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趙雪微微點頭,對杜小鳳她沒有絲毫隱瞞,把這兩年間發生的一切,都對杜小鳳合盤托出了。原來,兩年前“門哥”一事,趙雪的父親也受到了牽連,只不過他只是極少數的替罪羊之一,被革職後,一股急火攻心,趙雪的父親撒手人寰,留下趙雪的母親和趙雪,辭世而去了。
趙雪的母親也因受不了如此沉痛的打擊,一下子病倒了,至于怎麼會得上中風這種病,趙雪一時也說不清楚,因為當時,她還小,只是一個高中生,對這些醫理,更沒多少了解。
可是,隨著母親的病倒,家里的情況就一日不如一日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連父親留下的房子最後也賣了,可依然沒治好母親的病,反而令家里的情況一日不如一日,最後,連藥費都已經出不起了。
如果不是杜小鳳的及時出現,趙雪很可能會選擇那條她一直都不敢去想的路,但是那樣的話,她的一生,也就毀了。杜小鳳听趙雪講完整件事的大致經過,也松了一口氣,還好自己出現得及時,否則,趙雪的未來……也許她不會再有未來了。
杜小鳳又是怎麼查覺到這一切,最後找到趙雪的呢?其實當天夜里,杜小鳳一夜未眠,反復都在回憶著與趙雪重逢的經過,他總想找出哪里不對,可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線索,直到最後,他想起了趙雪的那件羽絨服,那件羽絨服雖然還很合身,卻很破舊了,以趙雪的家境,怎麼會穿著如此落破呢?
再加上趙雪說的話大有出入,趙雪說自己家搬去了西塔那邊,可是卻在中街買東西,急著趕回去,中街距離西塔何止半個小時的路程,這就更引起了杜小鳳的懷疑,第二天,杜小鳳派出無憂社的成員查訪此事時,直到正月十五這天早上,才有了眉目。
得知了趙雪母女此時的窘境,杜小鳳立即派人買房的買房,選購家具的選購家具,一切準備妥當,這才來到了趙雪家。隨後就是趙雪所見到的一幕了。
杜小鳳也感覺很奇怪,他與趙雪已經有兩年沒聯系過了,她又如何知道杜小鳳在SD大的呢?難道有人暗中監視?不可能,杜小鳳很快否絕了這一猜測,若真有人暗中監視,趙雪不會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
杜小鳳對趙雪微笑道︰“你怎麼知道我考入SD大學的?我們有兩年沒有任何聯系了,你總不能是猜出來的吧?”
趙雪看看杜小鳳,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道︰“呵呵,還不是候波,他說你現在是D市的名人,沒有幾個人不知道你的大名了,在D市,提起杜小鳳,人人皆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杜小鳳這才恍然道︰“哦,原來是這樣,名人談不上,也許因為我治好了幾個病人吧,小有名氣,你怎麼遇到候波的?他也在S市上學?”
趙雪點點頭,候波現在是趙雪的校友,同在S大學,只是趙雪在新聞系,候波在法律系,平時見面的機會少,並不經常往來。
“他和我是同學,不過隔著十萬八千里呢,很少有見面的機會,上學里,人人都很忙,我是在一次校慶大會上見到他的,不過對他的情況,我了解得很少,怎麼,他沒告訴你他在S大嗎?”趙雪深感意外,記得在初中的時候,候波是杜小鳳唯一的朋友,以他們兩人的關系,候波不通知任何人,也會通知杜小鳳的。
杜小鳳微微搖頭,他已經有很久沒有再聯系過候波了,因為無憂社很忙,事情一直都很多,候波想見杜小鳳一面,難比登天,所以,二人的關系漸漸疏遠了。
趙雪想起杜小鳳方才拿著一個布包,里面應該是中醫用的針,由杜小鳳的自信中,她能看出,杜小鳳的醫術絕非等閑,可是剛剛分別數載,杜小鳳又在哪學的醫術呢?趙雪對這個問題十分感興趣,也很想知道這些年,在杜小鳳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讓他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小鳳,你會中醫?我記得你從前從未對我們這些同學說過,連候波都不知道你的醫術這樣高明吧?”趙雪對杜小鳳眨眨眼楮。
杜小鳳微微一笑,很神秘的對趙雪道︰“關于這個,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我的秘密,如果編謊話騙你,那我們就不是朋友了,杜小鳳從來不會欺騙朋友。”
