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依舊是

　好個小血，雖然沒有小明化布為刀的本領去格擋冰凌，卻有著天然的本能，激發了血變之力，渾身血紅，疾若閃電，在漫天箭雨中騰挪漂移；同時，柔若無骨的尾巴變成了長鞭，橫掃千軍，將避無可避的冰凌擊飛。

　　 幾個起落，她已接近了小明，然而，她的身體也被幾根冰凌插中，灑下一串鮮血。

　　 因為她的速度已接近子彈速度，那串鮮血兀自漂浮在空中，形成一道鮮豔的運動軌跡，在晶瑩透白的冰凌箭雨中，迸發出觸目驚心的絢爛。

　　 傷在她身，痛在他心。

　　 小明更擔心她遇到不測，令自己控制核屍族群的計畫落空！

　　 「嗷——」小明生生地將又一聲咆哮憋在了咽喉，以免再次引發冰崩，全白的眼珠中竟又現出一絲血色，整個人衝天而起，迎向小血。

　　 他在空中做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迴旋，變成一把巨大的人形砍刀，自然而然使出了回空斬第二重境界——人刀合一。

　　 這一刀，將籠罩在小血上方的冰凌箭雨擊得粉碎，化為冰沫，有如雪花，飄零散落。

　　 冰崩來得快，去得也快，塵埃落定，小明精赤上身，落在被自己遮護的小血身邊，一把將她抱住，檢查她的傷勢。

　　 小血渾身的血紅正在消退，那幾道傷口彷彿燦爛的血之花，綻放在銀白的肌膚上。

　　 還好，都不是致命傷，小明這才放心，卻被那濃濃的血腥味所吸引，深深地吸口氣，克制住內心的慾望，惡狠狠地瞪著她：「你幹什麼這麼傻？」

　　 小血軟軟地依偎在他的懷裡，一張極致動人的小臉帶著歡喜，水汪汪的藍眼睛痴痴地看著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受傷。

　　 此刻的小明，舌肌麻痺，已失去了語言機能，但是小血卻能聽到他的心聲，這種奇異的心靈感應，是血族獨有的。

　　 她口出人言，是略顯生硬的漢語，清脆悅耳：「我關心你……我更喜歡……你關心我……」

　　 小明猙獰的面孔閃過一抹溫柔，更有一抹感傷。

　　 原本，他讓她學人話，是為了將她帶入人類世界，方便與人交流。

　　 沒想到，當她能吐人言時，他卻已說不出話來。

　　 他又想到，自己曾經殺死了兩個雌血族，現在卻有一個雌血族死心塌地地對自己。

　　 這命運，真他媽的造化弄人！

　　 小明已無限接近核屍的存在，距離他渴望掌握的超越命運的力量越來越近。

　　 只是，當他走到那一步時，真的可以超越命運嗎？

　　 他一對漾著血色的白眼珠流露出迷惘，在殘存的人類意識裡，第一次對自己脫離人類的決定，產生了懷疑。

　　 「元首！小血！你們沒事吧……」機械師的大呼小叫遠遠傳來，不知為什麼，他的叫聲卻沒有引發冰崩。

　　 至少，小明已經超越了人類，他的咆哮不亞於猛獸，可以令山林震顫，產生小範圍的自然災變。

　　 機械師的聲音令小明的大腦一清，無論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為了心中所愛、甘願捨棄一身血肉的信念，是不會錯的。

　　 是的，如果他不去救自己的愛人，他就什麼也不是。

　　 他踐行了自己的信念，哪怕他變成了核屍，他依舊是小明！

　　 那個生命不息、戰鬥不止的小明！

　　 一念及此，他抱起小血，弓起身子，膝蓋半曲，撒開雙腿，以一種彆扭難看卻又敏捷的行動方式，向前疾奔。

　　 「你是我的……」小血舒服地貼著小明並不算強健的胸肌，看著他的「英武」之姿，又在心中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