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大空戰（下）

　　“惡刀‧鐚，四季崎記紀鍛造，不，是我鍛造的十二把完全體變體刀中，唯一一把為了我自己而鍛造出來的刀！”阿綱的眼神冷冽起來，彷彿有著無盡的霜凍凝結其中，“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借由插入人體中間，然後強制激活人的細胞，來強制壓制我的病體……不過代價太大，所以我使用這樣東西也最多戰鬥15分鐘，不過……絕對夠了！”

　　說完，他的眼神變得森寒無比，猛地主動朝著Xanxus衝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外面的人聽見了這裡的聲音，里包恩的眼神頓時變的無比古怪。

　　“四季崎記紀……那個死小鬼怎麼可能是那個四季崎記紀！！！”斯誇羅大聲地吼道，雖然他的身體被綁在輪椅上不能動彈，但是他的喉嚨可沒出問題，驟然聽見這個消息，他頓時忍不住地叫了出來。

　　“雖然之前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管聽見阿綱說他自己是什麼人都不會太驚訝，但是實際上聽到這樣的消息，還是會忍不住吃驚！”里包恩苦笑了起來，從剛才他拿出那柄苦無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了，聽阿綱說完，他更是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四季崎記紀……”迪諾驚訝地倒退兩步，“居然是那個‘鬼神刀匠’——四季崎記紀！”

　　“可拉，這個四季崎什麼的，到底是誰？”可樂尼洛不清楚四季崎是什麼人，轉頭問里包恩道。

　　里包恩拉了下帽檐，“四季崎記紀，兩年前忽然出現在黑市的神秘刀匠，以鑄造聞名，半年之內賣出了十三把特殊的長刀，每一柄刀都是精品裡的精品。之後的半年裡，他基本上一個月出售一柄質量上乘的好刀。然後一年前，他忽然賣出了一柄很奇怪的日本刀，被他稱為‘絕刀‧鉋’的一柄幾乎不會磨損的古怪長刀後，奠定了他黑手黨界第一鑄刀匠的身份，他曾經說過，絕刀是他的十二把完全體變體刀之一。”

　　里包恩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場內，場內的戰鬥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邊倒，Xanxus完全地被阿綱壓著打，他繼續說道：“本來只是賣出長刀的話還沒什麼，誰知道……”

　　“四季崎記紀的刀上有毒！！！”斯誇羅雖然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BOSS被阿綱壓在那裡猛揍，但是也沒有漏聽里包恩的說話，聽到這裡，忍不住就插口道。

　　“可拉，斯誇羅你知道？”可樂尼洛奇怪地問道。

　　“啊……我曾經從一個目標手裡搶到過一把四季崎記紀的刀，還只是他賣出的普通長刀裡的一把，結果那柄刀不管是從手感還是別的地方，都遠超過我以前所接觸的任何一柄刀。”斯誇羅淡淡地說道，他是打敗了前任劍帝的男人，對於刀劍，自然也很有自己的一套，“那柄刀很古怪，讓我在接觸到的瞬間幾乎不想放手，但是可能是我的意志力比較強，很快就放手了的關係，沒出什麼事情。”

　　“但是我看到的有另外幾個人，尤其是買下了四季崎記紀的那些完全體變體刀的，幾乎個個都不願意將刀子放手，就好像……中了刀上帶著的毒一樣！”斯誇羅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有些毛骨悚然，“從此之後，所有人都知道，四季崎記紀的刀上有毒，他的刀毒，沒有幾個人能捨得放下。”

　　“‘鬼神刀匠’……竟然會是阿綱！！”迪諾驚訝地看著那裡。

　　那一邊，阿綱跟Xanxus越來越激烈，或者說，阿綱越來越凶猛地單方面毆打著Xanxus。他的出力很有技巧，每一拳都打在對方的身上，用的力氣剛好讓Xanxus感到疼痛，卻並不會真的傷害到他，讓Xanxus難受的要命。每一下都讓他疼的深入骨髓，但是身體卻不會昏迷過去。

　　“怎麼樣，現在清醒點了麼？”阿綱如同扔沙包一樣將Xanxus狠命地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頹軟地滑倒到了地上。

