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領導的荒唐事兒與金三角的組合(四)
杜小鳳頓了頓,結著說到:「地下社會是一個最直接也最血腥的社會,弱肉強食,大魚吃小魚。這個過程,是一個不可逆轉,優勝列太的過程,適者生存論,在這個地下社會,顯得尤為明確。不斷的通過吞併,整合,戰鬥等手段,我們才能保持這個地下社會的正常秩序,如果有一天,這個地下社會太平了,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這裡只有一個勢力。第二就是,這裡完全沒有任何勢力插足。一代換一代,一代比一代強,我們的父輩考片刀和鋼管闖出來一片天下,但是如今你只帶鋼管和片刀,怕是會死的很難看。所以,總的來說,爭鬥是一個必然的過程,它將保持整個地區的地下社會的正常運行和強大活力,所以與其在這裡分析勢力,我覺得,我們倒不如談談別的嗎」
杜小鳳的這番言論,倒也是新鮮,咋一聽下來,還有幾分道理,李飛深思,開始咬起了自己的手指頭,這是他最壞的習慣,每次思考就會如此,屢勸無效。而楚言則帶著驚訝的目光開著杜小鳳,似乎覺得杜小鳳有這樣的言論,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不過她很快就反問道:「既然杜小鳳杜大社長這麼說來,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大社長的心其實不僅僅裝著一個小小的D市呢?」
杜小鳳沒有正面回答楚言的疑問,而是笑呵呵的念道:「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我一直很喜歡**的這首沁園春。雪,不知道楚言同學以為任何?」杜小鳳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楚言的問題,但是就這一首詩,卻是將他那藏在笑容深處的部分暴露了出來。
楚言反覆念了兩次「數風流人物,好看今朝!」終於拍了怕手道:「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同樣有志不在年少,好大的口氣,好大的志向。不過鋼則欲折,小鳳同學如此心胸,難道就不怕,那一天,自己就擺在了這上面?
杜小鳳依然是笑,從到這個房間到現在,他的臉上一直保持著自信的笑容:「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活著,就要豁出來個人樣來。站著,就要站出個坑來。走著,就要走出條路來。連想的膽量都沒有,那就沒有努力奮鬥的目標,人生,未免也顯得太暗淡了些。」杜小鳳這話說得有些猖狂,但是跟多的卻還是自信。
不等楚言再次發文,李飛忽然問道:「那麼無憂社,杜社長的心,在什麼地方?」
杜小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並不說話,李飛驚愕,頓時知道杜小鳳要說什麼,這個男生,好大的志向,好大的口氣,他憑什麼。敢這麼做?是什麼讓他有了如此足的底氣?李飛問道:「杜社長一直以來在D市。無憂社是D市的無冕之王,無人嫩出其右。但是杜社長忽然放下無憂社,而到SD大學來,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您對這塊土地,已經動了貪念?」
杜小鳳呵呵一笑:「人心皆是貪,人心皆是狼,我若說不想踏足這片土地,那就未免太過虛偽,無憂社是條龍,D是那個小池塘,早已經盤不下這條龍。我到SD大學來,其一是求學,其二嘛!則是踩點。當然,如果合適的話,我也會適當的考慮一些別的行動。比如,強攻。」
「無憂社雖然強大,但是還不可能強大到如此程度,我知道無憂社的實力是現在市內任何一個組織無法對抗的,但是如果這些組織全部聯合起來,無憂社怕也不是對手。難道,杜社長的信心就這麼足嗎?」李飛從一開始的同學,到現在已經改稱為社長,除了不滿,也略帶一些佩服。這個男人,自己的確不是他的對手,當自己還在為繩頭小利而努力的時候,他的眼光已經放在了天……下……。
