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燃燒它

　小明從大腦的動態情緒地圖中，判斷出部下進入冰凍裂縫的內部，就再也堅持不住人類形象，四肢一弓，恢復野獸形態，帶著小血躍上半空，殺進了鼠群之中，再次享受酣暢淋漓的血肉盛宴……

　兩人所過之處，巨鼠們感受到空前的威壓，紛紛閃避，那種類似獸王的氣息，足以令所有的動物退避三舍。

　奈何巨鼠的速度趕不上小明的速度，兩人一路屠殺，在鼠群中形成一條血漿和碎肉的直線，向前延伸，那是玫瑰等人被困的方向。

　小明的手腕上戴著一塊夜光導航表，面前標示著事先定位的地理坐標，即便在看不到參照物的黑暗中，也不會迷失方向。

　他沒有戀戰，時間比什麼都寶貴。

　兩人殺到了鼠群的盡頭，和一大波核屍會合。

　小明的意識流將新的意志傳遞出去，所有的核屍停止了跟鼠群的廝殺，追隨他而去。

　數萬核屍浩浩蕩蕩，以四肢著地的野獸暴走動作，形成一道暗夜洪流，奔向此前不敢踰越的柏林牆。

　「醒來吧！所有聽到我召喚的你們，立刻向我靠攏……」小明強大的意志，不斷地向外擴散。

　變成核屍以後，小明和小血潛意識同步的意識流，連接的個體不再有數量的限制，作用的範圍也由量變產生了質變，連接的個體越多，作用的範圍越廣，近乎無限。

　柏林廢墟上的數萬核屍，就是在這樣的擴散中被他所控制，這個範圍大約是九百平方公里。

　也就是說，這支核屍大軍沿途經過的近千平方公里範圍內，沉睡的核屍都將被喚醒，加入小明的隊伍。

　更不要說，新加入的核屍又將擴充更大的作用範圍，喚醒更多的核屍。

　從理論上說，小明可以喚醒整個歐洲大陸的核屍，乃至和歐洲相連的亞洲大陸的核屍，當然，這需要時間，前提是，他和小血的潛意識同步可以支撐這麼久。

　意識流是消耗人體能量的，包括人的體能和潛能，小明之前借助共振波發射器時，每一輪意識流攻擊，最多堅持半小時。

　按照機械師的電腦推演，小明和小血直接連接所產生的意識流，堅持一天沒問題。

　可是現在，小血卻受了傷，這個時間肯定會縮水，這也是小明不讓她參與廝殺的原因，他要確保他倆可以堅持到將玫瑰他們救出來的時候。

　小明踩著潮水般越漲越高的核屍大軍，彷彿一個翻江倒海的龍王，站到了高聳的柏林牆上，郊野的寒風迎面吹來，令他精神一振，心有所動，驀然回首。

　身後的柏林，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在他的核屍思維中，泛起一絲人類的眷念。

　這裡，有他的親人和愛人，還有擁戴他、崇拜他的人民。

　這裡，令他走上了人生的巔峰，站在了人類種群的最高點。

　這裡，也令他走上了一條可能是不歸的道路，成為非人類的存在。

　什麼造化弄人？老子一定要、必須要、絕對要超越命運！一個無比堅定的意志，充斥了他的內心。

　小明仰望漆黑的蒼穹，又是一聲王者的咆哮：「嗷嗚——」

　萬眾呼應，震動大地，躲在柏林廢墟中惶惶不可終日的核屍族群，終於要離開這裡了，「他們」的心中沒有了恐懼，只有狂熱，燃燒一切的狂熱。

　哪怕是無邊的黑暗，也要燃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