,反而能獲得朝野上下的讚譽。

  皇后對一個非自己嫡生的太子如此關心提攜,展示了她母儀天下、賢德溫良的氣度。

  熙王殿下親自帶弟弟妹妹去接太子,尊兄重禮,高風亮節。

  怎麼算,這一步棋走出去,對皇甫意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更何況,讓那些名門貴女們參加洗塵宴,還另有一番深意,皇甫恣若是攜水千潯出席洗塵宴,那麼就是太子無父母之命,無三媒六聘,私自與女子約為婚姻,辜負皇后一番選妃苦心,是為不孝。

  如果皇甫恣不攜水千潯出席洗塵宴,那就是在皇甫恣和水千潯代表的天宗之間,埋下一枚毒刺。

  也就是說,不管皇甫恣到時是不是在天湖別院,皇甫意已經先立於不敗之地。

  水千潯在腦海裡把聽到的各種零散信息分析一番後,得出的結論讓她咋舌不已。皇甫意竟然能在遭到重挫的局面下,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立刻反將皇甫恣一軍。

  給跪了,嗚嗚,這些皇子們真是沒有最腹黑,只有更腹黑!

  她想的出神,沒注意到皇甫恣目光轉向她,眼底有驚贊之意一閃而逝。

  皇甫恣雖然看著窗戶外面的情形,可眼角餘光始終沒有離開水千潯的小臉,見她小眉毛忽而皺起,忽而揚起,表情忽而震驚,忽而驚訝,最後那雙大而黑的眸子突然眨了眨,露出果然如此,好厲害啊的表情。

  她果然已經推算出圍繞洗塵宴設下的重重陷阱。

  早在紅袖招,她就從墨纓衛對付五城兵馬司暗哨的手段中,隨口說出他們是為了引來更厲害的人,那時候,他頗為意外。

  她表面看去,狡黠無賴,貪財好吃,散漫隨性,不過是些小聰明,可是偏偏骨子裡卻有著一種特別的犀利敏銳,僅憑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推斷出全局關鍵。

  假以時日,她會不會成為全天下最明亮絢爛的一抹色彩?

  「太子殿下,你看,因為你,我成了什麼倒霉催的天宗女弟子,麻煩不斷,性命堪憂,殿下,我覺得你應該拿點值錢的東西,來補償下我受傷的小心靈。」

  水千潯看著皇甫恣,眸子熠熠生輝,生的都是金銀珠寶的輝光。

  皇甫恣轉過眸子,他錯了,想來,她大概最有可能成為全天下最金燦燦的那抹色彩。

  「二公子那只扳指可收好了?那可是難得的雀血瑪瑙,聽說全大瀚也沒有幾枚,就算好花上幾千兩銀子,也未必買的到……」

  水千潯的注意力立刻轉移,耳朵唰一下豎起來,雀血瑪瑙?幾千兩銀子?

  艙門外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兩個小丫鬟的低語聲。

  「已經收進匣子了,哎,如果不是翠縷姐姐病了,哪能輪到咱們幫二公子收拾這些個貴重東西。」

  「翠縷姐姐昨晚還好好的,這都要到家了,怎麼突然生起病來?」

  「你知道嗎,這船上鬧邪,」另外一個小丫鬟壓低了聲音,「昨個二公子摔壞了手,今個翠縷姐姐就病了。」

  「對了,剛才我看見香屏,好像說四小姐也不大舒服呢……」小丫鬟聲音發顫。

  「那姐妹倆到了咱船上以後,就不對勁了……」聲音更低。

  「她們會不會是河裡的什麼妖精鬼怪……,不然為啥二公子見了她們以後,就跟沒了魂似的。」

  「快走快走,她們就住這裡。」兩個小丫鬟腳步聲變得急促。

  水千潯偷偷看了看皇甫恣的表情。

  太子殿下沒有表情,可為什麼周圍溫度變得有點低呢?

  她眼珠滴溜轉了一圈,決定還是打消去偷那值數千兩銀子的瑪瑙扳指的念頭。

  兩個小丫鬟等走過水千潯房間的艙門後,又開始低聲說起來。

  「說起來,翠縷姐姐這一病,是不是咱倆也得幫著伺候二公子洗臉更衣。」

  「沒準二公子看你生的……」

  走道另外一頭忽然響起急促腳步聲,兩個小丫鬟一下噤聲,齊齊停了腳步。

  「鄭管事。」

  「二公子可醒了?」

  「回鄭管事,二公子已經醒了。」

  「替老奴傳個話,五城兵馬司和熙王府的飛羽衛封了城門,請二公子賜相府令牌,老奴要持令牌去讓他們放行。」

  「鄭管事,咱們右相府的名頭報出去,難不成他們還敢不放行?耽誤了咱們公子的傷,他們指揮使就不怕摘了官帽?」小丫鬟驚訝道。

  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不過是個從五品的官兒,平日裡若是見了右相府裡管事,那可是巴結都來不及,怎麼這時候端起架子來了?

