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送機
一周後秦少天才重新出現在公司,衛想立刻被叫上去。已經恢復元氣的秦少天坐在深深的老闆椅上,看著面前的衛想面無表情。“東西全在這,我的東西你應該帶了吧。”
衛想笑笑,從包裏拿出數碼相機,挑眉看了一眼秦少天,一邊將桌上的照片和膠圈放進包裏,一邊胡思亂想。想當初自己第一次的時候足足休息了八天,秦少天這傷可比自己厲害多了,竟然最後就好,某方面而言,超人啊,他真有潛質。
“慢著!”眼看衛想要走,秦少天突然衝口而出,一喊完就後悔了,衛想站在門邊,扶著門把,一雙烏黑的曚子靜靜看著自己,更是無言以對,一時間尷尬萬分。
衛想意味深長的勾起嘴角,微微揚眉,“還有什麼事?”
“沒事!出去!”秦少天惱羞成怒!
衛想呵呵低笑,又緩緩走回去。秦少天仰著頭,橫眉冷對,衛想站著,居高臨下,“中午我會過來吃飯。”
“什……”秦少天一時懵了,以兩人現在的關係,說水火不容都不為過,還一起吃飯?衛想輕笑,表情曖昧,“我現在可是秦總剛到手的小獵物,若是這麼快就失寵了,我是會很丟面子的。”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秦少天很快恢復正常,被衛想這麼說還是感到諷刺至極,幾乎是費盡全身的力氣才沒有將拳頭揮上衛想那張漂亮的臉。
“沒想做什麼。”衛想頗感無趣的聳聳肩,“只不過想秦總陪我演戲而已?”
秦少天何等聰明人,立刻明白衛想如此做的理由,暗中慶倖幸好沒有將底片全部給衛想。衛想對魏家還是蠻忌憚的,要拿自己當煙霧彈,呵呵,衛想,這第一個底牌可是你親自送上門來的,我怎能不好好留存!
演戲當然要演足,秦少天意外的配合,衛想也不是笨蛋,秦少天有什麼貓膩他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他秦少天會留一手,他衛想就不會了?兩人都不是小紅帽,好不容易到手的賭注怎可能一次性推上賭桌?幾張接吻的照片而已,就讓你好好留著,自己手裏的可不是這麼純情的東西,看誰忍到最後!
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急湧,兩人默契的帶著最完美的面具,隔空曖昧的言語,每日的‘午間約會’,伴隨著衛想和魏翔事業上的一路綠燈,謠言一時間塵囂直上。
轉眼,距離S—FAN在日本最後一場演唱會還有兩周,兩人整理了行李直飛日本,沒想到在機場卻遇到了預想不到的人。魏翔摘下墨鏡,燦爛的笑著給了沐英虞一拳頭,“我太感動了,竟然還有人來送機!要簽名麼,將來會很值錢的!”
“去你的!美得你!”沐英虞笑駡,回過去一拳,看向魏翔身邊的衛想,目光抬著探究。衛想禮貌的笑笑,道:“好久不見。”
“嗯。”沐英虞摸索著下巴,細細的從上到下打量著衛想,魏狗狗立即擋在前面,一臉戒備,“想是我的!敢打他注意,就算是朋友,也是殺無赦!”
沐英虞失笑,看向衛想的目光更有趣了。衛想推開魏忠犬,看了看手錶,說道:“木少爺特地過來肯定是有事,離上飛機還有一段時間,我請客,不知木少爺給不給面子。”
沐英虞爽朗的哈哈大笑,拍拍衛想的肩膀,贊道:“還是你上道!魏翔這混蛋從小到大只有我們讓著他,取到你這麼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老婆算是彌補了他的缺陷!”
“沐英虞你閉嘴!”魏翔狠狠拍開沐英虞搭在衛想肩上的爪子,護犢子似得將衛想摟緊懷裏。
衛想嘴角抽搐,老婆這種字眼,魏翔叫著他可以當情趣,從一個外人嘴裏聽到這滋味真跟吃了一斤蒼蠅一樣,要不是這傢伙是翔的朋友,一定賞他一頓老拳。
沐英虞要說的事比較私密,盧傑苦命的被排除在外,恨恨瞪著三個悠閒喝咖啡的傢伙,無限懷念當初風光無限的自己。自找罪受啊!盧傑,你活該!
“魏翔,你前段時間是不是找了我的幾個手下?”
“嗯。”魏翔陰惻惻的笑,“借他們用了一下。”
“他們死了。”
“什麼!?”魏翔驚呼,隨即又冷靜下來,“秦少天干的?”
“不是。”沐英虞瞄了眼鎮定自若的衛想,說道:“是我堂哥沐英傑,他和秦少天是好友。而且,知道那三人是我沐家的手下,在沐家的地盤之內還敢動的也只有沐家人了。”
“你堂哥?”魏翔沒想到會惹出這種事,沐英虞和沐英傑從小不對盤,這魏翔是知道的,如果說將來自己和其他兩個發小是沐英虞的同盟,那麼沐英傑的同盟就是秦少天了,兩方遲早要對上,只是提前了而已。但糟糕的是,現在還是一個高中生的沐英虞在沐幫的地位根本比不上沐英傑,若是真的開戰,那沐英虞不就……
“不要擔心。”沐英虞輕鬆的笑笑,“我家老頭還沒有死呢!沐英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的。”
“對不起。”魏翔誠懇的道歉,“我應該是先做好調查的。”那時候太憤怒,只要一想到有人打衛想的主意,他就無法冷靜,做事完全不計後果。
“要對不起也是我。”衛想伸手與魏翔的緊緊握著,“做都做了,你後悔也沒用,再說了,就算從來一次,你難道就會放過秦少天了?”
“當然不會!”重來幾百次結果還是一樣的!衛想翻個白眼,看向沐英虞,“有什麼要我們做的麼?”
“有!”沐英虞神色突然凝重起來,“從那天起我就開始觀察秦少天,他不但沒有做出任何報復行為,還動用私權一路給你們開綠燈,據我所知你們已經相互交換了底牌,他沒道理這麼做。衛想,你這麼心思剔透的人,難道沒有察覺到不對麼?”
衛想低頭喝咖啡,嘴角勾出一抹笑。“放心,我知道他要做什麼,在我和翔沒有爬到最高點的時候,他是不會出手的。”
“你的意思是……?”
“有種人就喜歡將人捧得高高的,再狠狠摔下,以欣賞對方無法接受現實而徹底崩潰的樣子為樂。”這樣的人他在前世看的太多,自己那位主子便是此中佼佼者,喜歡將自己選中的獵物寵的以為他已經愛上了自己,然後突然之間棄之如敝履,然後看著寵物苦苦哀求要死要活的模樣為樂。最後在無人可玩之下,自己成了他的選中的獵物,可惜未能如他所願,即使再愛對方,也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尊嚴,他寧願一死,永遠解脫。
“你好像很瞭解。”沐英虞定定的看著他,衛想拖著下巴,輕巧的笑著,“對,我很瞭解,然後?”
“呃……”對方這麼坦白的回答,沐英虞反而無從下口。奇怪的看向魏翔,怎麼就找個這麼一個狐狸精?就不怕一輩子不得翻身?殊不知,魏翔完全樂在其中,根本就不想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