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15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仔細算算,寧修遠已經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三個多月了,後院之前種下的菜種早已經成熟,而那一窩的小雞也已經長大。
這日,莫不凡再次登門,想請墨凡御跟他一起回去京城。他馬上就要回去上任,無法繼續在南城待下去了,而墨凡御若是繼續待在這裡,只會更加危險。
將地方留給墨凡御跟莫不凡兩人,寧修遠牽著驢車,將已經做好的調味品都小心翼翼地堆放上去,準備送去酒樓。
由於這辣椒醬和辣油賣的很好,都很受老百姓的歡迎,所以之後,寧修遠又陸陸續續地做了一些其他的調味品,受歡迎程度雖然沒有前兩者高,但是因為價錢相對便宜一些,所以買的客人也不少。
酒樓現在的生意已經逐漸穩定下來,老顧客已經越來越多,他們幾乎都是每隔幾日都會顧光顧一次,大家互相也都熟悉了起來。
『雲客居』的名聲也越來越響,百姓口口相傳,口碑也十分的好,每到飯點,那進進出出的客人,簡直可以稱為一大風景。
南城的其他酒樓不是沒有模仿過寧修遠那幾道招牌菜的做法,但是怎麼樣都做不出『雲客居』的味道來。他們自然也想過出高價將『雲客居』的廚子挖過來,但是徐淵找來的人可都不是傻的,這一點蠅頭小利根本沒有人看得上。
於是,這些酒樓的老闆也只能捶胸頓足地羨慕嫉妒,不過哪怕是眼紅到不行,他們也不敢在背後有什麼動作。
誰不知道,這『雲客居』的老闆跟新科狀元莫不凡的關係,還有南城富商顧府,聽聞跟這老闆的關係也很好。
有著這樣堅實的靠山,寧修遠這酒樓開的,算是可以在南城裡橫行了,哪個不張眼睛地敢去惹事、鬧事啊,那是閒自己的命不夠長,想自己去找死的人才會做的。
「小御,我先去酒樓了。」站在院子裡,寧修遠衝著屋裡正在交談的兩人喊了一句。
「我跟你一起去。」
墨凡御聽了話,便想要站起來跟上去,卻被莫不凡攔住了:「殿下,請您答應跟微臣回去。」
「你讓開。」墨凡御平淡的開口。
「殿下,請您答應跟微臣回去。」並沒有依言讓開,抱著拳,低著頭,莫不凡絲毫不為所動,他就那麼站著,直直地擋住了去路。
給毛驢餵了幾根胡蘿蔔,寧修遠抬頭看著屋裡的情況,隨後無奈地笑了笑,他抬手摸了摸小毛驢的腦袋,笑盈盈地說道:「小御,你別來了,莫大人還在呢,我送過去便回來,很快的。」
說完,他也沒等墨凡御回答,便牽著驢車,出了門。
這去酒樓的路上,碰到許多認識寧修遠的百姓,他們扯著笑臉,笑呵呵的抬手打著招呼,裡頭有幾個大娘又瞅著那驢車上頭堆放的整整齊齊的瓶瓶罐罐,就問:「這是上新貨了?」
只要是南城的百姓,大伙都知道『雲客居』出售的調味品味,平日裡往菜裡加上一些,或者涼拌個什麼菜的,都很食用,味道也是頂好的。
這麼好的東西,自然大傢伙都喜歡,買的人也多,不過畢竟就只有寧修遠一個人在做,也就他一個人會做,所以每日也就那麼十幾罐,再多也沒有,所以沒有能買到的,都眼巴巴地等著上新貨呢。
不是沒想過找人幫忙,只是這個主意剛剛升起來的時候,就被徐淵給掐滅了。
徐淵說,這東西少一些才顯得珍貴,要是多了,百姓們都賣了,等到新鮮勁兒過去了,那麼最後買的人一定會越來越少。
寧修遠想起上一世的所見所聞,倒也同意了徐淵的說法,即使以後找著幫工了,每日也就做個差不多的數量就好。
「是啊,這些是昨兒剛做好的,正準備送去酒樓呢。」寧修遠笑著回答。
幾個大娘聽了,便說道:「那記得給我們留幾罐啊,你這生意太紅火,我們幾個連續好幾次都沒有搶到呢。」
寧修遠點點頭,道:「一定。」
看著這幾個大娘紛紛離開,寧修遠這才重新牽著驢車往酒樓走。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到了酒樓的時候正好剛剛開門,招呼著沈四還有白千將調味品卸下車然後搬進酒樓裡,而自己則走進了廚房。
這個時辰,沈三早已經在廚房裡頭了。
沈三是個勤快的,而且也非常好學,有這樣的徒弟,寧修遠這個做師傅的自然也是開心的,所以這段日子,他每日都會抽些時間出來教他做幾道菜。
雖然不是招牌菜,但是勝在味道好,所以沈三學的很認真,也學的很滿足。
今日恰好是新的一個月,再過幾日就要推出新的菜色了,所以寧修遠這會要教沈三的,是兩道新的招牌菜的做法,麻婆豆腐和魚香炒(魚香肉絲),這是兩道地地道道的川菜,做法也比較簡單。
這兩道菜都是尤其需要注意火候的,若是火候不夠,味道滲不進去,就不好吃了,而若是火候太過,豆腐失去了滑嫩的口感,也顯得不地道。
在教的時候,寧修遠讓沈三先走到一邊,他自己先做了一遍,做完之後,再讓沈三按照他的做法步驟,自己嘗試著做,他就站在旁邊提醒一下注意事項什麼的。
兩道菜的做法,沈三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已經完全掌握,只是火候方面還需要再注意罷了。
教會了沈三,寧修遠也要趕著回去給墨凡御準備晌午飯了,於是他叮囑了沈三幾句,又讓他幫忙教另外兩個學徒之後,便急急忙忙地離開了酒樓。
走出酒樓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看天,發現這會已經有些晚了,因為擔心墨凡御會餓著肚子,所以寧修遠想了想,便抄了一條近路回家。
只是他剛走進巷子沒多久,就覺得後頸一痛,隨後眼前就一片黑暗了。