  「五城兵馬司的人咱們右相府自然不用放在眼裡,可熙王府的面子,不能不給。」

  聽到熙王府的名頭,小丫鬟的聲音頓時放低了幾分。

  「鄭管事稍等,奴婢這就去告訴二公子。」

  不一會,那丫鬟快步走出來:「鄭管事,公子說他手指越發疼痛,須得盡快就醫,若是城門的人不識趣,就喚他們管事的來見公子。」

  「老奴曉得。」

  鄭管事的腳步聲很快消失。

  水千潯瞟一眼皇甫恣,太子殿下弄斷林二公子手指前,是不是就已經算到了現在的這一步?

  誰敢耽擱右相府的二公子入城就醫?

  這人白衣如雪,清冷尊貴,乾淨澄澈的就跟雪月琉璃似的,偏偏一顆心比千年墨池還要黑。

  透過窗戶,水千潯看見鄭管事上了岸,對著看守側門的士兵說了句話,那士兵聽完後,轉身跑進城裡去,很快帶出一個武將打扮的人。

  鄭管事把手裡的令牌給那個武將看了下,又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

  那武將臉上表情似乎有些猶豫,很快,鄭管事領著武將上了船,不一會,就聽見艙門外一前一後兩個腳步聲,在林聞濤房間前停下。

  「二公子,飛羽衛陳副將求見。」

  艙門打開的聲音,鄭管事和陳副將進了房間。

  很快,兩個人的腳步聲又從房間裡走出來,只聽一個有些粗噶的聲音響起,應該是那陳副將在說話。

  「二公子手指傷勢確實嚴重,若不立刻就醫,以後不管是彈琴還是用劍,只怕都會受到影響。」

  「那還請陳副將即刻開閘,放船進城。」鄭管事聲音裡透著幾分客氣,「陳副將,實不相瞞,我家四小姐也在船上,皇后娘娘下旨,凡是在太子妃遴選名單上的各家小姐,今個都要去御景園參加太子殿下的洗塵宴,我家四小姐今個午時前要趕到御景園,也不能耽誤。」

  嘖嘖嘖,鄭管事果然精明,知道拿皇后來壓皇甫意,水千潯心裡給了鄭管事一個贊。

  「不是卑職不肯開閘放船進入,只是鄭管事你也看到了,這水閘前還排著許多船,就算卑職即刻開了閘門,讓那些船騰地方,也得耗費大半個時辰,反而耽誤時間。」

  「那陳副將的意思是……」

  就在這時候,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鄭管事。」

  「小福子,你怎麼來了,可是相爺有什麼事情囑咐?」

  「相爺接到飛鴿傳書,知道二公子受傷了,親自去見過熙王,府裡已經給二公子和四小姐備好了馬車,即刻就到。相爺說了,馬車到了以後,二公子和四小姐各帶一個貼身伺候的丫鬟坐馬車進城,其餘人等,不得離船,等開閘以後再進城。」

  水千潯聽到這裡,心中暗罵皇甫意好狡猾,相府的船自然不好搜查,那麼索性就不放船進城,只讓馬車接了人走。

  馬車也無法上船,只能停在岸邊,林聞濤和林婉馨在眾目睽睽之下離船上馬車,杜絕了被人冒充或者挾持的可能。

  滴水不漏。

  「如此甚好……」

  腳步聲漸漸遠去。

  船進不了城,那她和皇甫恣怎麼辦?

  打暈林聞濤和林婉馨,然後易容成他們的模樣上馬車?當這是寫小說啊?先不說到底有沒有那種神乎其技的易容技術,就算真有,至少現在從時間上來說,肯定是來不及的。

  她倒是可以隱身掠進城去,可是如果她要帶著皇甫恣一起隱身,她的精神力也只能支持數秒隱身效果。

  也就是從籐籠掠進水底的那麼點時間。

  就算皇甫恣輕功絕頂,帶著她全力掠行,頂多也就是從船上到城門前這點距離可以維持隱身效果,到時候如果在城門前現出身形,那就更糟糕,皇甫恣和她十有八九被當成妖怪。 

  難道還能把城牆上下所有人都殺了滅口?

  先別說根本就做不到,其次就算能做到,皇甫恣這太子也不用當了。

  她瞥了眼皇甫恣,見他面色淡然,眸光純澈,依舊是那種坐在雲端,俯視眾生的高冷狀,心想自己操個什麼閒心,人家太子殿下可是算無遺策,浴桶下面都能挖出個地道的主,還能被這個困住?

