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疑犯
“跟哥哥很像的少年?”睡了一覺,雖還有些朦朧的酒醉遺留,可大腦的意識已恢復清晰了,“跟哥哥很像的少年出現在這裡,現在又發生了事情,這世界上的巧合永遠有那麼多,是不?”說著清風已掀開被子,“哥哥不該去看看嗎?”
雙眼直視赤,第一次遇見哥哥的時候,也是少年時,對那個時候的赤有些回憶了,清風還當真想去看看。
赤當然知道不是巧合,可也因為不是巧合,所以他才不想讓別人逞心如意,於他而言,那個少年是誰根本就不重要。
“那就去吧。”得感謝對方的心思了。
帳篷外雖是黑色的夜,然燈火通明。那個造成混亂的少年已經被制服了,侍衛們的長劍無情的指著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在嘻哈著笑,將少年狼狽的樣子當做是一場戲劇。
少年銀色的發很是耀眼,臉因為剛才的一場亂而有些髒兮兮,所以清風斷不出這人跟赤有多像,可在氣質上是一點也不像的。哥哥的尊貴帶著不可高攀的優雅,而這個少年,如果不是他演的太好,那麼在清風的眼裡,他是柔弱的。
只是……當那雙倔強的眼對上清風的目光時,心一疼,竟有種在看著自己的錯覺。柔弱的背後,他也是堅強的。
再看他的全身,蹙眉,手一揚,身上的外袍已飛出,披在了那個少年赤裸的身子上。蓋住了些許人放肆不善的目光。
隨著這一幕,大家的實現看上清風。月光下,這個黑髮少年,精緻的如同精靈。他走到少年的面前,蹲下身子,同時挑起他的下巴,用披在少年身上的外袍袖子擦著少年的臉。擦得不是很乾淨,可這個輪廓……如同焱所說,這的很像哥哥。
“可以起來嗎?”他問道,聲音很清,卻很柔。
從清風執意要出去的時候,赤就知道,這個麻煩事躲不掉了,果不其然。其中一個帳篷裡又沖出幾個奇裝異服的侍衛,他們個個臉上兇狠,非常的憤怒。“走,見我們皇子去。”一把從清風的手中拉住少年。
“不……不……”少年的全身顫抖,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清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哥哥的臉不該有這種表情的,可是一想到哥哥也出現這樣的表情,清風的心,竟然非常期待。
“他這是犯了什麼罪。”身未動,可發出的聲音,止住了他們的動作。
“殺人的大罪。他行刺我們皇子。”侍衛認得眼前的黑髮少年,是那個非常尊貴的人,所以也回答的畢恭畢敬。
“行刺?”清風聽了噗嗤一笑,“哪有此刻赤著身子來行刺的?”
清風的話引來了其他人的嘲笑,嘲笑的自然是那個被行刺的人,他說得對,哪有人赤著身子來行刺的。
這個時候,人群中讓出了一條路,玄彌太子從那端走了過來,他的視線瞥過所有人,隨後停在少年的身上。
接著……
啪……
巴掌巴掌聲很重,在寂靜的夜晚特別的響亮。這一巴掌打的少年和清風措手不及,等清風回過神來,少年已經倒在地上,口中的鮮血在不停的流。血腥味很重,不知道為什麼,清風的心情沒理由的煩躁。
兄似乎有一團悶氣想沖出來,眼神在漸漸的轉變,氣息中有些邪魅的因數。關注著清風的赤是第一個發現他異常的人,這個時候,沒有他上前的道理,但他還是上前,手中拿著一件外套,方才讓樸德去取得。
他把外套掛在清風的身上:“涼了,回去睡覺吧。”
“我要他。”只有三個字,很堅定。赤知道,清風一旦開口,沒人可以阻止,直視這個要字讓赤聽了有些異樣。
“那便買下。”
“哥哥?”
淡淡的看了清風一眼,才正視玄彌太子:“這個面子,太子總是會給的,對嗎?”詢問,並不僅僅是問,而是逼著玄彌太子非要答應不可。
“這……”玄彌太子淺笑,“讓我為難了不是?”