　　“咳咳……”Xanxus口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血氣上湧讓他有種自己的內臟一定都已經破裂的很厲害了的感覺。是的，他很清楚，那絕對只是錯覺而已，雖然面前的這個人每一拳都打的自己痛不欲生。

　　“十代目……好厲害……”解了毒正追著瑪蒙狂奔的獄寺看著腕帶上的直播，臉色一變再變，真是沒有想到，阿綱居然強大至此。

　　“雖然很遺憾，不過……你就只能到此為止了。”阿綱說著，毫不猶豫地一拳將Xanxus再次打進了牆裡，“愚者！”

　　“愚者？你開什麼玩笑！”Xanxus絲毫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即使腦袋被狠狠地按在牆壁裡，依然試圖騰身攻擊，“你知道些什麼！！！忽然有一天，別人告訴你，你的人生，你的未來，全部都是謊話！！！你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你能明白麼！！！！”

　　“為什麼會認為我不能明白呢？”阿綱的頭上忽然燃燒起了死氣之炎，他猛地將Xanxus從牆壁裡拉了出來，然後用力地扔上半空，隨即騰身而起，朝著他猛攻過去。

　　“為什麼……你們都會認為，我不過是一個生活在普通小鎮裡的小鬼。會認為我天真善良？”阿綱的臉上清晰地露出了絕對諷刺的笑容，“那種東西……我早八百年就扔光了！！！”

　　說著，他恨恨地將Xanxus踹了下去，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用一種譏諷的眼神看著他，臉上露出來的，是曾經被無數人稱之為惡魔的笑容，“你知道麼？我覺得你很天真啊……不是為了所謂的權勢，而是因為自己的憤怒，所以就毫無謀略地做了這樣絕對愚蠢的事情……多麼的天真可愛！！”

　　說著，他俯下身去，拉住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你知道麼？我跟六道骸那傢伙很像啊，但是我跟他不一樣的是……他不過是在幻境當中轉了個圈子而已……我不一樣……我是真的在輪迴裡待了很多遍啊！！”

　　他再次將Xanxus扔出去，“一遍又一遍，我活的真是夠了！！！你不過就是這樣一點欺騙而已……我啊……就因為一個所謂的‘神’說的一句話，就被迫在輪迴裡死了活活了死！！！因為一句話，我就要被逼著去做所謂的任務！！！”

　　“不管我怎麼努力，不管我做什麼！我永遠掙脫不了該死的任務！！！”阿綱的情緒似乎終於開始瘋狂，渾身上下的殺氣頓時爆棚起來，那種濃烈的彷彿從地獄裡走出來一樣的強勢殺氣，讓所有的人彷彿從靈魂都被凍結住了一樣。

　　白蘭的眼睛頓時睜大了起來，“果然，就是這種殺氣啊……”說著，他有些狂熱地看著那邊，身體也在如斯濃烈的殺氣裡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可拉，這是怎麼回事……”可樂尼洛有些艱難地說道，他怎麼也沒想到，一貫溫和的澤田綱吉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殺氣來。而且這樣的殺氣……

　　“可拉，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可樂尼洛整個人都被殺氣壓的幾乎倒在了地上。

　　而其他幾個人，更是早就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真是……驚人的殺氣……”里包恩有些艱難地抓著列恩，就連他都幾乎有些站不穩，這樣的殺氣……

　　“里包恩……”澤田家光的聲音裡有著驚慌，更有著數不盡的擔憂……不管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樣的，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啊！

　　“可惡！！！那個死小鬼是怎麼回事！！！！”斯誇羅惱怒地吼叫起來，“他說的話都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呢……”里包恩看著不遠處操場裡的兩人，眼神沒有絲毫的移動。

　　“你……”Xanxus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就被阿綱身上毫不保留地釋放出來的驚人殺氣給震懾住了，他看的很清楚，原本對著他的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的褐色眸子，此時變成了鮮艷的血紅色。

　　“吶，你殺過人麼？”阿綱笑的很平靜，在那種絕對恐怖的殺氣之下，這樣的笑容反而顯得異常怪異，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讓每一個人清楚地聽見。

