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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姑娘(大風堂系列之四)》第9章
第八章

  大風堂除了在玄武大街上有鋪面外,還有一座宅邸,位於熱鬧的十二坊外,不但是以金絲楠木搭蓋,遍地鋪滿細緻澄磚,門庭寬闊,守衛當然是再森嚴不過。

  除了大風堂堂主,與愛女羅夢之外,總管沈飛鷹,以及幾位大鏢頭,在這邊都備受禮遇,在宅邸裡各有院落。

  而宅邸的主宅中,有間氣派恢弘的大廳。

  廳門一面五間,整面打通,廳外是四季不同的庭園之美,廳內擺著一套黑檀螺鈿椅,二十張大椅上的螺鈿花紋各有不同,工藝之美,千金難換。廳內正位上,是一張金絲楠木雕成,樸素大氣的寬椅。

  正位兩旁,左邊亦是黑檀螺鈿椅;至於右邊,則是一張用料上乘、極其貴巧,冬鋪白狐皮毛、夏鋪絲綢軟墊的精緻圈椅。

  當軒轅嬌嬌睽違多時,木然的踏進羅家宅邸,來到大廳的時候,廳內恰巧坐得滿滿的,就連多年不管事的堂主,也難得與眾人共聚。唯一空下的,就是屬於她的位子。

  瞧見她出現,廳內的人們又驚又喜,紛紛起身相迎,最先撲上來是臉兒圓圓、活撥可愛的徐星星。

  「嬌嬌姊,你回來了!我好想好想你,你是特地回來,跟大家一起過節的嗎?」己經嫁人的星星,還是一副嬌憨模樣,賴著直撒嬌。

  過節?

  今天是什麼節日?

  她擠不出笑容,茫然環顧四周,看見一張張親切笑臉。

  「別賴著嬌嬌,她會被你抱壞的。」高壯如熊的徐厚警告妹妹,把她拎了起來,擱到一旁去放好。

  「才不會呢!」

  「回去抱你那個有小雞雞的蓮花妹妹!」

  「己經變大了啦!」星星大叫,重申丈夫的尺寸。

  一身蒼衣的上官清雲,走上前來,俊美的眉宇間,歡迎之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關心。他愈是細看,愈是察覺有異。

  「嬌嬌,你還好嗎?」他詢問著,望著她過度蒼白的臉色。「你哪裡受傷了?」這種臉色,該是有了嚴重內傷。

  一聽到嬌嬌受傷,人人都轉喜為憂,擠得更上前。

  「是傷到哪裡了?」

  「身子好涼啊!」

  「快去叫大夫過來!」

  「藥呢?藥也快點拿來。」

  「嬌嬌,你先坐下,不要再站著。」

  眾人都是鏢師,同生共死過數回,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都將彼此當作是親人。而軒轅嬌嬌自從五年前,決定不再接鏢,改而追捕杜峰,他們都覺得擔心,卻也明白她一旦下定決心,就難以改變。

  如今,她的人好不容易回來了,臉色卻白得不像話,讓大夥兒看了心疼,有幾個都張了口,卻又被旁人用眼色示意,不敢追問。「我沒事。」嬌嬌冷靜到接近冷淡,朝著主位走去。「我趕著回來,是為了送一個重要消息。」

  既然事情重要,再加上她堅定的神色,圍靠的眾人就算擔心,也不敢阻攔,紛紛自動讓路,看著她走上前。

  「堂主,我回來了。」她對著主位上,虎背熊腰、衣衫華麗的中年人請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羅岳也知道有異,伸出雙手想去扶,卻又最是知道嬌嬌從來不肯示弱,懸在半空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指上碩大的翡翠戒指耀眼無比。

