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一個人

　柏林軍民看著小明的投影縮成一束光，消失在直播畫面上，皆茫然若失。

　　 一直跟凱撒針鋒相對的元首，在最後一刻服軟，確實令人沮喪。

　　 唯有不少年輕的女子，對玫瑰和宛若既羨慕又感動：若是世間有一個男子這樣對自己，此生還有何求？

　　 小明抽離了投影，第一時間下令：「關閉外網，斷絕外界信號！所有的電話靜默，不准任何人打擾我！」

　　 他的目的很明確，讓凱撒的電子耳目滲透不進柏林核掩體，無法獲得情報。

　　 而凱撒，只會以為小明在離開之前交代工作，反正才七八個小時，不至於另生毒計。

　　 這樣，小明才有寶貴的時間，在天亮前完成反擊的部署。

　　 他也不讓各部隊的指揮官打電話進言，以免影響自己的思路。

　　 看到監控員操作起來，小明往椅子上一靠，好似虛脫了一般，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

　　 戰時指揮部內鴉雀無聲，無人敢打擾面臨重大選擇的元首，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有擔憂、有焦慮、還有質疑……

　　 每個人都在捫心自問：「若是我，會怎樣選擇？」

　　 柏林執政官終於忍不住了：「元首，你不能答應凱撒的要求！犧牲誰，也不能犧牲你！」

　　 小明終於睜開血紅的雙眼，緩緩搖搖頭：「閣下，我當然不會答應！無論誰，在必要的時候，都可以犧牲，包括我……」

　　 眾人聞言，如釋重負，以為元首的後綴一句不過是自謙之言。

　　 沒想到，小明接下來的話，似乎暴露了他的真實內心：「把游擊艦的坐標給我，還有沿途的地形圖和核變異族群的分佈情況！」

　　 幾名參謀眉頭緊鎖，剛想進言勸阻，卻不料柏林執政官毅然決然地表示支持：「立即調集最精銳的人馬，跟隨元首去救人！」

　　 小明見老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苦笑道：「我說過，不准救援！即便我帶上整個柏林的軍隊，只怕也救不了人。」

　　 戰時指揮部上下都糊塗了，不明白元首的用意，既不答應凱撒的要求，又不準備救人，難道元首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決定犧牲他的妻子一行？

　　 聯想到小明剛才的話，好像有這個意思。

　　 一部分官兵自以為想通了，肅然起敬，元首終於做出了最正確也是最痛苦的選擇——愛就是犧牲，這才是不負眾望的人類領袖、實至名歸的救世主！

　　 唯有一些女兵，眼露失望。

　　 艾瑞絲則臉色一變，隱隱猜到了什麼。

　　 柏林執政官卻依舊困惑：「元首，那你要坐標幹什麼？」

　　 小明掃視官兵一圈，徐徐揭開謎底：「你們不准救援，但我可以去！因為，那裡有我最在乎的人！我是你們的元首，我也自認為是救世主，但我更是一個『人』！我可以犧牲我最在乎的人，前提只有一個，在我犧牲之後……」

　　 眾人大嘩：「不可以……柏林不能沒有你……」

　　 女兵們恍然大悟，眼泛淚光。

　　 一些年輕的男兵熱血沸騰：「元首，帶上我們……」

　　 小明揮手示意眾人安靜：「大家都別激動，我不會衝動行事，也不會盲目犧牲！我不帶上你們，是有原因的。等一下，我會發表電視講話，你們將明白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