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綢紅、溫熱的液體猶如一條蛇,蜿蜒滑過雪白的大腿,在冰冷的大理石上逐漸形成一攤小小的血窪。
他冷漠地望著那攤原本在自己體內活躍的血,已成為無用的廢物流出體外,比想象中還要平靜的心情,苦澀地自嘲著:想不到男人也會流下處子之血。
即使這樣,他腦中的思緒卻還是不停的奔馳著,極力要把自己的靈魂與縈繞身子的這份苦楚剝離,他不停的想著最喜歡的夏日草原、秋日戲水,總之,凡是能讓他忘卻現在這一刻、這一瞬間的自己,他都會敞開雙臂歡迎。
然而,另一個人卻不作如是想。
帶著殘虐、諷刺的扭曲笑意,男人以一雙透著寒意與瘋狂,在欲情下閃爍不已的灰藍眼眸,凝視著他說:“不集中您的心思可不成,殿下,這是我倆充滿紀念價值的初夜,您和我定下盟約的寶貴報酬怎麼能打任何折扣呢?不,不對,我該改口稱您為陛下了。畢竟,您已經繼承皇位,成為天下至高無上的權位者。這頂皇冠的滋味如何?呵呵呵,我沒有見過比您更合適這皇冠的人了,我的陛下。”
男人明顯帶刺的話令他憤怒的眯起眼,咬緊的牙關順著唇角滲出一道血絲。
男人滿足的勾起唇角,屈身向前,伸舌細細地舔掉他的血說:“好甜美的血呀,果然皇室純粹高貴的血液和我這種低下的人就是不一樣,連血液也是這麼甘醇,世上最棒的毒嘗起來或許就是這種味道吧?這種令全身都麻痹的快感,恐怕會引我上癮。”
“我恨不得全身都化為毒蠍,讓你毒發身亡。”他恨恨的低語。
男人輕笑著。“毒蠍嗎?就算明知你渾身都是毒,甘願為你而死的男人們還是不會在乎吧!畢竟西琉皇朝的傳統,不就是踩踏著他人的鮮血而創立出來的?為了你而賣命的士兵們、臣子們、祭師、術士,對他們而言別說是你的血,哪怕是你的一根毛髮,他們都會視為神聖而不可侵犯的聖物,該供奉在黃金的聖座上膜拜。我真想知道那些人如果看見你這副模樣,會有何表情?”
“啊!”倒抽口氣,他身子猛烈劇顫著。
修長的指頭由下而上的來回撫弄著,男人邊冷酷的觀察著他浮現紅暈的臉色,一邊在他耳旁低語著。“很舒服吧?不要客氣,儘量放聲大叫如何?讓廳外的守衛聽到你的叫喊,那些忠心護主的狗就會沖上來殺了我,放你自由了。可是,這也得冒一個險,那就是他們看見今天才登基的皇帝和一個男人交媾的場面,會不會大聲宣揚出去?或者乾脆……反咬主人一口加入這場戲呢?”
男人刻意舔著他的耳垂,說:“因為你這副活色生香的模樣,對那些可憐的傢伙來說,實在太過刺激了一點。”
“隨你……去說……像你這種……人渣……”男人的指尖下,被任意操縱的自己的身體,就算他再怎麼努力,也控制不了自然的反應,讓他既不甘心又深感恥辱。死命的告訴自己,這不算什麼,可是淚水還是逐漸在眼眶中聚積著。
絕對不能哭,要是哭了,不正是順遂了男人心意,讓這人渣以為他投降了。
“人渣是嗎?”男人低沈的笑著,在他內部脈動的灼熱物體緩慢向外抽出。“可是你別忘了,是誰把自己賣給了這個人渣,好交換這頂皇冠的?不正也是您嗎?我的陛下。您知道這代表什麼嗎?可以對全天下發號施令的您,現在只不過是我這個人渣的‘女人’而已,不管什麼時候我要您,您都得像現在這樣……在我的身體底下,張開您的雙腿——”
“住口!”他憤怒的回頭,反肘掃向男人的胸口。
男人捉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折,骨頭抗議的發出喀喳聲,他痛得掉下淚來。
僅能閉上雙眼作消極抵抗的他,腦海中浮現那頂鑲滿無數璀璨珠寶的光燦皇冠,為了一頂皇冠他要付出一生的代價嗎?
他以為他把自己賣給了一個狂人,想不到卻是與惡魔簽下了盟約,這場錯誤已無可挽回。
如果他注定非要墜入地獄,他也要這個惡魔付出慘重代價,總有一天……
這個恥辱他會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