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如果你想笑的話，請去我看不見的地方。」Reid盯著靶紙，半分目光都沒有分給Issac。

　　「……你是怎麼做到的？」Reid一共射了五槍，其中四槍在六環以外，還有一槍直接脫靶。這對Issac來說，簡直比閉著眼睛全部命中紅心的難度還要大。

　　Reid抿著嘴不說話，眼睛裡透出一絲委屈。

　　「額，Morgan之前說，你通過了今年的測試？」Issac在心裡把Morgan抽飛一百次。

　　「我的合格標準和其他人不同。」Reid堅持不去看Issac，就怕在他臉上看到嘲笑。不過即使這樣，Issac語氣中的懷疑也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他就不該來這裡，明明他的特長在其他方面！

　　Issac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氣，「局裡在拿你的生命開玩笑嗎？」

　　「什麼？」Reid忍不住扭頭，意外的在Issac臉上居然沒有發現嘲笑。天知道因為這個他被Morgan嘲笑成什麼樣子了。

　　「局裡怎麼會同意你出外勤？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Issac一直知道Reid槍法不是很好，但在他看來，混在FBI裡的人，就算差也差的有限。今天Reid算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Reid一臉無辜，「如果我不配槍的話，危險不是更大？」

　　這不是配不配槍的問題，這是你該不該出外勤的問題！幸好，Issac的理智還在，知道有些會傷到男人自尊心的話並沒有說出口。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Well，每天，抽出一個小時，我帶你練槍法。」

　　Reid一臉的不情願。

　　「沒得商量！除非你轉成純技術人員。」Issac想起之前那頭被爆頭的野狼，「老實說，Dr. Reid，那頭野狼，你原先打算打他哪的？」

　　「頭。」不擅長說謊的博士有些喪氣。

　　「頭部和肺部的距離……」

　　「這只是計算失誤，我沒想到一頭老狼的起跳速度會那麼快。」有些不甘心的Reid狡辯道。

　　「呵呵。」Issac意義不明的笑了兩聲，「那麼，能告訴我，關於你的，還有其他方面被局裡破例的嗎？」

　　「槍法訓練，體能訓練，障礙物訓練，警技射擊訓練……任何和書本無關的方面。」Reid索性自暴自棄，他不想被Issac小瞧，但這些事在BAU裡面並不是秘密。

　　「我們還是從射擊開始吧。」Issac最後只能這麼說。

　　用Issac的眼光來看，Reid的姿勢並沒有什麼大問題，甚至在自己開口講解射擊姿勢的時候，Reid滔滔不絕的把各個射擊方式的姿勢要點和優劣勢都講了一遍。然後，Issac就知道CPU和硬體不符的悲劇結果了。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射擊訓練了嗎？付出和收穫根本不成正比。」Reid很挫敗。

　　「Well，把那些書本上的東西扔一邊吧，我們換個方法。」Issac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把自己的配槍收好。

　　「什麼？」下一刻，Reid就感覺Issac整個人貼上了自己的後背。有些不自在的掙扎了一下，然後被Issac毫不客氣的敲了頭，「認真點，Dr. Reid！」

　　「你又叫我Dr. Reid。」Reid小聲抱怨著。

　　「這是我的自由，你也可以叫我Agent Costa。」這種程度的抱怨對Issac沒有一點殺傷力。他一手固定住Reid的手腕，一手包裹住他握槍的那只手。然後，勾動扳機。「記住這種感覺。」

　　「什麼？」Reid還沒有反應過來，剩下的四發子彈就已經射了出去。

　　「我說，記住這種正中紅心的感覺。」

　　「感覺是靠不住的，我覺得更重要的是角度的調整和肌肉的發力點。」Reid下意識的反駁。

　　「隨便哪個，記住就對了。要不然下一次出外勤的時候，你能保證隨時和我在一起。」

　　Reid克制著自己的嘴角上翹，不過不大成功，「其實，我很少衝在最前面。」

　　Issac充耳不聞。

　　Reid把配槍換好彈夾，然後看向Issac，「能再……一次嗎？」

　　Issac自然樂意之極，而且，還加了獎勵，「如果你能全部射中六環以上的話，今天的午飯我請了。」

　　「好吧，看來我要請你午飯了。」Reid對此表示悲觀態度，「能降低標準嗎？比如說，不脫靶？」

　　Issac直接把下巴搭在了Reid的肩膀上，「行行好，Spencer，讓我有個花錢的機會吧。做不到收支平衡我壓力很大的。」

　　「你可以拿出去做投資。」Reid有些不自在的感覺到Issac拂在自己脖子上的微熱的呼吸，「如果沒有方向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個。」

