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殺人
不過很快他的這個顧慮就被端木瑞否定了。端木瑞眯著一雙紫色的眸子搖頭:“哦不不不,他們不吃人,我們吃人類食物也可以填飽肚子,不過那不可以讓我們再次進化,其實吃晶核也可以,但現在那些普通晶核對我來說就是讓我填飽肚子的。”
“那你吃什麼才可以進化?”童悅好奇地問,端木瑞勾起顏色有些暗淡的唇:“紫晶。按照你們的實力,你們應該能有幾顆吧?”話落,就見無憂小隊的成員表情都很微妙。端木瑞抽抽嘴角:“我說,你們不會是一顆都沒有吧?”然後他就見自家隊長並沒有明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他:“紫晶……你需要多少?”
某喪屍不疑有他,老實回答:“怎麼也要有一百顆。”說到這他不禁有些沮喪:統治者太難找。它們都有一定的智商,遇到危險自然會跑,所以雖然說他也是喪屍,但實際上得到的紫晶也並不是很多。
“那我給你看樣東西,你不許叫,知不知道?”樂無憂叮囑,端木瑞靠坐在沙發上面帶不屑的點頭。但他的不屑也僅僅維持到樂隊長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打開,紫瑩瑩的一片晃瞎了他的眼睛。“臥槽!”某喪屍“刷”的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對著那一盒子紫晶流口水,無憂小隊甚至能聽到他的碎碎念:“擦!這麼多紫晶!老子身為喪屍都沒見過這麼多!擦啊擦!這要殺多少喪屍啊?擦!土豪啊有木有……”
你個窮鬼!眾人在心底同時吐槽道。
“這裡一共有一百四十八顆紫晶,夠你進化不?”樂無憂晃著盒子問,端木瑞立刻驚訝的瞪大眼:“都給我?”那可是紫晶!比紅晶更加難得的紫晶!“不給你幹嘛,我們又用不上這東西。大不了到時候再打好了,你哪那麼多的廢話!”童悅不耐煩的道,說完就感覺衣袖被人拉了拉,回頭,樂妖孽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開口:“悅悅啊……這些紫晶,應該都是我的才對吧?”為什麼你說給人的時候那麼自然啊?
“那你們到底是給還是不給啊QAQ”端木瑞哭喪了臉,知道在一隻像他這樣的統治者面前放一堆紫晶是什麼概念嗎?那就是在一個許久不吃肉的人面前放一大盤的紅燒肉,讓人很想抓狂啊有木有!
“當然給啊!你不想要?”樂無憂挑眉看他,白皙清秀的臉蛋有一絲詫異。端木瑞聽了立刻撲上去,邊撲邊喊:“要!要!”不要那就純屬是白癡!他是一隻聰明的喪屍,怎麼會幹那種不聰明的事!不過還沒等他碰到就被陳默一腳踢開:反正他是喪屍,身體硬,也不怕他踢。
“加入我們嗎?”Boss大人死寂的眸中流轉著淡淡的殺意,懷中的樂無憂一身淺色衣著,屋內明亮的燈光在他身上反射出淺色的光暈。目光純淨,宛若處子。安靜的被面帶冷意的陳默抱在懷中,對方暗色的衣著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明明是那種極端的色彩,但莫名的就是讓人覺得他倆相當和諧。
端木瑞忽然覺得自己的嘴角有謎樣的液體在分泌,忙收斂表情正襟危坐,不過眼睛卻是時不時的瞄一下樂無憂手中的盒子:“當然加入了!再說,我不早就是你們的隊員了麼!”唐文聽了在一邊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道:“隊員也是可以換的。”手中是不知何時摸出來的,閃著寒光的手術刀。端木瑞:“……”耳邊傳來樂妖孽和陳默的談話聲:“默默,我怎麼覺得小文的背景黑化了啊?”“他那是職業習慣,沒事。”“哦。”
身體,下意識的離某暗黑醫師遠了些。
“好啦!現在我麼隊伍又加入了一名新隊員!這名隊員還是一名高智能NPC!默默,你看著吧,玩不死那些喪屍我就和你姓!”樂二貨豪言壯語,雖說不明白對方怎麼會把那件事和自己扯上關係,但這並不能壞了Boss大人的好心情:陳無憂?妻隨夫姓?恩,這名不錯。
晚上,童悅是因為一陣惡意驚醒的,他清醒後就發現自己在客廳,而陳默就靜靜地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大魔王歸來?童悅冷靜的起身,多少能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無憂的那些親戚呢?”因為他的大半張臉都隱在黑暗之中,所以童悅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從對方那陰森暴虐的口氣中可以判斷出,對方的表情一定不是很好。“死了,好早之前就出事故死了。不然就算我當初不殺無憂也會有別的人去殺他……當然,能殺掉的話我就算那個人厲害。”童悅說到最後竟然帶了幾分幸災樂禍,陳默在暗中看了他一眼,某殺手立刻覺得自己周身一涼,不知聲了。
“你當初為什麼會沒成功?”從這麼長時間的交往來看,童悅的殺人功夫並不弱,難不成當年的童悅沒有這麼厲害?陳默一邊不想讓童悅成功一邊又忍不住想……大概也只有樂無憂的事才會讓他這麼好奇吧!
