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決戰的前夕

　　阿綱的笑容只露了沒多少時間，就開始猛烈地咳嗽，鮮血再次被咳出來，卻沒有半個人會對他的言行表示質疑。

　　他很強大，強大的離譜。

　　巴裡安的人，服從強者。

　　尤尼有些擔憂地看著鮮血不斷被咳出來的阿綱，頓了頓說道，“那個……澤田綱吉君……我……”

　　“咳咳……”阿綱伸了下手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的意思，身為彩虹之子裡的大空……咳咳……你能看到，一定程度的未來吧？”

　　“是，是的。”尤尼說著，握住了胸口的橙色奶嘴，“啊，對了，這些……”說著，她將自己口袋裡放著的幾個彩虹之子的奶嘴都拿了出來，“里包恩叔叔，這些是……”

　　“是彩虹之子的奶嘴啊，你全部都拿出來了？”里包恩從阿綱的肩上跳下來，掃了一眼說道。

　　“嗯，白蘭，他沒有想到，我會恢復過來，然後將這些奶嘴偷出來。”尤尼有些自嘲地笑笑。

　　阿綱伸過手去，乾淨的手掌輕輕地摸了兩下尤尼的腦袋，雖然隔著那頂寬大的帽子，還是讓尤尼感受到了手心的溫暖，“幹的很好，你長大了呢，尤尼醬~”

　　“澤田君……”尤尼感動地看著他。

　　阿綱有些虛弱地笑了笑，然後忽然問道，“我知道，大空屬性的彩虹之子，都有著很多特殊的能力，所以，尤尼你也是吧？未來什麼的，能夠看見麼？”

　　“是的，我雖然不及露切祖母，但是的確可以看到一部分的未來……”尤尼緊緊地抓著自己脖子上的奶嘴，這個自她的外婆那邊一直流傳下來的奶嘴，是詛咒，也是能力的象徵。

　　“那麼，告訴我吧，你看到的決戰時間跟地點……”阿綱輕輕對她說道。

　　“時間，大約是明天拂曉的時候，地點，好像就在並盛旁邊的山裡……”尤尼說著，有些皺眉，“但是……我現在完全不知道這個預言到底對不對……”

　　“沒關係，那麼，我們準備出發吧。”阿綱說著，看了一邊終於緩過氣來的Xanxus一眼，“我們先撤退到那邊去，Xanxus，你來指揮吧。”

　　“垃圾，不要命令我！”Xanxus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垃圾，你的身體不要緊麼！”

　　“可能吧……”阿綱苦笑一下，“畢竟，就算再怎麼不一樣，責任還是一樣不變的，該是我做的，我不能交給他們去承擔。”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柄金色的匕首大小的短刀來，“我連這個都準備好了呢……”

　　“惡刀‧鐚！”只要是看過阿綱與Xanxus的那場戰鬥的人，無一不對那柄不過巴掌大小的刀都不是一般的印象深刻。

　　“阿綱，你的身體吃得消麼？”山本趕緊伸手過去握住那柄惡刀，“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是啊，十代目，白蘭他們，還是交給我們吧！”獄寺也過去，信誓旦旦地說道。

　　“現在的你們，還不行……咳咳……”阿綱說著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裡的惡刀就被他收了起來，“我沒事的……放心吧，絕對不會死的……”

　　“十代目！”

　　“阿綱，你受傷，生病，我們也會難過的！”山本搶在獄寺前面說道，幾人擔憂的眼神讓阿綱忽然有種開心的感覺。

　　他仰起纖細的脖子，笑了起來，“不會有事的，而且，這些事情我也不能逃避呢……咳咳……真是倒霉……才做了點小事情，說了會話而已，居然就這樣……咳咳……”

　　“十代目！”

　　“阿綱！”

　　“澤田！”

　　幾個守護者都很是擔憂地看著他。

　　“沒事……我休息下……庫洛姆……”阿綱說著，對靠在骸身邊的庫洛姆招了招手，“之後，你們就聽一下尤尼和Xanxus的安排吧……咳咳……我稍微……休息一下……”

　　說著，阿綱向後倒去，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咳咳……對了……尤尼醬，你還可以去聯絡一下γ大叔哦，他……咳咳……一直在等著你恢復呢……”