　　“也是，我問錯了，你畢竟是暗殺部隊巴裡安的BOSS呢，怎麼可能沒殺過人。”阿綱笑了下，顯然是沒打算聽他回答，繼續說道，“那你殺過老人跟小孩子麼？”

　　“我殺過……而且殺了很多……”阿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扭曲，“最初的時候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神的命令，那個時候殺人的感覺很噁心，但是漸漸的，我開始覺得有趣起來，老人，小孩，甚至是孕婦，我覺得殺掉他們讓我感到很有趣，所以特別跑過去殺了很多很多！！！我想知道，明明每個人都是要死的，已經快死的人，沒有成長起來的人跟還沒有出生的人，他們在死之前有什麼不一樣……可惜，我沒有找到什麼差別。這讓我覺得很無聊。所以……現在我只在必要的時候會殺人，因為對他來說，殺人這種事情實在太無聊了，當然了，殺死人類也不會有所謂的負罪感。”

　　聽到這裡的時候，就算是Xanxus也有一種無比噁心的感覺，尤其是他直視著阿綱那張娃娃臉上掛著絕對是嗜血的笑容的臉。

　　“啊，真是的，說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就會讓我忍不住想見血呢……真是糟糕的毛病……”說著，阿綱微微抬起頭，用左手捂著半邊的臉頰，露出來的臉上掛著絕對扭曲的笑容，輕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準動，不然，殺！”

　　“不……現在……”切爾貝羅的女人感受到了危險，但是切爾貝羅機關的目的僅僅只是希望能夠看到他們戰鬥，而不是真的希望看到彭格列的十代目像是碾死一隻蟲子一樣把Xanxus殺掉。加上阿綱現在所說的話越來越古怪，她們不能保證阿綱是真有其事還是僅僅只是精神失常地瘋了。

　　“我不是都說過了麼？叫你不要動啊……”阿綱平時笑起來的時候，微微抿著嘴巴的樣子很是可愛，但是現在那種幾乎要將嘴角咧開到耳邊的詭異笑容，讓所有人看了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看著說話的那個切爾貝羅，手猛地一揮，一道幾乎肉眼可見的空氣波就揮了過去，筆直地將那個切爾貝羅女子從胸口斬成了兩半，血液噴濺出來，染了站在她身邊的另一名女子滿身。

　　“啊！！！！”女人忍不住地尖叫起來，卻是死活也不敢再動彈了。

　　“嗯嗯，乖孩子。”阿綱滿意地點點頭。

　　“你不夠狠，因為你還有著期冀，你還有著屬於人類的那一部分，你跟我不一樣啊……”阿綱忽然俯下身來，幾乎貼著他的臉說道，“搖籃事件裡，你被困在冰裡整整8年之久，到現在還是這樣心軟，真是太可愛了。要是我，當初就不會失敗……如果是我從冰裡出來，我會做的第一件事情，絕對是把九代目殺掉……而不會像你這樣可愛地將他軟禁起來。”

　　阿綱說著，身上的血腥氣更濃了，整個並盛中學裡，再沒有人能安然地站穩，就連里包恩都被鋪天蓋地的血腥氣與殺氣壓得單膝跪倒在地。

　　“你知道麼？上輩子的時候，我被命令去當所謂的國王……那是一個很強盛的國度，有著比現在這裡先進數千年的文明，卻依舊保留著君主制……那是因為，他們的王的選舉很有意思啊……”阿綱將Xanxus拎了起來，隨手地開始毆打起他來，“每一代國王的即位，都是踩在無數自己的親人的骸骨上的！那個時候的我的父親，也是這樣訓練我們的。他將所有的孩子培養起來，像是養蠱一樣，讓我們自相殘殺。我殺光了我的兄弟姐妹，將那個父親親手撕碎之後，登上了王位。然後我就像他培養我們一樣養著我的孩子，看著從他們當中殺出來的最強的一個，看著他走過來殺掉我。可惜的是那個傻瓜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是因為神給的任務完成了，所以才死掉的，而不會被他殺死！！！”

