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那感覺

　　「愛是什麼？很簡單。誰讓你開心，那就是愛！誰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也是愛！只有愛，才能將人類跟動物區別開來。也只有愛，才能拯救人類！如果失去了愛，人類就什麼也不是……」小明慷慨激昂，以一通愛的解讀作為自己的開場白，順勢揭開廣大軍民最關心的謎底，「所以，如果我不去救我的愛人，那我就什麼也不是……」

　　柏林軍民沉浸在元首動情的演講中，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愛，在元首的詮釋下，充滿了人生的思辨，似乎上升到哲學的高度，甚至跟人類族群的存續息息相關。

　　最先做出回應的，是那些年輕的女子，她們對著電子屏，流著淚尖叫：「小明，我們也愛你！去救愛人吧……」

　　這一刻，在姑娘們的心目中，小明不是她們的元首，而是愛的化身！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神，而是墮入塵世的天使！

　　孩童們被吵得相繼醒來，懵懵懂懂地跟著喊：「我們也愛你！我們愛你……」

　　最後，所有軍民都受到感染，異口同聲地高呼：「元首，我們愛你！去救愛人吧……」

　　畫面上的小明，好像聽到了人民的呼聲，露出欣慰的微笑。

　　驀地，他的紅眼睛一縮，眼皮直眨，看起來被感動了，想要哭，卻又哭不出來似的，聲音變得艱澀而深沉：「救人，並不容易。當敵人強大到足以摧毀所有你認為珍貴的東西，逼著你只有一個選擇：離開他們，才能保護他們……這是我此生最痛苦的選擇——離開我所愛的人，包括你們，我的人民……」

　　聽到小明痛苦的語氣，看到他抽搐的面部肌肉，再想到凱撒的強大，每個軍民都能體會到元首心中的痛，感同身受。

　　這是為愛無悔、百折不回，雖是小愛，也比肩大愛！

　　柏林的姑娘們又一次為小明哭了。

　　孩童們更是哭得稀里嘩啦：「元首，別離開我們……」

　　小明長長地舒口氣，控制一下情緒：「或許，我無法迴避這毫無選擇的選擇。但是，我可以選擇不一樣的方向，要麼向敵人屈服，要麼反抗到底。即便我做出了小我的選擇，我也希望兼顧大我。站在小我的立場上，這是我個人和凱撒的對抗。站在大我的立場上，這是希望和絕望的對抗！我願意懷著一顆絕望的心，去拯救人類的希望。有時候，拯救世界的，未必是一個英雄，也許是一個怪物……」

　　說到這裡，小明眼皮飛一般地眨動，兩個腮幫子不停抽搐，五官都在痙攣扭曲，看起來詭異之極。

　　負責播放的技術人員，及時將國旗的背景跟小明的臉疊放，使畫面不至於太嚇人。

　　然而，還是有一些膽小的孩童，嚇得摀住了雙眼。

　　姑娘們則駭然失色，小聲驚呼：「小明怎麼了……他好像在……變異？」

　　是的，不少軍民都看出了元首的異狀，這不是白眼核屍咬到後的感染症狀嗎？再聯想到元首透著古怪的話，真相呼之慾出。

　　「凱撒自詡上帝。我想，也只有魔鬼，才能對抗上帝。那麼，就讓我變成怪物吧。下一次，你們看到我時，可能是一個滿臉水皰的核屍哦……」小明終於揭開了謎底的謎底，竟然咧嘴一笑，那感覺，太……

　　「核屍……核屍元首……」孩童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很多姑娘們有如晴天霹靂，歇斯底里地抱頭痛哭，甚至有人當場昏厥。

　　「不……不能讓元首變成核屍……阻止他……給他注射解毒劑……」整個中心區炸鍋了，一群一群的民眾和官兵，自發地湧向戰時指揮部，要去阻止小明的變異。

　　柏林軍民可以接受一個為愛犧牲的元首，卻無法接受他變成一個核屍。

　　人類對非我族類的認知一向狹隘，反應激烈，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