他是想到什麼就問什麼,本來是想聽童悅是怎麼回答的,結果回答不僅沒聽到,反而看到那個一向叫我成熟的殺手竟然炸了毛,猛的坐了起來:“別他媽的和我說這個!那是我最憋屈的一個活!”說完也不解釋,竟然直接把陳默扔在了客廳,自己跑回房間了。
陳默:“……”這是……傲嬌了?某細菌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想。
由於前一天睡得太晚,所以無憂小隊的全體成員第二天一早全部“陣亡”,日上三竿了還沒爬起來。除了倆小孩外就數樂無憂最能睡,等他醒來時就發現其他人都起床了,懶得做飯的幾隻在那啃著陳默從空間裡找的麵包果醬等。他下來的時候幾隻剛剛吃完,端木瑞正在一邊吸收紫晶的能量。
“房租要到了,我們也走吧!”樂無憂嘴裡叼著牛奶在那抹果醬,甜甜的果醬陪著香甜的麵包,看起來分外有食欲。“我沒有意見,成天呆在基地裡骨頭都要僵了。”童悅邊說邊伸展身軀,骨骼“劈啪”作響。“那就走吧!說不定那個大基地都研究出疫苗了呢!”樂無憂咬著麵包,因為果醬抹的太多,蹭的滿嘴滿嘴都是。陳默在一邊看到了,默不作聲的湊上去將果醬舔乾淨。童悅等人:“……”一大早的就看到這種事,會不會長針眼啊!
幾人正在那無語著呢就有人敲門,幾隻互看一眼都沒說話。敲門聲還在繼續,最後還是唐文見陳默對他點頭才起身開了門。門打開,一名女生站在那,一名長相精緻、身材還不錯的女生。唐文:“……你找誰?”很是禮貌地問。
小雪見到開門的人是一名俊秀青年時先是愣了下,然後忙問:“請問這個人是住在這嗎?”邊說邊拿出一手機,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保管的,這麼長時間這手機竟然還有電!唐文順著她的話看去,就見手機螢幕不是別人,正是自家老大。唐文回頭看了看屋內,屋裡的人該幹嘛幹嘛,沒一人注意他。“你找老大有事?”唐文還是不放她進來,小雪也沒露出什麼不快的表情,只是低頭羞澀一笑:“我是昨天他救回來的倖存者,今天是想來謝謝他的,你叫我小雪就好了。”唐文看著她的笑,第一次覺得自家隊長如此可愛。不過他沒說什麼,只是側身喊道:“老大!有人找你!”陳默的動作頓了下,抬眼看去,死寂無光的眼眸直直刺向小雪,後者立刻僵了片刻,同時打個哆嗦。
“讓她進來。”陳默開口,唐文聳聳肩便讓人進來了。小雪綻開抹笑,頗為高興地進了屋子。進去之後就發現除了那個讓她噁心的樂無憂外還有另外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當然,坐在那的端木瑞她也看到了。
童悅正在擦槍,將有人來了也不收斂,依舊我行我素。小雪見到那槍時下意識吞了口口水,離他遠了些。
“坐。”樂無憂見沒人理她只好開口,女生絲毫沒有遲疑的坐下,臉上隱約還帶了幾分高傲的神采,這就是雲星出來時看到的。“那女人是誰?”雲星想找地方坐卻發現沒地方了,抿抿唇就爬上了自家家長的腿上。後者也不反對,反而笑眯眯的給雲星喂東西,這讓一旁看著的陳Boss相當不爽:無憂還沒這麼喂過他!