  只是,再珍貴、再耀眼的珠寶,在羅夢面前都黯然失色。

  她如流泉般的秀髮,以白色絲帶結在一起,一身白得眩目的輕絲衣裙,簡翠大力,益見出塵脫俗,飄逸雅致。

  衣上紋繡,初看時是白衣,細看時,才知典麗非凡,繡著盛開的白牡丹,鈕扣做成蝴蝶形狀,蝶翅金鑲銀繞,精緻細巧。

  嬌嬌刻意避開羅夢關懷的注視,轉身面對身穿寬袖勁裝、英華內斂的沈飛鷹。

  這幾年來,大風堂的大小事情,早己歸他所管。

  「沈總管,我查到一窩盜匪的下落,個個都有案在身,而且罪大惡極。」她的聲音平板,沒有任何起伏,還從懷中抽出一張牛皮紙。「這是地圖,兩日之前,他們還聚集在雙桐城東北三百鄉里處,城名叫做無憂。」

  沈飛鷹接過地圖,低頭審視,並不去看嬌嬌,比旁人更體恤入微。

  「有多少人?」他問。

  「五十左右。」

  「武功如何?」

  「倒也不弱,但都在堂內的大鏢師之下。」她說得很清楚,用最淡漠的聲音,彷彿順口一提。「還有,那人也在那裡。」

  頓時,廳內所有人都僵住,吵鬧即刻化為寂靜,連銀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知道嬌嬌說的,是哪一個殺千刀的王八羔子。

  唯獨單純的羅夢,轉頭四望,臉上盈滿困惑,還輕聲細語的問道:「是什麼人?」她的雙眸輕眨。

  眾人心中憐惜,沒一個敢吭聲,就怕再說出半個宇,會把柔弱的大小姐嚇得昏倒。嗚嗚嗚嗚,該死的長賊杜峰,竟敢傷害他們的大小姐!看啊看啊,就連沈總管也壓抑著情緒,心裡肯定比他們更痛!

  「我會即刻處理。」沈飛鷹握著地圖,徐聲說道:「辛苦你了。這麼久沒回來,你先回去休息吧。」他勸著。

  「不辛苦。」嬌嬌雙目晶亮,將發生的事情,全都一語抹煞,堅定的說道:「總管,除惡務盡,而且要快,如果要殺進去,一定要讓我同行。」

  「沒有問題。」沈飛鷹點了點頭,當場允諾。「我這就著手準備。」

  「需要多久時間?」她己經迫不及待。

  「不久,」他保證。「很快。」

  很快?

  不,還不夠!

  嬌嬌白著臉兒,黑眸炯炯,含恨再三強調——

  「愈快愈好」

  在羅夢的軟語勸說下,嬌嬌總算願意離開大廳,走回自己的院落。

  縱然她長年在外,院落內外仍舊一塵不染。走上門廊,推開門扉,她來到衣櫥前,一開櫥門,就看見一套套繡著盤金仙鶴的衣裳。她用最緩慢的動作,換回平時的衣裳,褪去途中買來的輕便服裝,重新武裝自己。但是,當她踏入寢室,卻看見寢室的桌上,擺著一個長瓶,瓶裡著一枝綻放的梅花。

  為什麼,偏偏就是梅花?

  嬌嬌身子一僵,腳步再也無法保持穩當,近乎窮凶極惡的撲上前,連瓶帶花狠狠的甩到牆上,摔個瓶碎花殘。

  積壓許久的情緒,一旦找到疏漏之處,就猙獰的洶湧而出,再也無法抵擋。她閉眼顫抖,靠著桌子軟倒,狼狽的癱坐在地上。這就是為什麼,她不願意獨處,事實上她太過清楚,自己是不敢獨處,怕一旦獨處,就讓心魔有機可乘。

  但是,為了不讓羅夢起疑,她才回到屋裡。

  是獨處、是梅花,觸及她原本以為,己經麻木的情緒,讓心痛澎湃襲來,如八月十五的錢塘潮巨浪,將她捲入無盡的痛苦深淵,無論如何努力,再也無法重拾冷靜。

  心,好痛好痛。

  痛得她幾乎想要,拿利刀把心挖出來。

  淚水流下眼眶,眼前一片模糊,她獨自坐在地上,用力咬著拳頭,把手都咬出血,幾乎就要見骨,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她不要哭,她不要哭!