　　“γ……”尤尼的臉上露出了感動的神色，“我知道，他一直都是……”說著，她抬起頭來，握著拳頭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去聯絡他的，澤田君，謝謝你！”

　　“沒什麼。”阿綱說完，就徹底地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而一邊的庫洛姆則照著他的話，走過來，小心地握住他的手，眼睛半閉了起來。

　　“阿綱（十代目）有說什麼沒有？”獄寺他們幾個同時問道。

　　“沒有，BOSS……好像很累了，只是讓我抓著他的手，好讓他隨時可以傳遞信息……”庫洛姆看著眾人彷彿要吃掉她一樣的眼神，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嘖！”一行人幾乎同時暗嘆一聲為什麼自己不是霧屬性的，然後不約而同地再次感嘆，還好他們的那個霧屬性的傢伙（六道骸）沒過來十年後，不然……

　　幾人彷彿同時想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躺在那裡表演詐屍的六道骸渾身抖動了一下，“怎麼忽然變冷了？”

　　尤尼很快就聯絡上了γ，γ沒想到自己的公主居然恢復了過來，正帶著野猿（太猿被阿綱殺掉了）到處找她。兩邊聯繫上之後，迅速地依照尤尼的“預言”一路撤離了彭格列基地，跑到了外面的山上。

　　他們出逃的時候，一定程度上恢復了一點的六道骸不忘扔出數道霧屬性的火炎當誘餌，朝著各處分散開去。

　　然後過不了多久，即使是在山裡，一行人也能聽見那邊的大片人群的移動的聲音。正如阿綱所說的，白蘭這次真的是傾盡全密魯菲奧雷的人來圍堵他們了。

　　就算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又怎麼樣！只要將彭格列的人一網打盡，將尤尼控制在自己手裡，掌握整個世界都沒有問題！於是全世界各處密魯菲奧雷的人源源不斷地朝著日本的並盛衝了過來。

　　而白蘭，也已經發現了阿綱指揮人提前接走了六道骸的事情，憤怒地要求復仇者監獄將自己的雷之守護者釋放出來。

　　“嘖，可惡，要是太猿大哥還活著就好了……”野猿憤憤地敲了地面一下，雖然跑出來保護尤尼公主是他自己的願望，但是到了現在這樣的狀況，如果有更多認識的人在自己身邊的話……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真不好意思啊……”一邊的里包恩雖然在說話，卻毫無任何的歉意，“你的大哥被我們殺死了……”

　　“可惡！”野猿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被γ阻止了，“不，這樣，也算是我們自作自受……畢竟，那個時候的我們，跟你們是敵人……”

　　γ在黑手黨的世界裡混的時間遠比野猿混的要久，說的話一針見血，野猿其實也不是不明白這當中的道理，只是失去了一直以來照顧自己的兄弟，怎麼也沒辦法轉換過來。

　　γ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轉換話題道，“明天的拂曉……開始戰鬥麼？就算隔得那麼遠，也能請見密魯菲奧雷的人員調動的聲音。”說著，他甚是擔憂地看著在場的眾人，“只有我們，真的沒有問題麼？尤尼公主？”

　　“我不知道。”尤尼露出了難得的苦笑，看著一邊躺在由輪椅變形而來的擔架上的阿綱，“白蘭會想要急著攻擊，恐怕是跟我一樣，身上的力量發生了衰退，所以需要7的3次方來幫他掌握這個世界。但是……在那麼多的平行空間裡，記憶在我所能看見的所有未來裡，沒有一種像現在這樣……讓我完全的摸不著頭腦。”

　　“摸不著頭腦，表示未來已經脫離了你們的掌握，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尤尼醬。”阿綱的聲音忽然在他們的腦袋裡響了起來，一路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止一次碰到這樣的場面了，就算是完全沒有遇到過這樣事情的幾人現在也能安然應對。回過頭去，果然看到庫洛姆一手小心地握住了阿綱的手掌，有些怯怯的不敢抬頭。

　　“kufufu，彭格列，這樣對待我可愛的庫洛姆，是不是太失禮了些？”已經可以坐起來的六道骸一如過來的時候那樣跟阿綱抬槓。

　　一路上，兩人已經就庫洛姆的事情吵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或者說，只是六道骸單方面的挑釁，阿綱幾乎不怎麼回應，就算回應，也只是很淡的幾句話就將六道骸自己給嗆得說不出話來。