趙雪雖然不甘心,可是當她看到杜小鳳堅定的神情,知道杜小鳳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所以也就不再追問下去。兩個人就此沉默下來,誰也不再說話,只是面對面的坐著,不時的打量著對方,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化為了無聲的沉默。
杜小鳳突然對趙雪道︰“你……現在還上學嗎?”杜小鳳猜得出來,以趙雪的家境,上學恐怕不可能了。
趙雪嘟起小嘴,低著頭道︰“沒有,休學了,媽媽病成這樣,家里又沒有錢,學費很貴啊。從前沒感覺賺錢很難,可是這半年多,我真的深有感處,賺錢不是一件容易事。”
趙雪雖說不是嬌生慣養,可是讓一個十幾歲並且毫無社會閱歷的女孩子賺錢,的確是一個很大的難題,即使現在的杜小鳳,對賺錢也不是很懂,無憂社的開消全靠李麗娜和霍文二人支撐著。
杜小鳳由包里拿出一疊百元大鈔,放在茶幾上,笑呵呵的說道︰“這錢,你先拿著,不夠我會再派人送來,回去上學吧,你現在什麼也不用想,照看好你母親,就是你唯一的責任。”
看著桌子上的錢,趙雪猶豫了,她很不想接受杜小鳳的錢,精神上的幫助,她能接受,但金錢上的幫助,卻讓趙雪無法接受,可是,媽媽的病需要調理,調理就需要用錢,而且是大量的錢,一方面是自己的尊嚴,另一方面是自己的母親,趙雪為難了。
杜小鳳看透了趙雪的心思,微笑道︰“這些錢我不會白白送給你的,你也要付出一點代價。”
趙雪聞言,睜大了眼楮,盯著杜小鳳,她顯然誤會了杜小鳳的用意,認為杜小鳳要以她的身體作為交換條件,想到這里,趙雪咬著下唇,考慮了好久,終于拿過桌子上的錢,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後走回客廳,低著頭,對杜小鳳道︰“你……你跟我來吧。”
杜小鳳一愣,沒明白趙雪的意思,不過還是跟著她走進了另一間臥室,見趙雪輕輕的關好房門,不過,她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杜小鳳費解了,只見趙雪站在床邊,開始脫衣服,雖然這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沒有半點委屈,可是杜小鳳的那些話,還是傷到了趙雪的心。
邊角衣扣,趙雪的心情變得復雜起來,想不到,從前那個善良、真誠的杜小鳳也會變得與其他人沒有兩樣,用錢做為交換她身體的條件,趙雪會答應杜小鳳的“要求”,因為她曾經喜歡過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生。
杜小鳳眼看趙雪快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了,這才驚道︰“小雪,你這是干什麼?”
趙雪漠然的道︰“你,不是要和我做交換嗎?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杜小鳳一拍額頭,苦笑道︰“小雪,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這些錢你先拿去應急,在你畢業後,過來幫我的忙,我沒有要和你做這種交換的意思。”
杜小鳳說著,撿起地上的衣服,隨後扔給趙雪,轉身退出了房間,關好房門,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杜小鳳沒想到趙雪會這樣理解“代價”的含意,只有無奈的苦笑。
趙雪紅著臉,走出臥室,低著頭對杜小鳳道︰“對不起,小鳳,我,是我多心了,你不要怪我。”
杜小鳳看著趙雪道︰“小雪,你要記住,無論到何時何地,無論處境有多麼艱難,都不要放棄尊嚴,只要你能忍耐,總會有看到光明的一天。”
杜小鳳說完,站起身來,安慰了趙雪幾句,便和趙雪告別,返回SD大學的宿舍去了。趙在杜小鳳走後,久久不能平靜,在她眼中,杜小鳳從未如此高大,如此令她動心過,甚至讓她有了一種想要一生一世依靠他的沖動,這種感覺,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安全感,不能被任何人取代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