  不要為了那些謊言、不要為了那些欺哄、不要為了那些嘲笑、不要為了身敗名裂、更不要為了那個男人而哭。

  但是,她止不住的淚,就像她無法不心痛。

  有人終生打雁,最後卻教雁啄瞎了眼,她忘了追捕的是個萬惡淫賊,還被他的言行欺哄,笨得信以為真,這比瞎眼更諷刺,根本是有眼無珠!眼淚紛紛滾落,濡濕她的臉兒,還有她的衣衫。以往,她最厭惡落淚,如今卻己經不在乎了,因為她最最在乎的,己經被杜峰用最殘忍的方式毀去她蜷縮著,保護著被摧殘後,殘餘的粉碎。

  為什麼明知他的種種舉止,都是騙她上當的手段,她卻還是會想起,魚湯的滋味、夕陽的暖意、他嘴角的笑,以及發生在小屋裡的所有事情?她粉碎的餘燼,就只剩下這些。

  倘若如此,她可不可以全都不要?隨便哪個人都好,挖了她的心、劈了她的腦,挖去所有的一切,別讓她再想起,任何有關他的事就好。可笑啊可笑!

  她哭極而笑,笑自己的愚蠢,嘴裡嘗到淚水的滋

  事到如今,她竟還覺得,能聽見他的呼吸、聞到他的氣息……

  「別哭。」抄啞的男嗓音,有著深深的不捨,如似他比她更痛。

  嬌嬌毛骨驚然。

  不,不是幻覺,杜峰真的就在這裡一在羅家宅邸裡、在她的院落裡、在她的背後……

  她緩慢的抬起頭來,望見他湊近的容顏,看著跪在她身邊的男人。那雙深邃的黑眸裡,竟似有痛,又有無限疼寵,即便是演技,也能讓人動容。

  粗糙的手指,溫柔的擦抹著,她不斷落下的淚珠。他的表情,有如痛入心肺,比被鈍刀凌遲更難忍。

  嬌嬌乾澀慘笑,連揮去他的手都懶動了。

  「我哭不哭,跟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黑眸半瞇,怒火瞬間湧現。「只要是惹你哭的事,就跟我有關,一輩子都有關!」

  事到如今,他還想騙她?她還有什麼價值,值得他再來哄騙奪取?

  「省省吧,我什麼都知道了。」她轉過頭去,雙眼空洞。「我去了無憂城,親眼看見、親耳聽見,你所說的一切了。」

  「小嬌嬌……」

  「是我太笨太傻,也或許,就如那些人說的,是你手段太厲害,總之我就是栽在你手上了,恭喜你再次聲名遠播。」她冷冷淡淡的說著。「為什麼你還要冒險來這裡?是要證明你能來去自如,還是我惹的笑話,還不夠你說給那些人聽?」哄笑聲一陣又一陣,比利刃刮骨還痛。

  杜峰深吸一口氣,雖然早就料到,會對她造成莫大傷害,但是看到她傷心到這種程度,他恨不得一頭撞死。

  「那只是作戲!」

  這個男人竟然還要狡辯?

  「你對我所做的才是戲!」她怒喊,揮手要推開杜峰。

  「我……」他正準備說明,把那些該死的幕後人,全都告訴她時,卻瞄見衣裳上的盤金仙鶴,頓時轉憂為怒。「不是說過,不許你再穿這種衣服嗎?你存心要氣死我是不是?」他氣得伸手。

  嘶啦……

  布料被撕開,仙鶴紋繡慘不忍睹,還被遠遠的丟開。

  「你還要作戲到什麼時候?」她揚聲怒喊,揚起手來,恨恨的打著他,在他那張可惡的俊容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被打得很痛,卻沒有躲開,知道此刻的皮肉痛,絕對比不上她心痛的萬分之一。只是,望見她手上的傷口,鮮血直往下滴,他又不捨的握住,誠心誠意的問道:「要怎麼做,你才會肯信我?]