“喂,女人,你幾天沒洗澡了,味道這麼大……我家沙發都被你弄髒了。”雲星吃了兩口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他們幾個因為唐文是水系的關係總會有水洗澡,所以這味道自然不會是從他們身上發出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了。
小雪此時的臉色有些不好,她當然知道自己身上會有味道:她被困在天臺那麼久,有的水喝就不錯了,那還有工夫天天洗澡。往往是她和艾米找個背人的地方簡單用雪擦擦就完事了,又冷又洗不乾淨。今天在來之前自己還專門挑了一身比較乾淨的衣服,身上也用基地發的水洗了洗——天知道她洗的時候旁人是有多不贊同!那些可都是喝的水!而且每人還就那麼一點!
剛才她坐下來的時候就發現在這一屋子人中,自己是最髒的那個!就連原本和她一起的端木瑞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膚乾乾淨淨,一看就是洗過澡的樣子!心裡頓時有點不舒服。還沒等說話那個小孩就跑了出來,把她極力想隱瞞的事情就那麼說了出來,在難堪之餘心底也有一股恨意:等我也加入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趕出去!一個隊伍,為什麼要收留一個還要讓人保護的小鬼?!——她完全就沒想過自己不能加入無憂小隊!
“那女人是誰惹來的?”大家下意識的看了眼陳默。雲星也看到了,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越看那女的越不順眼,最後竟然連眼底都漫上淡淡的血紅。還沒等有什麼反應人就被扔了出去,雲星在空中調整身體,穩穩落地。憤恨的看過去,就見陳默把家長摟在懷裡,望著他:“把情緒管好了。”雲星知道自己理虧,哼了一聲爬上樂無憂原來坐的位置,一邊咬麵包一邊道:“倒貼的。”小雪臉上鐵青卻不能說什麼,見到樂無憂一臉乖順的窩在自己心上人的懷裡,除了心理,胃也開始不舒服了。“噁心的同性戀。”她厭惡的道,還是剛巧滿屋人都能聽到的音量。
童悅微挑眉,手中的槍一轉,槍口直接對準了小雪,後者小臉立刻嚇得雪白雪白的。
“小姑娘,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小心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明白不?”童悅勾起的唇角讓小雪全身發寒,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她拼命點著頭,轉頭,眼中含淚,咬著下唇:“我可以和你單獨說會兒話嗎?”這話誰都知道是在和誰說。
陳默低頭看看懷裡的人,也不說話也不起身,屋裡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然後,屋裡有人有人說話了:“你……還不知道老大叫什麼吧?”唐文晃了回來,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人看著就不舒服,當然,他的話更讓某人不舒服。小雪死死地瞪著他,道:“那又怎麼了。”
“也沒什麼。”雲星接嘴,他咬著麵包看起來相當的悠閒:“就是覺得你挺不要臉的,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就趕著來倒貼……你不會以為跟了陳哥自己就能在末世裡活下來吧?”最後一句說的那是相當……嘲諷。他剛說完一直不說話的陳默總算是開口了,不過聲音冷冰冰的:“別再來煩我,否則我就殺了你。”“你!”小雪驀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所有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一個人看她,這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丑,還是一個失敗的小丑!
嫉妒醜陋的眼神不再掩飾,直直的刺向陳、樂二人:“你倆等著!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他說完,唐文微微皺眉;童悅低垂下眼睫,一抹殺意被完美地掩藏。
“真不好意思,我們可沒有時間等你。我們馬上就要走了。”在剛才起就一直沒說過話的樂妖孽開口了,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話對人家一心“報復”的小姑娘衝擊有多大:“你們要去哪?你們是不是要逃跑!”小雪繼續怒喊,然後就聽到一聲冷笑:“我們要去哪憑什麼要告訴你,還有啊,我們逃跑?我們要想殺你隨時可以動手,你未免把自己想的也太高貴了吧……你以為你是誰?末世前的小公主?”她看去,那名長相精緻的男孩臉上帶著一種殘酷而又諷刺得笑。
“……你們給我等著!我總有一天要讓你們好看!!!”她沖出門去,遠遠的還能聽到那個男孩的笑聲:“那你一定要保持好身材,努力爬上基地老大的床哎呦!”
