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再來一次

　三人首先討論意識穿越的第一要點——觸發點。

　所謂觸發點，就是如何觸發可以穿越時空的意識流？可謂大廈基石，沒有它，意識穿越便成空中樓閣、無源之水。

　根據小明的講述，他之所以達到了觸發點，是因為小血的死亡，激發了他空前的血變，獲得了一次性的巨大能量。

　而且，據小血臨終所言：感情越深的血族配偶，獲得的力量越大，持續的時間越久……

　當宮二聽到這番話，狠狠地剜了小明一眼，要不是艾瑞絲在，只怕當場就打翻了醋罈子。

　小明也提及，小血給於他的一次性能量，其實在當天傍晚大戰結束時，就已耗盡。

　至於他在火葬小血時的凌空飛翔，是千萬核屍匯聚的群體意識，令他的意識流由量變而質變，恰如艾瑞絲的神學理論——脫離了肉體的束縛，創下了這一奇蹟。

　小明的想法是，如果他再次實現千萬核屍的潛意識同步，能否達到意識穿越的觸發點？

　艾瑞絲也不敢斷言，但是，至少前一個觸發點是證實可行的，後一個觸發點只能是待確定。

　況且，確定的難度不小，小明要想再次連接千萬核屍，就必須在歐洲的中心地區集結一支幾十萬之眾的核屍大軍，才能再次催生漣漪效應，將意識流輻射全歐洲。

　現在，失去控制的千萬核屍，散佈在歐洲大陸的各個角落，又面臨活死人樹族群的追殺，要想重新聚攏幾十萬人馬，實非易事。

　比較而言，當然是前一個觸發點容易實現，只需要一個雌血族而已，跟小明結為配偶，再將「她」犧牲。

　艾瑞絲做出第一要點的結論：「小明，你需要一個血族配偶，用『她』的死激發你的意識流！」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她」在哪？

　按小血的說法，小明可以締結新的血之烙印，將一個女核屍變成雌血族——從一而終的配偶。

　本來，他有三個選擇，但隨著玫瑰和宛若的犧牲，似乎，宮二就成為唯一的選擇了。

　「我早就準備好了！」宮二說著，從身上掏出一支紅色的金屬管子——超X病毒試劑，沒有絲毫猶豫，就往手背上扎！

　「住手！」小明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注射器，握在手裡，像個孩子似的，緊緊護住。

　在這個快鏡頭的世界裡，他的慢鏡頭境界不弱反強，他也習慣了這種變化，包括心在世界外的上帝視角，把這一切理解為自己的潛能提升，如同他恢復了自癒能力一般，並不感到驚異。

　宮二溫柔地看向小明：「老公，快把試劑還給我。其實，得知你變異後，我就想這麼做了。在我心裡，無論是做人做怪物，都要跟你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我早就想跟你洞房嗎？再說，即便我死了，你也可以改變過去，讓我和姐姐他們一起活過來……」

　聽著宮二的話，小明面露痛苦，身子顫抖，在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張絕代魅惑的小臉變成骷髏、再化為灰燼，又浮現出兩張清麗的面孔在火海衝擊波中冒煙、起泡……

　他又將面臨一個痛苦的選擇，再一次看著愛人死去，哪怕他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但那種痛徹心扉的滋味，誰他媽的願意再來一次？

　萬一，即便他意識穿越了，也改變不了過去呢？豈不是連最後的愛人也白死了？

　上天，老子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受到這樣的懲罰！小明抱住頭，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哀嚎：「我可以，不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