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耀身後的車,自然是杜小鳳的車,而裡面現在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徐若思,一個是杜小鳳。此刻,打開車門的,不是別人,正是杜小鳳。在這一刻他知道,以趙耀的能力,在這樣強大的壓力下,能支撐住已經很不錯了,起碼沒有因此愚蠢到動手。
不過,趙耀也只能達到這個地步了,如果再繼續談下去,已經毫無優勢的他,就失去了談判本身的意義,最後讓無憂社的利益受損,顯然不是杜小鳳願意看到的。
杜小鳳下來並沒有直接招呼趙耀和沈三情,但是看到杜小鳳下車,沈三情和趙耀都很自覺的站到了杜小鳳的身後,杜小鳳走動的速度很慢,一步一個腳印,雖然皮鞋排在水泥路上的聲音並不響亮,但是卻如同重錘一般錘在人的心中。
拍了拍手,杜小鳳露出一個讓人怎麼看都怎麼覺得天真的笑容:「二姐好算計,無憂社的這些動作都被你看到眼裡,光能把這些情報弄到手,怕是花了大功夫。」
二姐隱約知道杜小鳳可能就在車上,但是也緊緊只是猜測,當杜小鳳走下車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太早的把底牌亮光了。看到杜小鳳那天真到任何事情都不在意的表情,二姐似乎明白了一些。杜小鳳並沒有繼續和二姐說話,反而走到那十幾輛廣本商務車前,用手用力的拍了拍:「車好,車牌也好。不過,如果沒有了經濟來源,這樣的車,還能開幾天呢?」
二姐臉色一變,這個時候,杜小鳳居然還用威脅丟份兒口氣說話,顯然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她微微有些氣憤的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杜老大該不會就這麼點氣量吧?」
杜小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著趙耀說道:「阿耀,那份名單你可要收好了。二姐這麼費心幫我們整理的社團資料可不能弄丟了。有的東西,可能我們還沒有她們知道的多,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說完,也不管趙耀到底有沒有收好資料,就徑直說道:「我有一個很好的習慣,我不打女人。但是我又有一個很壞的習慣,我很護短。既然二姐你知道無憂社的核心成員名單,那麼我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份名單,紅袖如果覺得自己有這個實力賣出去,現在你就可以上車。既然你打聽到了這麼多的消息,那麼東北軍團的老大是什麼下場,你應該知道一些。記住我一句忠告,有錢花銷,沒命過年。」
二姐心頭一驚,忽然想起最近風傳的一些小道消息,她對這樣的小道消息本保持懷疑態度,不過看杜小鳳這麼說,似乎是真的?三刀六洞,心狠手辣。不過她依然強自鎮定道:「我可以理解為杜老大是在威脅我們嗎?就憑你這一句話,紅袖就是魚死網破,你無憂社也好不了。」
杜小鳳從始終沒有看一眼二姐,而是在周圍邊走動邊說道:「魚死網破?不知道這條魚,是金魚還是大白鯊?在這裡我給你做個保證如何,無憂社核心成員,只要有一個人因此而受傷的話,我不介意再使用一次極端手段。對付女人,自然有對付女人的辦法,你認為你有這個實力,或者有愚蠢的信心,這裡手機應該還是可以打出去的。我不介意你大哥電話叫上你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H市老大,甚至把別的市的老大一起叫過來,你可以試試看,有幾個人會過來的?結成聯盟的又有幾個?」
「紅袖走到現在,應該不容易吧?我早應該想到,紅袖這樣的組織,居然能混到現在而沒有被其他的組織吞併,必然有過人的地方,看來這就是紅袖的過人之處吧?情報來源很準確,我甚至還可以免費贈送你一個你不知道的消息,三刀六洞是真的,心狠手辣也是真的,沒有這個實力,你認為我能這麼輕鬆的瓦解東北軍團的攻勢?你那聰明的腦子,該不會是豆腐吧?」
二姐被杜小鳳一陣搶白,幾乎快忘記怎麼接話了,只是沉寂片刻才問道:「你這樣的威脅,對紅袖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紅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和無憂社恰恰相反,我保證叫你就算是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也不可能將整個紅袖滅絕,因為紅袖的情報網,大到你無法想像。」
「我大概能猜到,靠皮肉生意起家的紅袖,情報來源並不困難,現在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男人最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的時候,就應該是這種時候啦吧?無憂社的這些情報,怕是花了不少功夫吧?為了今天,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的紅袖,難道還不準備說出你們的目的嗎、不要小看無憂社,也許無憂社對你們來說,僅僅只是一個黑勢力社團,但是無憂公司你該知道吧?讓我想想,如果靠皮肉生意起家的紅袖,如果天天嚴打,日日被查,失去了生活來源,你們這些姐妹們,還能堅持多久呢?」杜小鳳又走了兩步,終於回頭來看著二姐說道:「不要懷疑無憂社沒有這個能量,你應該知道,無憂社絕對有這個能量,造成無憂社想要的狀況,不妨提示你一句,D市市警察局換了一個新局長。」
孟衛星,因為屢立大功,被調任到省公安廳的老局長,這個關係,至今依然存在著,只要杜小鳳一聲招呼,孟衛星絕對會配合,因為每一次杜小鳳,都給孟衛星帶來了太多的好處。而顯然,這位二姐也想到了忽略了的這個問題,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完全被動了,沒錯,自己的情報來源就是在各個市內都有自己的情報眼,無論是黑社會還是正常男人,都會有慾望,而有慾望就要發洩,所以,這些人就在不知不覺中成了紅袖的眼線。到現在為止,連紅袖的老大二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下線到底有多少,正因為如此,如果天天都嚴打,那這份情報沒辦法打聽不說,更讓人都疼的是生意都沒辦法做。沒有經濟來源的暗娼名妓,平日裡是多少就花多少的女人,三天不開鍋可能還能頂一頂,如果連續幾個月甚至時間更長的話,那麼結果就會非常可怕了。為了另覓出路,她們就會考慮轉移地點。紅袖鬆散的組織結構造成紅袖根本沒辦法有效率的體制化管理,這鬆散的結構就注定了成為紅袖最致命的弱點,而杜小鳳,此刻正抓住了紅袖的七寸。
從杜小鳳出來的時間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杜小鳳保持著高度的主動,似乎在這個D市和H市交界處,二姐雖然一直想反駁,但是無論從任何一方面看來,她此刻顯得蒼白無力。就是她此刻的樣子,杜小鳳忽然說道:「好了,這些不談了。既然二姐在這裡候著,相必也不是無所事事,是不是可以說一說了?在這麼扯下去,相信二姐你也沒心情了!」
沉吟片刻,二姐忽然下定決定到:「我希望紅袖和無憂社合作,紅袖無條件為無憂社提供情報,無憂社這次的行動到底是想幹什麼,我雖然不全知道,也能猜到大概,所以作為回報,無憂社在達成目的後,不能對紅袖進行攻擊、吞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