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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太子軟萌妃》

☆、第二十一章 一定是錯覺

  紅袖招一樓大廳混亂一陣後就陷入沉寂,老鴇兒見煞神都走了,顯然也沒有再回來的跡象,就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往手心裡吐口唾沫,把亂了的鬢角抿抿齊整,雙手往腰間一插:「都給老娘打起精神,王爺都走了,一個二個還愣在那幹嘛,給老娘好好做生意!」

  「媽媽,客人都被嚇跑了……」

  「媽媽,那俊王爺一進門就把包樓的銀子給了你,怎麼還要做生意啊……」

  ……

  「我呸,你們這些笨丫頭,王爺走了,當然要繼續開張,賺它個雙份銀子了!」老鴇說完,從腋下抽出汗巾,一扭一扭走到門外,探頭看看,看不到煞神王爺和他手下的蹤影,揚起帕子,招呼起過往行人。

  以老鴇兒的眼力,當然看不到隱在紅袖招樓頂、屋角……等犄角旮旯處的鬼探們。

  紅袖招慢慢又熱鬧起來,大廳中的歌舞曲樂再次開場,男子的調笑聲,女子的嬌嗔聲此起彼伏。

  只有二樓那間房,姜小少爺撲著皇甫意摔出去以後,房門就無聲無息關上,門外既聽不見腳步聲,也沒人上來察看屋內的小潯兒怎樣了。

  有客人摟著姐兒,想要進這間房的時候,腦子就會突然迷糊起來,晃晃悠悠去了旁的房間顛鸞倒鳳。

  房間內。

  皇甫恣盤坐於床邊,雪色華衣下擺如一蓬月光散落床沿,長長睫毛微微垂下,雖看不清眸光,但是亦能感覺到清冷之意,一抹淺粉薄唇,明明淡到極致,可被淨白至剔透的肌膚一襯,竟有艷到驚心動魄的感覺。

  水千潯就在他面前,還保持著屁股懸空,屈膝半蹲,雙手前伸準備合攏紗帳的造型,就好像某人正在向端坐於寶座上的高冷帝獻媚討好。

  看上去,真是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只是無法動彈的某人,此時還無暇考慮自己的形象問題,腦子裡面依舊迴響著那句話「跪了三天三夜,絕食到死……」

  自己不就是在皇甫仙蕙面前編排了他幾句嘛。

  這腹黑太子還真是有仇不隔夜啊,就這麼不依不饒、不顧身份地追殺過來了?

  小氣!

  水千潯黑亮的眸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後定定朝天翻個白眼,就是不看皇甫恣,姐輸了姿勢,可絕不輸氣勢!

  這樣子,還真真像極了只潑皮小野貓。

  皇甫恣眼角微微一彎,彈彈指尖,水千潯身體禁制解除,只是長期保持一個造型,腿腳已經僵硬,她身體往前一撲,膝蓋落到地上,雙手下意識的撐住地板,眼前只見那一抹雪色衣幅下擺。

  「免禮,太子妃。」

  聲音清清冷冷,可是水千潯分明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濃濃嘲諷,淡淡戲謔之意。

  水千潯低著頭,無聲的、狠狠的磨了磨牙,等抬起頭時,已是雙眼彎彎,紅唇微噘,笑靨如花。

  看見少女臉上擺出這麼意外的表情,倒是讓皇甫恣眸光動了動。

  本來呈跪拜姿勢的水千潯,身體往後一坐,慢慢伸直僵硬的雙腿。她手肘撐著地板,掌心托著臉頰,斜躺在床前地板上,烏髮如鏡如綢,傾瀉一地。

  她看也不看皇甫恣,完全當他不存在,腳尖繃直又勾回,勾回又繃直,腳踝轉動,膝蓋屈伸,旁若無人的活動著雙腿血脈。

  皇甫恣靜靜盤坐,長睫遮住眸光,神情清冷,整個人如月光凝成的一具雕像。

  水千潯慢悠悠活動完四肢血脈,慢悠悠從側臥改為抱膝坐姿,慢悠悠抬頭看向皇甫恣,大而黑的眸子慢悠悠轉了一圈,露出一絲狡黠之意。

  下一個瞬間,她身體忽然往前一撲,撲到了皇甫恣的懷裡,雙臂摟住皇甫恣的勁腰,頭往皇甫恣懷裡一埋:「太子,你怎麼現在才來……」

  聲音嬌憨甜糯,還帶著幾分小委屈。

  雪色衣袖一動,逕直攬住了水千潯的腰肢,似男子正憐惜相扶。實則衣袖中透出一股暗勁,不讓她貼上他的身體,可也沒有把她扯到一邊,始終保持著一種看似親密無間的造型。

  水千潯撇嘴,果然有陰謀,就算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皇甫意走了,可他不可能不留下眼線。

  居然又拿姐來演戲!

  現在水千潯已經可以確定,從天湖別院的涼亭裡那一幕開始,這小氣矯情的腹黑太子,就拿她當靶子,演戲給別人看。

  難怪她當時覺得不對勁,憑皇甫恣的功力造詣,那十幾個刺客,別說劃破他的衣袖,只怕連他三尺之內都無法靠近。

  真以為姐缺心眼啊?

  一縷頭髮鬼鬼祟祟的爬到皇甫恣的脖頸後面。

  「殿下,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死」,最後一個「死」字她說的極輕極輕,將將出口的時候,那一縷頭髮瞬間繃直,比金針還要堅韌的髮梢狠狠向皇甫恣的後頸刺去。

  只需要刺進半寸,皇甫恣就會暈過去。

  事實證明,秘密武器一旦暴露,威力就會大失。

  那縷本應該刺進後脖頸的髮絲,已經被皇甫恣的手指夾住,雪白的手指,黑亮的發,還有食指上套著的墨色玉環,在幽幽的光線中,構成一幅奇妙而美麗的畫。

  皇甫恣的手指捻了捻髮絲。

  水千潯的心頓時漏跳一拍,髮絲上傳來酸酸癢癢的感覺,啊啊啊,她的頭髮可是有感覺的啊,捻她的髮絲,和捻她的手指沒什麼區別。

  太子殿下,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水千潯明白皇甫恣不會知道這點,但是依然忍不住腹誹起來。

  咦,不對啊,他不是重度潔癖症患者嗎,怎麼會抓住她頭髮不放?

  一定有陰謀!

  其實這次,水千潯真是冤枉了皇甫恣。皇甫恣確實有嚴重的潔癖,不和任何人碰觸,可是也許是因為被水千潯的口水污染過,他發現自己不但不排斥水千潯的貼近,而且心裡還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當然,這個秘密他絕對不會讓水千潯知道。

  而他用手指捻水千潯的髮絲,純屬好奇。

  這少女的頭髮,給他一種充滿生機的感覺,而指尖中的這縷髮絲,好像有知覺似的,正試圖擺脫他手指。

  甚至他還有一種古怪的感覺,指尖中的髮絲,好像在害羞。

  這一定是錯覺。

  水千潯只覺得從那縷髮絲中傳出的感覺越來越難以忍受,又癢又酸,就好像有只小羽毛在心尖尖上撓過,這到底是神馬原因?

  這腹黑太子難道準備對她下毒?

  想到這裡,水千潯一個激靈,情形實在太古怪,還是趕緊逃遠點,等弄明白了狀況,再回來找他算賬。

  不過,逃走之前,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想到做到,水千潯抬頭,張嘴,向皇甫恣的喉嚨咬去,不料皇甫恣此時正俯頭向下,她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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