　　「別告訴我你還打算修幾個關於金融的學位。」Issac漫不經心的說，「我只是覺得，最近沒有什麼花錢的機會，這讓我感覺很不好。」

　　「為什麼？」這是Reid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

　　「沒有購物，沒有旅行，沒有額外消費……這樣的日子可不怎麼樣。」Issac戳著Reid的臉頰，「這種完全沒有休閒娛樂的生活，你不覺得讓人感到惶恐嗎？」

　　「BAU就是這樣的，一年的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在出外勤。」Reid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我的意思是，工作和生活應該分配好。時間全被工作占去可不好，就算工作繁忙，也要努力找樂子呀。」Issac說完，扣動扳機。

　　「我似乎有些感覺了，Issac，讓我自己試一試。」Reid這一次領悟的很快，雖然沒有達到Issac的要求，但至少沒脫靶。

　　「加油！」看著Reid漸入佳境，把環數逐步穩定在四五環之間，Issac放心的走到隔壁位，開始了自己的練習。

　　沒過多久，Issac身邊空餘的靶位也被人占上。然後，Issac見識到了一個只比Dr. Reid高明一點點的槍法。

　　「Mr. Will Graham？」練習了半個小時的Reid取下耳機，然後看到站在Issac另一側的人。

　　Will Graham？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讓Issac迅速回神，對於這位的課程Reid向他推薦了不止一次，只是每一次都趕上BAU出外勤，以至於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這位老師的真容。沒想到，倒是在這裡遇到了。

　　「Dr. Reid。」Graham匆匆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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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 Graham並不是FBI探員。」在離開靶場之後，Reid說，「不過，他豐富的探案經驗是非常寶貴的，所以他被聘為學院的講師。」

　　「他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好相處，有些神經質。」Issac組織著語言，他現在只是初步接觸側寫，對於一個人的描述並不老練。

　　「Mr. Graham的想像力太豐富，這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Reid忽然想起身邊的這個人有著和Graham八成相似的經歷，「Issac，你現在還會感應到案發現場兇手的情緒嗎？」

　　「No。」Issac搖搖頭，「你知道，關於人類的感知天賦，它是可控的。有的人極力發展它並卓有成效，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反，如果扼殺的話，就簡單很多。」

　　「扼殺？」Reid有些不解。

　　「我說過的，有些事，如果意識到了，那麼就容易控制多了。」Issac眨眼，露出有些調皮的微笑，「在那些地方，我不想感應，還能有人逼我嗎？時間長了，也許這項功能就退化了呢。」

　　「這很正確。」Reid表示贊同，「那些負面情緒容易感染他人並不易排解，一旦陷進去……」

　　「一代殺神橫空出世！」Issac笑出聲。

　　「喂，我是認真的！」

　　「那位元Graham就是這種情況嗎？」Issac問。

　　「沒錯，在事情失控之前，他退出了。」Reid提醒著，「如果你再次遇到Mr. Graham，千萬不要提及這方面的事，也別讓他感覺到自己被側寫。他很厭惡這方面的事。」

　　「瞭解。」Issac想了想，「其實，我並不是特別想側寫他，只是，我想知道他的額頭上有沒有傷疤而已。」

　　「嗯？」

　　「閃電型的，你不覺得Graham的形象有些像Harry Potter嗎？亂糟糟的頭髮，圓框眼睛……」Issac看著Reid，特別希望被認同。

　　Reid抿了抿唇，有些為難，「我很久不看童話書了。」

　　「其實，那個也不算是童話書。」Issac能說什麼呢。

　　「嗯，下班之後也許可以去書店買一套，我明天再和你討論。」Reid做出了決定。

　　「那有好幾百萬字。」Issac看著Reid，「你覺得自己的黑眼圈還不夠明顯嗎？要養成科學的睡眠習慣啊Spencer寶寶！」

　　Reid的臉有些發熱，不甘心的反駁，「我的黑眼圈是天生的！」

　　「我才不信，這只能說明你從小就熬夜。」Issac一錘定音。

　　「糟糕！我居然忘記了！」Reid忽然叫了起來。

　　「怎麼了？」Issac不明所以。

　　「我該把靶紙拿去給Morgan看的！這是個飛躍性的進步！」

　　「……」孩子你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