　　扎刺照例，而阿綱沒有理會又一次開始抽風的六道骸，倒是庫洛姆有些無奈而擔憂地抬頭看著他叫了一聲，“骸大人……”

　　入江正一有些憂心忡忡地抬頭看著天空，夜晚的星空裡卻看不到多少星光，“我們現在一直待在這裡，真的不要緊麼？”

　　“垃圾，你對我的安排有意見麼！！！”Xanxus直接抽出雙槍頂著入江的腦袋，大有他說是就一槍崩掉他的意思。

　　“不不不……”入江正一連連搖頭，連忙躲到一邊跟斯帕納他們呆在一起，不敢再說什麼了。

　　“對了，之前的海豚……”γ還想說一下自己知道的那個慣用名“Braincoating”，學名叫“匣兵器間配合啟動系統”的東西的時候，被斯誇羅打斷了。

　　“喂！！！！這群混蛋小鬼已經不需要那種東西來增加自己的實力了！！！他們的單人實力夠強了！！！至於，真‧六吊花跟白蘭……那個死小鬼說了要自己去處理，就讓他去處理好了！！！！”斯誇羅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現在的他是真的相信，這個隨隨便便就能在自己的幻境裡創造出那種對付自己也不過兩三下的強人的死小鬼，有著能夠輕易地幹掉白蘭跟真‧六吊花的能力。

　　果然，只是需要我們將人聚集起來，好方便他一網打盡麼？

　　斯誇羅這樣想著，很不是滋味。就算他再怎麼不願意承認，阿綱的確比他強大……

　　“嘻嘻嘻，斯誇羅作戰隊長居然會說這樣的話~”貝爾笑得很怪異，隨意地說道。

　　阿綱沒有理他，只是忽然開口對尤尼說道，“尤尼醬，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結束之後？”尤尼愣了愣，然後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來，“我打算接手基裡內羅，然後，重新將家族振興起來。”

　　“所以我問你，你打算怎麼做。”阿綱在他們腦袋裡響起的聲音一直都是如此的平穩，卻讓尤尼愣了愣，雖然她一直想著，要振興家族，但是具體怎麼做……

　　“我……”尤尼仔細地想了想，忽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你沒有具體的概念，對吧？”阿綱用一種很平和的態度，簡單地指出了尤尼的問題，“說實話，你其實連黑手黨家族到底要做些什麼，都不是很清楚吧？”

　　“胡說，在跟傑索家族合併成密魯菲奧雷之前，我也是基裡內羅的BOSS！”尤尼忍不住反駁起來。

　　“彭格列，就算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我也絕對不允許你侮辱尤尼公主！”γ大叔面色不善地看著一邊的阿綱。

　　阿綱輕輕嘆了口氣，就算實際上他沒有任何的動彈，但是大家還是不約而同地能想像出他帶著無奈與憐憫神色的樣子，“你的BOSS位置，是你坐穩的，還是你的母親留給你的人幫你坐穩的？”

　　“我……”尤尼還想說什麼，就聽見阿綱毫不停頓地繼續說了下去。

　　“你知道麼？黑手黨的意思，就是殺戮，死亡，非法交易，威脅……所有黑暗面的詞彙都可以用來形容。”阿綱恢復了那種平靜的聲音，“你看過多少黑暗？光看γ對你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他將你保護的很好。你一直都是家族的公主，但是……你永遠成不了一個家族的BOSS！”

　　“你……”尤尼的臉色漲得通紅，兩眼有些泛紅。

　　“我說的是實話，知道為什麼從你的外婆那一代開始，基裡內羅就開始不斷地走下坡麼？”阿綱越是那種不緊不慢平平淡淡的聲音說話，越是讓尤尼生氣。

　　“因為，你們這些人，心都太軟了。”阿綱微微的嘆息，“前期的露切還好，但是她後來中了詛咒，成了大空屬性的阿爾克巴雷諾之後，基裡內羅就開始往下走了。露切去世之後，艾麗亞雖然在很多事情上行事果決，但是天性的善良讓她不得不放棄基裡內羅很多傳統的生意，比如毒品，比如暗殺……”