在失去意識之前,寧修遠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幾個字,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仔細聽,便已經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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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裡的墨凡御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慌亂,這讓他表情一變,再也冷靜不下來,也坐不住了,他乾脆站起身來,將手背在身後來來回回地走動,顯得非常焦躁和不安。
莫不凡注意到墨凡御的情緒忽然改變,於是便問:「殿下,您怎麼了?」
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墨凡御反而問道:「現在是幾時了?」
莫不凡轉頭看了看外頭的天,回道:「已經快要未時(13-15點)。」
聞言,墨凡御皺緊了眉頭,心裡的不安加大,臉色難看極了,他來回走了兩圈,便再也呆不住了,他要去找寧修遠。
他的小遠定然是出了什麼事情了,不然不會這麼久還不回來。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墨凡御便已經拔腳匆忙往外頭跑,根本顧不上一旁的莫不凡,他幾乎是腳下生風,不一會兒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莫不凡回過神來,便看到墨凡御已經沒了蹤影,他思緒一動,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他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連忙追著墨凡御的步伐出了門,莫不凡只能在心裡希冀,寧修遠並沒有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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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半個多時辰的路程硬生生被縮短掉了一半,墨凡御趕到酒樓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來不及喘氣,他就伸手拉過經過自己面前的徐淵,質問道:「小遠在不在這裡?」
徐淵瞧著墨凡御的模樣,顯然很詫異,「您這是怎麼了?」
停了停,徐淵繼續說道:「還有東家不是早已經回去了嗎?他一個時辰半之前,就已經離開酒樓了啊。」
「果然。」墨凡御眼神迸發出濃濃的殺意,整個人繃得緊緊的,左手握成了拳頭,由於握得太緊,指甲都陷進了肉裡而不自知。
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墨凡御一把鬆開抓著徐淵的手,然後再次轉身就要往外跑,他要去找他的小遠。
只是他剛跑出去幾步路,就停了下來,而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徐淵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看到墨凡御轉身跑出酒樓的時候便下意識追了出來,這會兒他看見不遠處的寧修遠,心中疑惑更甚。
墨凡御定定地看著正一步步朝他走來的寧修遠,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還殘留一絲不安和凶狠。
忽然地,墨凡御動了起來,幾乎是飛快地,他就已經來到寧修遠的面前,將人直接抱進了懷裡。
「小遠,小遠……你沒事,幸好你沒有事。」抱著懷裡人的手一點點地收緊,幾乎是要他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懷裡,墨凡御的聲音顫抖著,語氣裡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生怕此時乖乖被他抱著的人再次從他懷裡消失不見。
抬起手拍了拍墨凡御的背脊,寧修遠輕聲安撫他:「我沒事,小御,你別擔心。」
莫不凡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停下腳步,他也鬆了一口氣,他不敢想像,若是寧修遠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麼六皇子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那是無法預料到的。
眼見著周圍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一直站在一邊沒有出聲沒有存在感的顧景摸了幾下鼻子,輕咳了兩聲,出聲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顧景一出聲,大家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也好」
看了顧景一眼,墨凡御鬆開寧修遠,轉而緊緊地牽住他的手,生怕再一次失去對方的消息。
重新回到酒樓,徐淵將他們領到二樓包間,又親自去泡了一壺茶水,吩咐沈四去廚房讓他們準備幾道送上來,之後就非常自覺的退了出去。
見徐淵離開,墨凡御便擔憂地問:「小遠,發生了什麼事情?」
喝下一口茶水壓壓驚,寧修遠拍了拍墨凡御握著自己手的手背,對他露出了一絲笑容,示意他不要擔心,隨後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