  她冷笑著。

  「信你?」起初,是輕聲的笑,但笑聲一直從紅唇滾出,變得難以停止,就像是聽見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杜峰又氣又惱,搖晃著她的雙肩,執意要問出答案。

  「你說啊!」只要她說得出口,他都辦得到!

  嬌嬌戛然停笑,嘴角卻仍諷刺的上揚,一字一字的說道:「除非天塌下來!」

  「軒轅嬌嬌,我是認真的在問你!」他氣恨的說著,握住她的雙肩,強迫她面對著他。「我可以告訴你一切的緣由,但是首先,你必須要信我。」「不可能。」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己經破碎的東西,如何能復原?

  「該死!」杜峰咒罵著,知道己傷她太重太深,卻又束手無策。

  「是啊,你是該死。」她緩緩的說著,在陳述事實的同時,也在說服自己,千萬不要重蹈覆轍。

  是戲啊,全都是戲,明知如此,為什麼心己如槁木死灰,卻還是無法轉開視線,無法不去看他懊惱得恨扯亂髮的舉動?

  杜峰心念疾轉,決定一時片刻說服不了她,只得釜底抽薪,先帶她離開這裡再說。畢竟,這裡是羅家宅邸,是他最最不該出現的地方。他媽的,什麼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再忍下去,絕對就會永遠失去她了!

  「來,你跟我走。」他抱起她,邁步就要走向窗戶,口卻陡然被打了一掌,懷中的小女人借力使力,竟然逃脫了。

  「要我再跟你走,除非是去刑場,看著你被千刀萬剮。」嬌嬌當然不肯就範。比起武功,她殺不了他,只能遠離他。

  「在這裡我說不清楚!」他咆哮頓地,聲音之大,險些要把屋頂掀翻。

  「這麼大聲,你是急著找死嗎?」她冷言冷語,心中不無訝異,他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為了再度欺騙她,連命安危都不顧了。「我軒轅嬌嬌何德何能,能讓杜爺甘心冒險?」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他遏制狂怒,認真的說道。他不能失去她,因為她己是他的全部,失去她的日子,他連想都不敢去想。熱氣上湧,噎著她的喉、漫了她的眼。

  「你說謊……」嬌嬌搖搖晃晃,背貼著牆壁,眼淚再度落下。再多的武裝也枉然,他就是能尋見她的破綻。

  為什麼要這樣?他就非來折磨她不可嗎?

  「我沒有說謊。」杜峰輕聲說著,怕又驚著她,緩慢的走上前,要將傷心不己的淚人兒擁入懷中。只是兩日不見,他對她的思念,就己難熬得磨人。

  退無可退的嬌嬌,軟弱的搖頭,眼睜睜看著傷她最重的男人,又要來碰觸她,讓她更傷、更痛……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動靜,輕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兩人同時僵住。

  「沈總管,我只是來探望嬌嬌,送碗臘八粥給她喝,你不用親自陪我來。」悅耳的聲音,從門廊上傳來,甜潤入耳,遠比絲竹之音更美妙。是羅夢!

  「有我陪著,比較安全。」沈飛鷹的聲音平靜無波。

  「我也喜歡有你陪著。」柔柔的女聲,有藏不住的依戀。

  回應柔情的,是靜默無語。

  「對了,這是無雙讓人送來的臘八粥,我也替你留了一碗,等會兒記得趁熱去喝。」她慇勤輕語,沒有放棄。「無雙說了,她客棧裡的臘八粥,是用黃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紅豆、去皮棗泥等,和水煮熟,外用染紅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穰、松子及白糖、紅糖、瑣瑣葡萄,以作點染。」

  「謝謝大小姐。」

  「如果……如果……如果沈總管愛喝的話,明年我下廚為你做。」羅夢期盼的說著,柔聲補上一句。「只為你一個人做——」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飛鷹打斷。