氣氛,刹那間壓抑了。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因為……我已經將這人賣給別人了,而那個別人,如今正在帳篷裡等著處置他的小奴隸呢。”說著,眼神掃過少年,“不要臉的東西,連主人也敢行刺,你向天借膽了。”
怒斥,聲音和平時無異,只是少年顫抖的身子怕得厲害。
“我沒有……我沒有行刺他……我沒有,是他……是他……他侵……侵……”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即便是年輕,也懂得禮義廉恥。雖然他沒有說,可是在場的人倒是明白了七分。
“沒有?”一把拉住少年,期間,披在少年身上的衣服灑落了,“滾進去看看。”
清風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衣服,眉頭蹙的更緊。而那邊,少年已被玄彌太子拖了進去,地面上有些血漬,且一路上在延長。
帳篷就那麼大點面積,容不下太多的人,所以多半,他們都圍在外面。
帳篷裡面很亂,特別是那個異國皇子的房間。地上堆著很多布條,布條上都是雪子。而那個皇子,正躺在床上。
看見少年,他激動的從床上跳了起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滑落,胸膛上白布包裹的地方泛出了紅色的印記。一些跟著進來的人看見了,看見他的傷痕,忍不住驚訝,心想,這少年下手真狠。
“來人,把他抓起來,抓起來,本王要看了他的頭,砍了他。”氣呼呼的,恨不得將眼前的人吞了。
“不……不……我沒有……我沒有行刺他,這不是我傷的,不是……”少年搖頭,不是。那副楚楚可憐的神情,還真是惹人心疼。他跪到清風的面前:“求求你,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是好人,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那雙眼雖然但卻,但卻很正。
清風覺得少年不在說謊,而且那位皇子這個大的個子,怎麼可能被這麼小的少年所傷?於是,清風再度解開自己的外袍,披在少年的身上。說實話,少年這光著身子在他面前晃動的樣子還真是……
“他是用什麼武器傷的你。”來到床前,清風環視四周,隨後在布條中看到一把帶血的匕首。清風走過去,撿起那把匕首:“用這個嗎?”
挑眉,淡淡的聲音竟然讓人寒入心裡。
異國皇子心裡震了一下,不解自己是怎麼了,怎麼這樣就怕了。
“是……是這個。”氣勢,似乎不像剛才那麼強了。
“不,你胡說哦,你胡說。我沒有行刺你,我沒有……”少年辯解,企圖讓大家相信他。“我沒有,是你……是你……是你企圖對我不軌,我才……我才……”
“混帳。”異國皇子的怒氣又上來了,“我看你可憐才向玄彌太子買下了你,你這小子不知感激,竟然企圖偷我的東西,被我發現後還冥頑不靈,你該死的混球。”說著,異國皇子的臉色蒼白的可怕,兩眼昏花,看樣子剛才是強咽著一口氣,“你這……這……”
隨後,異國皇子昏迷了。
如今當事人失去了意識,這詢問,自然是不能繼續了。
“依我看,等這位皇子醒了再做定斷吧。”赤的聲音,在大家的詫異中響起,“雖是條不值錢的人命,可事無對證總是不好的,大家說對嗎?”
圍觀的人看著赤的臉色,再看著玄彌太子,誰敢說不是?可又有誰敢說是?
不過玄彌太子卻笑著說:“這是自然,大家以為呢?”
是是……於是所有人紛紛表示認同。
“既然如此……”含笑的看著赤,“把這嫌疑人壓下去……啊,忘記了這裡牢房,那麼這嫌疑犯該關在哪裡呢?”
“在嫌疑人還沒有被判罪之前,不是不應該用犯人的方式去對待嗎?哦,我忘記了這裡是玄彌帝國們自然不同於我弗洛帝國的律法。”清風哼了一聲,“如此說來,自然是按照玄彌太子的意思去做了。”
清風話中有話,赤是第一次感覺到他如此一語雙關的語氣,不禁在心裡驚訝了些。玄彌太子自然也明白清風的意思。所以也不鬧:“那就用一次弗洛帝國的律法,如何?……把城牆的門口守緊了,既然沒有確定誰是罪犯,而嫌疑人又不承認,那麼誰都有可能犯罪,在那個皇子醒來之前,不准任何人出入。而至於他……”指著那個少年,“暫先盯緊了,卻不要傷害。”
“是。”
被這麼一鬧的夜,已經更深了,疲憊向著所有人襲來。既然事情告一段落,大家自然會到帳篷裡繼續睡覺。
“哥哥看著我做什麼?”回頭,只見赤意味深遠的看著自己,清風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