杜小鳳點點頭,很贊同他的說法:「我承認無憂社絕不是市內社團聯盟的對手。但是,清水適合釣魚而不適合摸魚,釣魚在願者上鉤,而摸魚的重點則是,讓這潭子死水,更加渾濁一些。只要這潭子水過渾濁,這聯盟,怕就算是聯了起來,也未必是配合無間。我能保證,無憂社在這裡插足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是的,這一次拜訪,看起來各藏機鋒,但是杜小鳳卻得到了一個不錯的好消息,市內現在小勢力正插的不亦樂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些有著真正和無憂社對抗的勢力的社團,沒有加入這次混戰,如果能成功挑撥幾次,讓這幾個大社團也開始互相攻訐,那麼無憂社在這個時候,如果處置得到,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市內擁有第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然後,以此為跳板,無憂社將能對市內發起全面進攻。不過,現在杜小鳳也僅僅只能想一想離間計,YY一下市內所有勢力全部開戰的華麗場面。因為現在的無憂社雖然不缺錢,不缺糧,不缺車子不缺房。唯獨現在缺的就是人,雖然趙耀一直負責招收了不少新的成員,但是由於需要忠心的成員分佈在D市周邊落點,現在人手緊缺得很。別說去主動攻擊別的社團了,現在無憂社看起來光鮮無比,其實是包皮絲瓜表面光,做給外人看的。如果此刻市內
其他社團來幾個大社團,對無憂社同時發起攻擊,那結果,杜小鳳都不敢想。不過越是這樣,杜小鳳就越是敢吹這個牛,諸葛武侯當年能空城唱退司馬懿,如今杜小鳳依然唱了這麼一出空城戲。李飛是誰?杜小鳳心知肚明,他雖然不眷屬任何一個勢力,但是他的聰明才智讓不少社團對他有招攬之心,所以,杜小鳳今天在這裡說出來的話,不管李飛他到底散不散消息出去都是其次。到時候別的社團想打無憂社的注意,怕是他會的一個反對。這個人在市內雖然沒有什麼威望,都是精於算計,謠言可畏,很多人相信李飛所說的話,李飛次人,高傲孤絕,很難為自己所用,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杜小鳳自然會在這毫不在意的時候,故意透露出一些信息來。這些信息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意義,但是在聰明人眼裡,可都是變了個味道了。
在觀察李飛的時候杜小鳳很清楚的意識到李飛是怎麼樣一個人。說實話,若杜小鳳沒有真悟之助,怕是還趕不上李飛此人。李飛志高而才威,只是命中注定他機運有限。
要征服這樣一個人為自己所用,遠比利用這個人為自己所用要難得多,杜小鳳沒有這個把握讓李飛臣服,自然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唱唱空城,發發感慨,讓他以為,自己的心到底有多高,自己的志到底有多高。這樣的話,反而能引起李飛警惕,為無憂社爭取一些時間。不過以李飛的智商,杜小鳳也沒把握自己這空城能唱多九,他已經開始隱約的擔心,如果可能,他真的很想立刻就回到D市和霍文以及趙耀談談關於這邊的事情,並談談改動計劃的可能。在杜小鳳看來,D市周邊的那些市區就是魚,而現在的省會城市就是熊掌。魚和熊掌,能否兼得,這中間,就得看任何操作了。
當然,杜小鳳此刻是不可能立刻回到D市的,就算是回到了D市,他也沒有辦法立刻改觀這個問題,畢竟人手不是說招就能招到的,這不是賓館在招服務員,無憂社挑選成員的歷來要求就比較高,所以速度快不起來,杜小鳳也不準備改變這個根本,因為人員素質決定了社團實力,無憂社如果什麼人都要,牛鬼蛇神都敢招,到時候出了事情,誰來負責?畢竟無憂社和其他地下勢力有根本不同,無憂社很乾淨,乾淨的比很多檯面上的某些東西更乾淨。這種乾淨讓D市至今不少官面上的人物都非常感激,犯罪率小了,毒品沒了,日子好過了,上面壓力少了,招商引資資格足了,門面上乾淨了,政績也上去了,所以D市對無憂社的態度,絕對是異常的和諧。
這種和諧,讓無憂社在D市發展毫無阻力,甚至有部分人,暗地裡支持無憂社發展,這種官與民之間的密切合作,在別的地方是很少見,甚至很難得見的。
在杜小鳳觀察李飛的同時,李飛一樣也在觀察杜小鳳,只是,杜小鳳給他的感覺就是看不透,他看不透杜小鳳這個人,或者說,杜小鳳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座大山,一團迷霧。在杜小鳳的笑容下,他有種被窺視完全的感覺,似乎自己所有的秘密在他的面前都不算秘密,而且從杜小鳳說話到現在,他一直在留意,杜小鳳一直在引導這談論的方向,讓自己不得不隨著
杜小鳳的話題繼續談下去,這其實是一個很憋屈的事實,尤其是在李飛的身上發生,讓李飛更是憋屈。他知道,自己和杜小鳳的距離,真的很遙遠,不是勢力上的,而是智力上,和心性上的距離。
李飛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制定超越的目標,或者自己終其一生也無法超越這個男人,但是有了目標,總是比毫無目的的活著,要有意思得多。也許為了的四年裡,真的會……很精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