樂無憂收回手,白了眼被敲了一下的雲小星:“小孩子說話怎麼能這麼不健康!”“我說什麼了!總比你這個偽純強!”雲星不服,然後又換了一副壞笑的樣子:“我說,你和陳哥還沒上過床吧?”陳默聞言唇抿的死死地,手上也稍微使了些勁。樂無憂眨眨眼,隨後窩進了陳默的懷中:“那是因為默默最喜歡人家純嘛~~~”
“……”屋內頓時如同被寒流肆虐過
“行了行了,別鬧了。小鬼你去叫你小弟起床,我們早點走。現在是十一點不到,下午一點我們準時出發。”童悅看眼表,這表還是末世以前的德國貨,到現在也沒出什麼問題。
“這就走了啊!”端木瑞感慨,他剛以為自己可以安頓一段時間了呢!“我們打算去B市的基地,那裡會比較安全。”唐文解釋,“為什麼非要去那?”端木寶寶再次發問,這次是樂無憂回答他的:“因為就算所有基地全滅那個基地也還會在的。如果那個基地也被滅了……恩,我估計那時候人類就真的要被毀滅了。”
“……可我怎麼感覺就算是人類都被毀滅了你
們也不會有事呢?”端木瑞身形一閃就閃到了飯桌旁,從上面拿了盒牛奶就又坐回去了。“因為我有外掛啊!我們小隊還有NPC,這種隊伍在網遊中那就是只螃蟹!”樂無憂笑的那不是一般二般的猥瑣,不過倒也猥瑣的可愛。某喪屍沒聽明白,所以滿眼問號。剛巧這時候雲星拉著自家小弟出來,看到新隊員如此不上道,沒忍住,毒舌再次出現:“家長的意思是可以橫著走。你的大腦也和其他喪屍一樣腐爛成漿糊了嗎?”
端木瑞沉默,然後轉過頭去自我安慰:我是一成年人,啊不是,是一隻成年喪屍!才不和一個小鬼計較,和他計較簡直就是太掉價了!這麼一番話在心中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後,某喪屍受桑的小心臟被治癒了。
因為沒什麼要收拾的,主要就是樂無憂把東西都放進空間裡就好,所以他們不到一點就打算出發了。在出發前唐文忽然道:“我們要去和野狼的人說一聲嗎?好歹也合作過。”童悅無所謂,陳默以及雲家兄弟沒反應,只有樂無憂摸摸光滑的小臉蛋:“去一次吧!說不定以後還會在任務上碰到呢!”這麼直接走的話以後見面也不好說話。於是樂隊長手中方向盤一打,車子駛向野狼傭兵團的駐紮地。
快到時陳默忽然道:“停車。”樂無憂下意識踩了油門,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陳默開門,一邊下去一邊道:“我去買些東西,在大門那等你們。”樂無憂“哦”了聲,想了想又說:“用錢的話從我空間裡拿。”陳默點點頭就走了,童悅坐在後頭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樂妖孽輕笑:“悅悅,你確定你說的話不會被我……反駁?”童悅被噎了下,憤恨的扭過頭不說話。
雲傑看看自家家長又看看面色鐵青的童悅,握緊小拳頭給自己暗中打氣:自己,自己一定要長成家長那樣的人!
先不說樂無憂他們,單說陳默。它如同世界上最完美的捕獵者,死死地盯住他的獵物,而獵物卻毫無所知的回到一處比較簡陋的小屋內。陳默見沒人注意到他便也跟著進到屋內。
小雪剛從外面回來,正要坐下想想該怎樣對付讓她難堪的無憂小隊,忽然發現有人進來。驚慌地抬眼,看到的就是男人冰冷俊美的容顏:“是你?”小雪半是驚訝半是驚喜,不過很快她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因為陳默的一句話:“我們要離開這裡了。”那副表情和語氣絕對不是因為捨不得所以要帶她離開應有的樣子!
“然後呢?”她往後退,可後面就是床鋪。“無憂不可以收到人類的威脅。”在那麼一瞬間,本就寒冷的屋子更是陰寒刺骨。小雪想逃卻逃不了,身體僵硬的摔倒在冰冷的床鋪上。“你不該招惹他。”陳默上前,原本黑寂如淵的眼眸此時早已是血紅的顏色,帶著凜冽的殺意。
嘴張開,想發出喊叫,但她的耳邊卻沒有任何聲音響起。最後的印象便是那白皙修長的手指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可以看到在指尖流竄著的細小電流。當手指最終抵在她額頭的一瞬間,尖銳的疼痛從接觸的地方傳到全身,最後就是永久的黑暗。
陳默收回手看都不看那具依舊豔麗的屍體,走出門外,冰冷的心在想到那個愛笑的青年時便會暖上幾分。他緩步來到基地大門那裡,靠站在一旁,低垂下眼等那個青年來找他,在白色的世界中,身影寂寥的似乎要把他與這個世界切割成兩半。不知過了多久,有嘈雜的車聲傳來,伴隨的是一人清亮的嗓音:“默默!”陳默抬眼,入目的是青年和記憶中一樣燦爛的微笑。唇角,亦是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