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計畫
“怎麼了?”含笑的雙目,看著眼前靜立著的青年。
青年高挑的身材有些僵硬,似乎剛從冰窖裡出來般,炯炯有神的雙目,看著清風,經得清風提醒,比亞忒趕忙低下頭,可隨即又抬起:“參見清王殿下。”皇宮裡,最不可缺少的是禮儀和宮規。
“起。”清風命人上了茶,“你找我有事?”
比亞忒從懷裡拿出一張紅色的請帖:“這是艾姮讓我送來的,請您過目。”
哦?清風站起,來到比亞忒面前,細長的手指接過比亞忒手中的請帖,他打開一看,原來是艾姮的生日邀請卡:“好。”
比亞忒沒想到清風會答應的這麼爽快,他微愣,隨後禮貌道:“那我先告辭了。”
“嗯。”清風微笑著點頭,可見比亞忒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你當真會來嗎?”聲音依舊平鋪,可到底年少,還是有些激動的情緒外露。
“會的。”
碩親王府
整個王府沉溺在一片哀傷和壓抑之中,世子亞恩沉重的臉色有些悲傷、又有些憤怒,兩者交加,讓人看了直打哆嗦,亞恩拿著書信的手在顫抖,這是王妃死後,在她的房間裡發現的,放在書桌上,可所謂是遺書。
遺書上寫著,她因為自知殘害亞恩生母罪孽深重,所以才服毒自盡。是的,服毒。
“姐姐……姐姐……”床榻邊,碩親王側妃馬丹•布林的哭泣聲很是哀悼,楚楚可憐的雙眼都是淚水,讓人看了,不禁感歎她們的姐妹情深。
“大哥……”亞瑞不忍的看著亞恩,他想安慰他,想說些什麼,但是看著如此亞恩,他竟也說不出話。
“亞恩。”緊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只見原本火焰般的身影,竟難得的換了一身衣衫,紅髮銀衫,竟也如此悅目,看見是懷爾,眾人讓出一條線,懷爾來到亞恩的面前,“亞恩。”視線瞥過床上的碩親王妃屍體,懷爾的眼有些疼了。
突然,身子被人抱住了,亞恩的臉埋進了懷爾的胸膛裡,他低聲抽泣:“懷爾。”懷爾沒有說話,只是反手將亞恩抱的更緊。以至於忽視了身後那道狠毒的目光。
砰……砰……房內的古董、裝飾品,全被扔到了地方,亞瑞有一種想殺人的衝動。
“喲,吃醋了。”調笑的女聲從門口傳來,馬丹•布林走進亞瑞的房間,隨後將門關上。
“滾開。”看著馬丹•布林的眼神閃過不屑,亞恩掛在床頭的劍被拔出,他雙眸一眯,竟筆直的朝著馬丹•布林刺去。馬丹•布林的身子往後退,抵在在門板上,銳利的劍尖,在她的脖子處停了下來,“不要來招惹我,否則即便你是我的母親,我也會殺了你。”
冷汗,從馬丹•布林的額頭流下,她看出了亞瑞眼裡的認真,這把鋒利的劍,當真會刺進自己的脖子,從什麼時候起,他居然成了如此可怕的人,而為什麼自己的到現在才發現。
“剛才不是哭的很真嗎?怎麼不去守孝,跑來我這裡?”收回劍,反手一扔,劍入鞘,動作俐落而乾淨。
馬丹•布林鎮了鎮心神:“那也總得緩和一下不是?碩親王妃……是你殺的?”
亞瑞的眼中殺意凸現,他身影一閃,已到馬丹•布林的面前,右手掐住了馬丹•布林的脖子:“母親,有一種人,永遠也不會背叛你,那就是死人。”亞瑞加重了力道。馬丹•布林開始掙扎了,她拍打著亞瑞的手,斷斷續續道,“你……你……你想不想當世子?”
亞瑞收斂眼神,思索著馬丹•布林的話,手中的力道也鬆懈了,過了片刻,他道:“你想對付大哥?”不知道是不是該嘲笑這個女人的不自量力,亞瑞覺得有些好笑,這女人……還不是一般的笨。
馬丹•布林勾起唇角:“我的目的不是亞恩,但是你的目的是他,不是嗎?”她反問,非常篤定。
“你想說什麼?”
“我成為碩親王妃,那麼你一定是世子,而條件當然是亞恩被撤銷世子,他是帝皇親封的世子,沒有人可以撤除他,除非是帝皇親自下的命令。而且……”馬丹•布林走進亞瑞幾步,“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得到他了。”
亞瑞開始認真的打量起這個被他認為沒用的女人:“莫怪乎世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看樣子,是我小瞧了你。”
馬丹•布林笑著離開,這齣戲,她知道亞瑞有法子。只是……全身一震惡寒,怎麼也沒有想到,亞瑞對亞恩的決心居然是如此的深,想到那決心背後可恥的源頭,馬丹•布林又是一震噁心,男人與男人……
“哥哥,這裡是?”清風看著門匾上,那鮮光亮明的碩親王府四個字,再看著門口高掛而起白色燈籠,他蹙眉疑惑。方才哥哥說帶他出來,他也沒有問去哪裡,卻不知來了這裡。
“碩親王妃是我的叔嬸,亞恩的母親,她於子夜過世了。”赤介紹,一邊與清風並肩而進,那輝煌寬大的門檻,因為兩人的出現,而頓時顯得狹窄了。
“參加陛下。”
“皇上駕到。”
靈堂上守孝的人恭敬的來到門口跪安,前來問安的其他官員,立即退至兩邊。
“陛下。”亞恩為首,碩親王府上下行禮。
“免了。”赤走過眾人,來到牌位前,他接過樸德遞過來的香,然後插進香爐裡,“朕已下旨通知王叔,估計不日將到。”
“謝陛下。”
赤點了點頭:“出來,陪朕聊會兒。”
“是。”帝皇從後堂離開,身邊的黑髮少年安靜的站在他的身邊,亞恩跟在後面,眾人忍不住對那黑髮少年好奇,莫不是當年的小清王。
靈堂之中的馬丹•布林偷偷瞧著清風的的身影,為何這孩子,會給她如此熟悉的感覺?她想得到這個孩子是清王殿下,只是不同於十年前,十年前,他黑色的眸子警備的看著自己,那防備之意深濃,而十年後,他的目光僅僅在剛才淡淡的瞥過自己,就像風涼過而沒有痕跡,但是那感覺卻能深入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