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蘿白湯
「虎威將軍?」趙元神情怪異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道旨意,「真有這名號?」
魏宏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這名號難道不威風?你小子運氣可真好!」
趙元險些給他一巴掌拍到地上去,趕緊閃開,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頭。他心裡琢磨,這虎威將軍的名號,好像從前趙雲也有過啊!好激動!
吳生倒感慨起來:「這孩子挺鎮定的啊,想我以前升了百夫長那天,可是醉得不省人事哩!」
趙諶坐在一旁,聞言不由一笑。旁人看不出來,他卻能看出來,他家這小子,心裡頭老早就在打滾了,偏臉上還得扛著裝樣子。
趙元可不就在裝逼。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卷玉帛裱起來,走哪兒帶哪兒去!
魏傑起鬨要請酒喝,還是趙諶搖搖頭道:「你們還跟著一塊兒鬧騰,將軍的名頭聽得好聽,實則不算正兒八經的將軍品級……真要說,待遇也就等同千夫長。」
趙元對於自家爹掃興的話很有意見,斜睨他小聲說:「千夫長也不錯了啊,原先咱只能當百夫長哩!」
軍營裡論功行賞,當晚人人有一碗燒肉,一碗雞鳴酒。趙元也有了自己的隊伍,隸屬騎兵營,只是出於對趙元年齡經驗和騎兵數量的考慮,趙諶決定只分給他四百人,且根據軍功,任命雎禾和吳恆為左右副將,崔明和趙達升百夫長,各領五十人隊伍,正陽懷夕為趙元親兵,領伍長祿米。
趙元這人,興許是上輩子出自草根的緣故,縱然當了十一年的貴族子弟,也難掩身上那種不拘小節的氣質,到了軍營才算徹底發揮出來。別看他連升數級,營裡還真沒幾個眼紅的,都紛紛上前敬酒。要不是還顧忌他將軍兒子的身份,非把他灌趴下不可!
正陽懷夕扶著趙元回到中軍帳,看他滿臉通紅,醉得不省人事,兩人就打了一桶水,打算給他洗個澡。
「你們在幹什麼?」
正陽一頭大汗地回首,就看見趙諶皺著眉,滿臉不悅地看著他們。
「我、我們在給大郎脫衣服……」他結結巴巴解釋。
趙諶不耐煩地抬手:「出去!」
正陽還打算說什麼,懷夕卻拽了他一下,小心翼翼讓趙元躺在地衣上,然後兩人沖趙諶行了軍禮,忙不迭地逃出了帳篷。
「咱們出來幹啥呀!」正陽還不高興地問同伴,「大郎醉成那樣,總不能讓郎君服侍他吧?」
懷夕翻了個白眼,拽著他往大帳篷去。
「說你傻你還不承認,郎君不想讓咱們給大郎洗澡……嗐,大郎也那麼大了,誰樂意讓男的給洗澡啊……走了走了……」
兩人腳步聲漸遠。
趙諶陰沉沉盯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兒子,轉身走到帳子毛氈簾子邊上,朝外頭吩咐:「今晚不用守夜,你們自去熱鬧去吧!」
外頭傳來齊整兩聲應喏,隨後徹底安靜了。
趙元這會兒還做夢自個兒在喝酒呢,嘿嘿傻笑著翻了個身,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完了還嫌棄地上粗糙,嘴裡罵罵咧咧的。然而某爹呢,現在處於這樣的階段:長時間禁慾找到解放對象=心癢難耐。他見了趙元這個姿勢,雖說心裡仍然很不爽,但下半身卻不合作地硬了起來。
「小兔崽子!」趙諶低罵一聲,上前俯身把兒子拎了起來,兩下扒光了丟進木桶裡。
木桶裡裝滿了熱氣氤氳的熱水,趙元一摔進去,呼嚕一下吸進去幾口水,酒愣嚇醒了一半!