  「大小姐,再不端進去,這碗臘八粥就要涼了。」

  被拒的羅夢,輕聲歎息。「那麼,把粥交給我吧,我自個兒進去就好。」

  「是。」

  屋裡的嬌嬌,嚇得魂都快飛了。

  糟糕,杜峰就在這裡,柔弱的大小姐,連聽見杜峰的名字都會昏倒,要是真的見著,她想都不用想會發生什麼事。

  短短一眨眼,思緒千回百轉。

  她該要叫喚,讓沈飛鷹搶先進屋,當場殺掉杜峰才是一勞永逸的最佳辦法。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杜峰深深的注視下,她卻啞然,發不出半點聲音。

  才略微退疑,時機己經過去了,門被推開,羅夢走進花廳。

  「嬌嬌,我進來了。」輕輕的腳步,穿過長廳,直往寢室走來,然後——

  軒轅嬌嬌親眼看見,羅夢跟杜峰打了個照面。她匆忙伸手,衝上前預備接住,昏厥倒地的羅夢。

  但是,羅夢雖楞了一楞,卻還是端著漆盤,盤中的熱粥沒有潑灑、沒有濺出,更沒有跌落在地上。

  門廊上還傳來,沈飛鷹的聲音。「大小姐請盡早休息。」

  嬌嬌屏氣凝神,等待著尖叫,卻萬萬沒有想到,羅夢竟然從容回答。「好的。沈總管也去休息吧習!」

  屋內三人,沒人開口,直到沈飛鷹離去後,羅夢才眨了眨眼。

  「抱歉,打擾了。我不知道屋裡有人,只帶了一碗粥呢!」她走到桌邊,把漆盤擱下,才又轉過身來。

  嬌嬌保持接人的姿勢,驚疑不己的看著羅夢。難道,是事隔多年,當初驚嚇過度的羅夢,把杜峰的模樣忘了?這麼一來的話,她就可以——

  「杜大俠,別來無恙?」羅夢面對這毀她名節的男人,沒有哭、沒有逃,沒有咒罵,反倒盈盈福禮。

  「無恙?」杜峰連連哼聲,翻了翻白眼。「我這五年多來,被黑白兩道追殺,連最心愛的女人也傷了,讓她哭了好幾次,現在不但不肯信我,還不肯跟我走,你倒是說說,這樣算不算無恙?」

  「原來如此,那麼,敢問杜大俠,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嗎?」羅夢慇勤探問,還主動走上前來。

  「夠了,不要過來!」他大概是天底下,唯一一個會對她喊這句話的男人。「給我站在那裡,不要過來!」

  「一步都不行嗎?」羅夢問。

  「一步都不行!」

  「那我該怎麼幫助杜大俠?」

  「你、你、你要她跟我走就行了。」杜峰指著嬌嬌,亟欲離開這裡,也亟欲遠離天下第一美人。

  羅夢掩嘴輕笑,水靈靈的雙眸轉了個方向。「嬌嬌,你就跟杜大俠走吧,不然一旦鬧起來,可是會打擾爹爹休息的。」

  這怪異到極點的對話,讓嬌嬌一頭霧水,困惑得忘了自個兒的事,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小姐,難道,你不想殺他?」

  「誰說的?」羅夢訝異一笑,輕輕的搖頭,模樣比白雪更純潔。「想殺他的是沈總管,我從沒想過要殺杜大俠。」

  「好了,別跟她嘿嗦!」杜峰握住嬌嬌的手,轉頭就想走。

  「但是……」事情發生得太快、太過詭異,她什麼都不明白,即使被拖著還遲疑著不走。

  「不要擔心,杜大俠的事,就是我的事。」羅夢幽幽一笑,無限溫柔。「我欠他的。」

  受辱的女人,竟會說這種話?

  而且,還有那抹微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耐煩的杜峰,雙手抱起她,預備跳窗離去時,被留在寢室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卻低呼了一聲,匆匆走上前來,做了一件遠比天塌下來,還要不可思議的事情。

  「嬌嬌,」羅夢輕喚,握住她的手。「無論如何,你一定都要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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