　　說著，他將Xanxus再次甩到了一邊的牆上，“你看，你是多麼的天真，多麼的可愛？你的話，就算是出任務，也只選自己喜歡的吧？說不定，你更喜歡做一些類似行俠仗義的事情，比如只殺某些在你看來該死的人？”

　　說到這裡，阿綱忍不住大笑起來，隨後笑聲猛地收斂，“天真，太天真了……我的任務跟你不一樣呢……我可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只要他命令，我就必須去做……最初的時候，我以為我做了，就能結束掉那一切，但是可惜的是，我不管怎麼努力地完成任務。只要他說一聲，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就必須去死！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句話裡消失！！！”

　　“我曾經愛過的人，恨過的人，在一句話裡，統統都會消失，一個也不會留下來。”阿綱說的很無所謂，“經過幾次這樣的事情，我開始讓自己冷淡下來。既然都會消失，那麼一開始就不要擁有不就是了？可是那個所謂的神，果然是一個有著無聊惡趣味的傢伙呢……”

　　他拉著Xanxus的領子，隨意地將他搖來晃去地朝著墻壁上撞，“在一開始接到滅族的任務的時候，我也是狠狠嚇了一跳呢（申明：此君曾經是宇智波斑，不是鼬，因為斑是他，所以對宇智波一族反而沒那麼多仇恨，這才會在後來接到滅族的命令時被嚇一跳，那個時候的阿綱還是比較純情的來著……）。但是當我真的下手去殺了之後，我忽然發現，原來也不過如此嘛，反正……最後一切的一切都不會屬於我，都會離開我不是麼？於是這樣的事情做了之後，我開始如果沒有特別的任務要求，等我一有了足夠的能力，就會把我的全族殺個乾淨！！！”

　　“啊，到了最後，我只要是在身邊的人，統統都會一一殺掉！”阿綱說的雲淡風輕。

　　說到這裡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到極端的難受。

　　這是何等扭曲的人生觀！

　　而阿綱……竟然……迪諾捂著嘴，不敢出聲，這是第一次，他對阿綱感到了無比的恐懼……

　　“害怕了？”阿綱微笑著將Xanxus拉過來，手裡一輕一重地打著Xanxus的臉頰，“曾經的我，還有過很天真的時候呢……天真的以為，我只要做好了他的任務，我就可以回到一切的原點。”

　　阿綱的臉開始古怪起來，臉上的表情明明是在笑，卻讓所有看見的人以為那是在哭，“所以那個時候的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活下來。就算是在最殘酷的戰場，或是最惡劣的環境裡，我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甚至不得不吃過人類的屍體。就算是那樣，我也想要活下去。可是當我發現，我的死活根本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的之後，我開始絕望地想要求死。但是更麻煩的是，只要我不能完成命令，就算是死我都死不了……我曾經為了抗命想要死，於是將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切開來，把肚子打開，把裡頭的內臟拉出來，砸斷自己的骨頭，可是就算是血流光了，整個身體都變的七零八落了，我卻還是死不掉……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你能想像麼？”

　　“唔……”阿綱說的東西讓所有人忍不住泛起一種反胃的感覺。

　　“然後在那樣的事情發生過兩次之後，我就再也不主動求死了。”阿綱隨意地說道，“我開始想要活下去，活下去，然後完成他發佈下來的任務……可是到了現在，我連為什麼要活下去，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是記得要活著，為什麼要活著，為什麼要活下去，我已經不記得了！我的身體，只是本能地在拒絕死亡，因為死亡是不被允許的……可是明明我想要的……不過是永恆的安眠而已……”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那種瘋狂的神色消褪了下去，臉色重新變得平靜下來，那種狂暴的彷彿要毀滅一切的氣勢，也被他收斂了起來。

　　“所以我很羡慕你啊……你還活著，你還有著正常人類的思想與感情，你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不滿，發怒。”阿綱的神色很平靜，彷彿剛才要發瘋的人不是他一樣，“可是我不會，你們會以為我無害，純粹只是因為我習慣了那樣的臉，那樣的表情。實際上真實的我，情感那種東西，幾乎已經被磨滅的一乾二淨了。”

　　“我是個怪物，已經變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