「咳咳咳……誰、誰啊!」趙元暈頭轉向地摸到桶沿抓住,眯著眼睛四處看,「誰把小爺丟進河裡!站出來饒……你一死!不站出來小、小心爺的長槍……把你挑成個串串!串串——!!!」
趙諶在旁邊慢條斯理地脫鎧甲脫戰袍,然後穿著褻褲袒露一身腱子肉,用葫蘆瓢舀了一勺溫涼的水,當頭對著趙元澆了下去。
「啊啊——噗!!!」趙元噴了一口水,才算徹底醒了神。
他愣愣仰頭看著趙諶,迷糊問道:「阿父,你站這兒幹嘛?」
趙諶冷笑:「洗澡!」然後撐著桶沿翻進木桶裡。
木桶裡的水頓時溢出,嘩啦啦地流了出去。趙元努力扒著桶沿,張著嘴巴看著他一臉茫然。他爹這是在生哪門子氣呦?他就記得自己在和同袍喝酒,完了一睜眼就在桶裡啦。
趙諶看著兒子無知的樣子就來氣。其實他也對自己感到驚訝,原先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對兒子有佔有慾,因為兒子從小就跟他一道過。譬如洗澡這件事,阿奴很小的時候,他是單獨用個木盆,先給兒子洗,然後讓兒子自個兒在盆裡玩,他就在盆對面的木桶裡泡澡。等到阿奴大一點,父子倆兒基本上就在一個桶裡了,從沒外人。
要換做原先,正陽他們要給阿奴洗澡,也許他就同意了,偏今天無論如何也無法忍受。他沒辦法看到別人碰到阿奴的身體而不生氣。
阿奴,還是太小了。
「下回不准再喝醉!」他用命令的口氣對趙元說道。
趙元瞅著他,半晌木呆呆地「哦」了一聲兒。
趙諶嘆了口氣,傾身過去給他拆了髮髻洗頭髮。趙元立刻很乖很合作地把腦袋一伸,自己眯著眼睛打盹兒。
雖然趙元並不知道,但是他其實和自己的娘親很像,有一頭烏壓壓的好頭髮,髮絲根根分明,摸上去跟綢緞一樣。趙諶用葫蘆瓢澆去他頭上的澡豆沫子時,視線便不由自主地被他露在眼前的後背吸引,正因為髮絲烏黑,才顯得脖子和後背瑩白如雪。
趙諶在心底深深地嘆息,最終沒忍住,俯身在趙元的後脖子上親了一口。
「啊……」趙元渾身一抖,差點趴進了水裡。
某爹親眼看著他從脖子一路紅到後背,不由勾唇一笑,替他把洗好的頭髮在發頂挽好髮髻。
趙元渾身發燙,抬起身子晃了一下,睨著某爹道:「你親我作甚……」
親你做甚?
趙諶眉頭高挑,直接展臂一攬,把少年攬到自個兒腿上,大手壓著脖子就啃了上去。趙元伸手抱住他爹的肩膀,也不知是不是一口酒壯人膽,他張開嘴便咬過去,像個虎崽一樣啃了某爹一臉的口水。
「好了好了……」趙諶捏著趙元的下巴讓開些許,然後無奈地看著對方,「輕一點,這是嘴巴不是能吃的肉!」他輕輕吻住對方的小嘴,兩人舌尖迅速纏在一塊兒,纏繞間發出曖昧粘膩的水漬聲。
趙元只覺頭暈乎乎的,從舌頭酥到了全身上下,他越親越熱,整個纖瘦的上半身和趙諶健壯的上半身緊緊地貼合在一起,跨坐在趙諶的腰上,兩人抬頭的地方也擠在一起,彷彿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熱度和血脈跳動。他下意識地前後挪胯,雙眼隨著快意不斷攀升,不知不覺閉了起來,眼角沁出水跡,不斷交換角度親吻的空隙止不住地溢出模糊的鼻音。
趙諶睜開眼,看著極近距離下兒子纖長的睫毛,彼此鼻息相觸,有種極致的親密感。
忽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阿奴……」他移開唇瓣,喘著粗氣捧住趙元的臉,「把我的褲子脫掉。」
趙元滿面紅暈,雙眼迷濛地看著面前的成年男子。他只遲疑了一下,就往下滑著跪到桶底,伸手去解趙諶褻褲上的細帶。
趙諶的褻褲全部浸濕,薄薄的白色細絹變成半透明,像第二次皮膚一樣緊貼在他的胯間,於是那一處便毫無保留地露出來了。
他對上少年的目光,便露出鼓勵的眼神,大手輕輕掌著對方的後腦勺。兩人都慢慢站了起來,露在了水面上方。
「阿奴,」他聲音低沉瘖啞,充滿渴望,「阿父定會守著你,等你長大……但是現在,聽我的話,可好?」
趙元喘著氣看他,就像被催眠一樣,點了點頭。慢慢順著後腦勺上施加的力道,俯下身去。等一切結束的時候,趙諶還來不及阻止,某元就傻乎乎地咕嘟——嚥了下去。
趙諶胸膛肌肉起伏,餘韻未散。他一見此景,嘴角抽搐,忙揪住兒子捏住嘴巴道:「快吐出來!快點!」
趙元咕嚕嚕自己舀了一瓢水漱了口,然後叉著腰把小雀兒一挺:「我、我清醒啦!阿父趁我喝醉酒干壞事!我、我很生氣!要補償!」
然後撅著嘴巴要親親。
「……」
趙諶糾結了半天,還是大掌蓋住了兒子的小嘴一推,拒絕了親親。
「還是,再漱漱嘴吧……」
趙元瞪大眼睛受傷地看他:「阿父,常言道自那啥不嫌臭,你自家的東西你還嫌棄吶?!」說罷就鑽出木桶,光著身子往地衣上一躺,開始打滾,扯著嗓子嚎道,「我小雀兒還沒完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昂——」
趙諶:「……」
浪漫過去就是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