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話 意外來客
他就站在牆的這一邊,聽著她的哭聲,腳步再也無法移動。
但是心裡的疼痛再也無法讓自己堅持下去,正要拔腳跨過拐角,一聲輕喚卻從身後傳來:「初。我找你好久了,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身子一僵,秉著呼吸的輕輕扭頭,看見牆角下落下的影子,才知道,他竟然跟了過來。那麼,他是聽見了自己的哭聲麼?她的心緊張的跳了起來,他聽見了……聽見了她的傷心麼……但是,另一道影子也快速的走到了他的背後,她只是看著影子,也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那是宮韻,那個和他有著婚約的女人,那個他身邊真正的人。她看著地上的影子,看見女人像是挽著男人一般,然後撒起了嬌:「你去哪裡一定要叫上我,好多男人請我跳舞……可是我想和你跳一支,一個轉身卻沒有看見你……喂,你今天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因為夜離?」
夜離的心,再次停了下來,像是最想知道答案一般,連呼吸都停止了下來,細著耳朵緊緊的聽著。但是,男人只是輕輕的推開身旁女人的手,然後冷冷的說:「沒有。我們走吧。」說完就轉身向前花園的方向走去。
夜離的心重重的落了下來。轉頭依舊看著地上的影子,看見女人再次追身上前挽著男人,然後兩個人相攜離去。
風灌了一身的寒冷。連汗滴的味道都已經被吹散開來。
「你依舊沒有變。誰也不能讓你的情緒起伏半分。初邃,我們,真的只能做陌生人……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這首歌卻忽的隴上她的心頭,原來竟是這般境地的適用。夜離,你變了,變得不再那麼的執著,有時候,或許放棄才是最好的結果。
自己早已經學會了,不是麼?五年前就已經學會了。
轉身向另一邊走去,兩道牆,兩個人分散開來的向兩處走去,都有著決絕而冰冷的背影,不肯回頭。
走到大廳口,他再次輕輕的拉下宮韻的手,宮韻則不厭其煩的再次挽了上去,而且微笑著湊近他,以極低的聲音說著:「你討厭我也罷,我就是要挽著你!!你私底下不讓我親近我也就算了,但是這裡是公眾場合誒,我們要『相親相愛』,你懂不懂『相親相愛』什麼意思啊!!就是要相互愛著,還要相互親吻!!」說完就勾起唇角,眼角掃到對面走過來的寶藍色身影,眼眸裡則一閃而過著精細的詭異,踮起腳,嘴唇就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夜離站在原地,頓住腳步,冰冷的寒眼看著站在大廳口表演相親相愛的兩個人,眼眸裡竟然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大廳裡一湧而出還沒有散去的記者們,狂烈的拍著照,閃光燈不停的落在他們的身上,臉頰上。
初邃冷冷的拉開女人,而女人則面帶微笑,含著羞怯的將頭埋進男人的懷裡,看著重多的媒體,男人的眼寒了寒,卻沒有推開女人。任由他們拍照提問:「初先生,請問你和宮小姐有近期結婚的打算嗎?聽說你近日去了英國,還在一個小鎮購買土地建造豪宅,請問是為了國籍是英國的宮小姐嗎?」
「初先生,聽說上一次您出車禍也是宮小姐在你的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您,請問這是不是你們感情加溫的重大事件?」
「初先生,我是香玫瑰雜誌的記者,不知道什麼時候您可以讓我們為您和宮小姐做一次專訪?」
不想再聽下去,也不想再看下去,她冷冷的轉身,向另一邊走去,沒有人看見她孤寂的背影,除了躲在男人懷裡的女人,輕輕的睨視向她,心裡不安的閃過一波又一波的念頭,夜離,你回來了。你不是死了麼?為什麼……還要回來?還是在這個時候……不,她不允許那些事情發生,不允許!她的臉上閃過的不再是嬌羞,更是陰霾的狠毒。
疲憊的走著,想要甩開背後那些讓她心在麻痺的事實,一步一步的遠離了人群,天空中卻狂風大作起來,一架直升機緩緩的從遠處慢慢飛來,有著降落的傾勢,她抬了頭,隱隱看見上面的字跡,驚愕的抬著頭,忘記了反應。而在另一處的所有人也抬起頭,好奇著這是誰人的飛機。
夜離卻笑了,是的,那是哥哥的飛機。迎著狂風,站在原地的草坪上,等待著飛機的降落。
直升機煽動的狂風,讓每個人都瞇了眼,初邃再次拔下宮韻的手,急步向夜離消失的方向走去。飛機在降落,向這個花園落了下來。卻落在了遠處的平地上,所有人都向那個方向跑去。想一探究竟,今夜的神秘客人,究竟是誰。
她慢慢的向落地的飛機走去,看見車門慢慢的打開,看見一個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男人慢慢的走了下來,看見男人嫵媚的臉上有著溫柔的微笑,然後伸出自己的雙臂,大大的向她張開:「小離!」
「哥!!」夜離一笑,向他飛撲而去,緊緊的抱著徐秦開,哭著微笑,哥……這是哥……終於是看見了親人,心裡的委屈立即迸發了出來。
徐秦開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肩:「傻丫頭……快別哭了,身後有一群人會看見你這般沒有形象的樣子。飛機裡可有三個寶貝正在裡面睡覺,你快進去看看吧。」
「什麼?」她梨花帶雨的抬起頭,未施脂粉的臉上更是明艷動人。一聽見徐秦開的話,整張臉的笑容都散發開來,轉身就向飛機裡面走去。
後面跟上來的一群記者一看見徐秦開立即又開始了狂熱的拍攝採訪,今天還真是收穫豐富,現在竟然看見了亨享遠在英國總部真正的老總,難道傳說中這個少女總裁與這位總裁的事情是真的?人們的八卦風潮再次展開,而徐秦開只是收起嫵媚的笑容,向立在一旁的男人看去。
五年不見,沒有想到,當初孤立世外的少年,已經成為這般卓越的男人。氣勢不輸於任何一個人,眉目間淡然的流轉,卻依舊存著不可忽視的霸道意味。徐秦開冷冷的勾起微笑,看向眾媒體:「我們可以回宴會大廳繼續進行採訪,我接受任何問題的回答。」
隨後他帶領眾人向宴會大廳走去,最後一秒,眼神卻留給了冷冷看來的初邃,眼眸裡不明的意味,深刻萬分,讓初邃只能繼續看著他,然後就是一個微笑,回過頭去,繼續帶領眾人離開。
小離,哥哥是真正在幫你,不是害你,這一切,都是故意的,希望你,好好把握。
人群散開,冷冷清清的只剩下初邃和那輛直升機。
但是他知道,夜離就在裡面。
他毫不猶豫的拔腳就向飛機的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