  腹誹歸腹誹,水千潯還是很好奇,在這個局面下,皇甫恣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很快她就看見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從北城門的側門駛出來,車廂闊大,烏銀包邊,裝飾低調卻不掩奢華之意,馬車上有右相府標記。

  那陳副將和鄭管事一起站在甲板上,貼著甲板的河岸上,也站著幾個武將打扮的男子,像是陳副將的下屬。

  他們站的位置,恰好有意無意的散在馬車兩側。

  馬車在河岸邊剛停下,水千潯就聽見艙門外響起林聞濤的聲音,只是口齒不大清晰,顯然是香腸嘴的緣故。

  「你們留在船上,玉蕊先陪我回去,翠瓶你替我把桃花和牡丹兩姐妹照顧好,等回府以後,先別告訴我娘,把她們安置在我書房裡,就說我買的伺候筆墨的丫鬟。」

  「翠瓶省的。」

  水千潯驚歎,這林二公子都傷成這樣了,還念念不忘桃花牡丹的,還真是個多情種子啊。

  她看到林聞濤被丫鬟攙扶著走上甲板,陳副將和鄭管事迎上去,前後護著他往岸上走去,上了第一輛馬車。

  不一會,林婉馨臉上蒙著一層輕紗,在香屏的陪伴下到了甲板,依然是在陳副將的護送下,上了岸,只不過在她剛踏上岸的瞬間,有風吹起了她的面紗。

  水千潯看見那陳副將眼光犀利,從林婉馨的臉上一掠而過。

  好精明,那掀起面紗的風,想必也是他使的手段,以免有人冒充林婉馨上馬車。

  林婉馨被香屏攙扶著,慢騰騰走向第二輛馬車。水千潯看她的走路姿勢依舊有些蹣跚,甚至在車伕打開車門的時候,她連抬腿上車都異常困難,好不容易才在香屏的幫助下,進了馬車。

  就在第二輛馬車的車伕打開車門的瞬間,艙房裡的皇甫恣和水千潯突然沒了蹤影。

  林婉馨好不容易上了馬車,和香屏坐進馬車,車伕關上車門,驅馬往城裡飛奔而去。

  馬車還沒穿過城門,馬車裡的林婉馨和香屏已經倒了下來,昏迷過去。

  皇甫恣和水千潯瞬間現出身形,皇甫恣攬著水千潯的腰,衣袖一拂,把林婉馨和香屏從座位上拂到地板上,帶著水千潯坐下來。

  水千潯小臉有些發白,長長吐了一口氣。

  剛才車伕打開車門的時候,皇甫恣突然一把攬住水千潯,低聲道:「隱身。」

  水千潯下意識的驅動了頸間項圈,銀色光暈如薄薄的水迅速覆在兩人身上,與此同時,皇甫恣攜著水千潯已穿窗而過,如一縷輕風掠進了第二輛馬車。

  水千潯看著林婉馨上馬車的艱難模樣,心想難道太子殿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林婉馨扔到船工艙房的時候,就算到了這一刻?

  真是太腹黑了!

  只不過,為什麼皇甫恣讓她隱身的時候,她竟然沒有半分猶疑,居然不打折扣的執行了?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要聽他的命令時,人已經在馬車裡,後悔也來不及了。

  就這麼進城了?水千潯聽著車輪碾碾過青石板路的粼粼響聲,馬蹄敲擊的得得聲,只覺得怎麼會如此簡單?

  她忍不住瞥了眼皇甫恣,坐下來以後,他就鬆開了水千潯的腰肢,微微闔了雙目,也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入定調息。

  長長睫毛像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抹彎彎陰影,挺直鼻樑如玉雕,淺粉色的唇在馬車昏暗的光線裡柔軟著。

  鼻端都是那種曼殊和龍涎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清遠和靡麗奇異的交織在一起。

  水千潯嚥了下口水,心想,誰想當太子側妃,至少也得拿出一百萬兩黃金才行。

  過了很久以後,水千潯才知道,她定的這個一百萬兩黃金的價格,注定是賣不掉太子側妃這個稱號了,不是沒人想買,而是想買的人很多,但全天下沒一個女人能拿的出這筆錢。

  以至於直到過了很多年,水千潯都想不通,當年她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把目光從皇甫恣的臉上收回來,水千潯開始打量馬車裡面的情形,馬車極為寬大,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小的梳妝台,旁邊放著一個大箱子。

  水千潯見箱子邊角上都鑲嵌著瑪瑙翡翠,裡面裝著的東西想必貴重,她喜滋滋的打開箱子,看見裡面放著一套藕色衣裙,面料精美,做工上乘,袖口和裙邊都用金線繡著花鳥暗紋。腰帶上更是鑲嵌著一圈珍珠,每一顆都是一般大小,又大又圓,明潤無比。

  水千潯眼睛一亮,這套衣服顯然是右相府為她參加洗塵宴準備的,林婉馨沒有時間趕回府裡梳妝打扮,索性在馬車上備下一應事務,供她換上。

  她小手和頭髮同時動作,把腰帶上的一圈珍珠拆了下來,隨後又開始搜尋馬車裡其餘值錢的東西。

  她一邊搜尋,一邊還時不時抬眸看皇甫恣兩眼,誰知道他會不會隨時出手搶走她的東西呢?

  其實她倒是並不介意被他搶走,大不了到時候想法子偷回來就行了,可是這貨著實可惡,搶走之後就隨手毀了,真是暴斂天物,太敗家了啊。

  馬車飛奔,前方,南城門遙遙在望,城門前,排著各式馬車,或奢華,或低調,正拿著名帖,挨個從側門處出城。

  側門邊,男子騎在馬上,一襲紫衫,眸光冷冽深沉,如不見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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