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I型起源

　小明那種神奇的自癒能力，似乎因為受創過於嚴重，到了一個臨界點，沒有再次創造神奇。

　艾瑞絲和軍醫觀察著他的情況，沉臉皺眉，都有點束手無策。

　軍醫建議輸液，死馬當活馬醫，艾瑞絲卻搖搖頭，轉身出了醫務室。

　不一會，宮二在艾瑞絲的陪同下，臉色蒼白地走進來，一見小明的慘狀，再次崩潰，跪倒在培養箱前，雙手扒著箱體，閉著眼睛哭喊：「老公，你要活下來……為了我，你一定要活下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艾瑞絲表現出異常的冷靜，扶起宮二，自從和小明的父親在一起後，她的漢語說得越發流利：「別哭了，你要堅強起來！小明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樣子，你要勇敢地面對他，他才能勇敢地面對自己，才有機會活下來……」

　另外的兩個培養箱中，王昆和夏炎一直關注著這邊，白眼珠露出鼓勵之色。

　宮二嬌軀顫抖，抽噎著，又瞥了一眼小明，旋即目不忍睹地轉過臉：「嗚……你們怎麼也不給他治療，就這樣讓他幹躺著，不是等死嗎？」

　艾瑞絲面無表情，沒有摻雜任何的私人情感：「他的情況，壓根無法實施正常的治療，如果是人類，真的是等死了，可是他不同……」

　宮二受到了提醒，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抓住艾瑞絲的胳膊：「沒錯，他是血族！我們都見過他的自我復原能力……可是，他的傷口為什麼沒有變化……老公，你給我復原啊……」

　看到宮二的情緒極度不穩，艾瑞絲嘆口氣：「他受的傷太重了，更重要的，他失去了生的慾望。我感覺，這種自癒能力，跟主體的生機有很大關係。生機越強，自癒的能力越強。所以小明能不能活下來，要看他自己，有沒有生機。我找你來，就是激發他的生機。」

　宮二眼露希望：「要我怎麼做？」

　艾瑞絲有些不忍：「你要留在這裡！二十四小時看著他、陪他說話、讓他留戀人世的美好……」

　宮二鼓起莫大的勇氣，定定地看著小明，逼著自己瞪大雙眼，看向他從頭到尾、嚇人而瘆人的傷處：「老公，我會一直看著你，直到你好起來……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注射超X病毒試劑，變成跟你一樣的血族……」

　艾瑞絲搖搖頭：「不！他不是血族，血族的生命力再強，也沒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自癒能力。」

　宮二一驚：「那他是什麼？」

　「超越血族的存在！」艾瑞絲陷入了思索中，「我看了玫瑰發給我的視頻，自從小明取代小血後，控制核屍族群的能力，早已超出了血族所能做到的一切。我看過血族的研究資料，它們幾乎是人形生物的終極存在，個體的戰鬥力恐怖，還具有控制核屍族群的強大精神力，進行意志召喚和擬態攻擊……」

　宮二小聲插言：「就是意識流吧，我也可以的。」

　艾瑞絲觀察小明呆滯的血目，與其說回答宮二，不如說是為了刺激他的注意力：「是的，能夠將意識流轉化為直接攻擊力的，目前，似乎只有人類和血族可以做到。活死人樹的意識流，僅僅是激發各大核變異族群的敵意，從而圍攻人類，算是間接攻擊。但是，無論是人類還是血族的意識流，有一點明顯不如活死人樹，那就是意識流的作用數量和距離。一個人類意識流戰士，即便是那時的小明，也不過連接百人的群體，作用距離一千米。一個血族，即便是受到配偶死去的刺激，所能控制的核屍群體，也就是幾萬之眾……」

　她說到這裡，注意到小明的血目，微微眨了一下。

　宮二並不知道艾瑞絲的用意，卻恰到好處地提出異議：「不對，明日號升空後，我們侵入凱撒的監控網，發現小明控制的核屍，遍佈全歐洲，至少有上千萬……」

　艾瑞絲眼光異動：「曾有先哲說過：物理的盡頭是數學，數學的盡頭是哲學，哲學的盡頭是神學。我想，小明的存在，似乎驗證了這一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