　　“……”尤尼抓緊了自己的披風，忽然發現自己的確沒有辦法反駁阿綱的話。

　　“之後艾麗亞去世的太早了，你的忽然上台，其實已經讓很多人不滿了，只不過艾麗亞留下來的人裡，還是有很相當一部分人願意效忠你的。可惜，你成為基裡內羅BOSS的時候，太小了。你什麼也沒有做，或者說你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成為家族的象徵物而存在而已！”阿綱說的事實，如同利劍一樣刺中尤尼的內心。

　　“我……我不是象徵物……”尤尼有些淚眼盈盈地咬著嘴脣說道。

　　“如果不是，當初你與白蘭的談判，是怎麼進行的？”阿綱很淡地說道，“雖然我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看也知道，你根本就是忽然接到家族的通知，說要跟傑索家族談判，然後你也不過問一下具體情況就那麼傻乎乎地過去了吧？”

　　“我……”尤尼的臉色忽然就變白了，因為事情的確就是那樣，雖然之前有幻騎士打過前哨，但是……她的確是不清楚具體情況之下就過去了。

　　“尤尼公主，都是我的錯。”一邊的γ迅速地單膝下跪說道，看的一邊的巴裡安一頭的黑線。

　　“你知道白蘭將密魯菲奧雷變成世界第一大的黑手黨家族花費了多少精力麼？”阿綱忽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雖然我們其實是站在討伐他的角度上說話，但是尤尼，你到底知道白蘭做了多少事情麼？”

　　“他到底做了多少事情，才能將這樣一個兩個只不過是中型家族合併而成的一個家族在不到5年的時間裡（入江正一說他跟白蘭是大學同學，也就是說大學的時候白蘭雖然是黑手黨，但是頂多只是傑索家族一個家族的BOSS，也就是說，白蘭其實只用了5年左右，甚至更短的時間就將那個世界搞到手了，強的逆天啊！）變成世界上最大的一個家族的？而且還能將原本的老牌家族打壓到現在這個地步？”阿綱說道這裡，忽然發現周圍的人臉上都是一片怪異，忍不住再次嘆息，“你們都沒有想過？你們就以為白蘭能靠著一個平行世界溝通的能力，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做到統治世界？”

　　看他們的反應，阿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一個兩個，都沒有人想過這一點麼？

　　“算了，雖然我不是很想說什麼，但是實際上，白蘭做的事情，比你們想像的要多的多，如果不是現在我跟他站在敵對的角度上，我是很想稱讚他的。”阿綱很直接地說道，“他的行動力，決策力，甚至是個人魅力，都做的異常出色。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做到那麼多事情，就算他有平行空間的經歷當外掛，但是他做到的事情，也遠遠超出你的想像！不客氣地說，他才是個真正合格的BOSS！這裡的澤田綱及跟尤尼你，拍馬也趕不上他！”

　　尤尼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的糟糕，緊緊地咬著下脣。

　　“交際，文書處理，戰鬥，白蘭每一天要工作的時間，不出意料的話，應該超過18個小時。而你們，恐怕是根本沒有想過那麼多事情吧？”阿綱隨意地說道，“所以，我不客氣地說一句，你們都不是合格的BOSS！”

　　“18個小時……”尤尼愣住了，的確，不管她的靈魂躲藏到哪個空間，她都沒有仔細觀察過白蘭。她看到的，永遠只有白蘭光鮮的那一面。

　　“所以，你們也根本沒有想過，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白蘭，沒有了密魯菲奧雷（千花），其實也會有黑玉，會有百花出來，不是麼？”阿綱淡淡地說道，“會造成這一切的，不是白蘭，而是你們！”

　　“這裡的澤田綱吉，缺乏成為真正的王的器量，如果他不願意彭格列繼續黑手黨的生營，就應該主動改變這一狀況，不希望家族做黑手黨做的事情，就想辦法將他洗白，而不是像這樣……一事無成！”阿綱的話說到這裡，已經是非常的重了，但是周圍的人卻一個也沒辦法說出話來反駁。

　　“彭格列是一個流傳到現在，地下世界最大的黑手黨家族，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反而特別地容易成為別人攻擊的靶子。”阿綱繼續說，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裡的澤田綱吉，如果不想要彭格列繼續黑手黨的生活，就應該努力地去改變這一點！”

　　“沒有改變的勇氣，也沒有維持的力量……澤田綱吉，是個不合格的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