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杜小鳳的實力震撼了殺手,這一路上,再沒有遇到任何偷襲,平安無事地進入省城境內。半路上,剛好與省廳派出前來接應他們的警察相遇,這次,來者是貨真價實的警察,不過,杜小鳳還是謹慎地確認了一番,才放下心來。
直到他把劉雪峰平安地送進軍部醫院,由武警嚴加看守之後,杜小鳳高懸的心才算放回原位。由於沈三情的腿受了傷,暫時也住進醫院調養。
他和劉鵬、於翔等人被安排在一處省廳開辦的招待所裡。當晚,杜小鳳等人剛吃過飯,一名警察來找杜小鳳。他的態度很恭敬,臉上帶著隨和的笑容,看到杜小鳳之後,上下大量他好一會,笑道:「你就是杜小鳳吧?」
杜小鳳好奇地看著他,點點頭,說道:「我是。」
警察笑道:「有人要見你,跟我來吧!」說著,他向外走去,出了門,見杜小鳳還坐在房間裡,他含笑向他招了招手,說道:「放心吧,不是壞事!」
杜小鳳不知道誰要見自己,不過,看排場,視乎職位不低啊!他站起身形,走出房間,張濤和李翼不放心,急忙跟了出來。警察向二人搖了搖頭,說道:「你倆不要跟來!」
「他倆是我的朋友。」杜小鳳急忙解釋道。
警察聞言,還是搖頭,說道:「只要你一個人去就好!」
見對方態度堅決,杜小鳳無奈,對張、李二人道:「你倆留下,我自己去吧!」「可是,小鳳……」「沒關係的!」杜小鳳一笑,低聲說道:「這人沒有惡意!」既然他這麼說,張濤和李翼也不好再堅持,相互看看,默默回到房間。
警察帶路,杜小鳳跟在他身後,向招待所的樓上走去。警察笑道:「那兩人真是你的朋友?」「是啊!」杜小鳳茫然地點點頭,疑惑道:「怎麼了?」
「沒什麼!」警察聳肩道:「我只覺得他倆很聽你的話,到有些像你的手下。」「哈哈!」杜小鳳笑了,說道:「我們是朋友!」頓了一下,他又問道:「究竟是誰要見我?」
警察回頭向他一笑,低聲說道:「副廳長!」
「啊!」杜小鳳心中一驚,省廳的副廳長?這可是全省公安部門的二把手啊!杜小鳳心中有些緊張,忙問道:「副廳長見我要做什麼?」
警察道:「副廳長聽了你們在來S市路上所發生的一切,他對你這個人很好奇,想見見你,至於有沒有其他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說著,他看啦看左右,又道:「副廳長這人很嚴肅,脾氣也不怎麼好,和他說話時要注意一點,別惹他發火!」
杜小鳳一笑,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警察把杜小鳳帶到五樓,在一間會議室前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房門,時間不長,裡面有人說道:「請進!」警察向杜小鳳一仰頭,兩人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中間一張長條桌子,周圍擺放十多把椅子,再沒有其他的擺設,桌旁,座有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這人身穿西裝,眉毛濃密,下面一雙豹子眼,炯炯有神,長得相貌堂堂,身上頗有一股陽剛之氣。
「副廳長,杜小鳳到了。」警察畢恭畢敬地上前說道。
「嗯!」中年人應了一聲,擺擺手,示意他先退下。警察點下頭,走出房間,同時,回手將房門管好。
等他走後,中年人挑起目光,上下大量杜小鳳。看了一會,他問道:「你會武術?」
杜小鳳笑了笑,搖頭道:「不會。」
中年人揚起眉毛,說道:「如果你不會武術,那麼,又是怎麼打敗那些殺手的?」
杜小鳳說道:「是靠其他的東西。」
中年人歪著頭,好奇的問道:「什麼東西?」
「嗯!」杜小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沉吟片刻,說道:「這是我的秘密!」
「哈哈——^_^」中年人聞言,仰面大笑,說道:「老孟對你可是稱讚有加啊,說你年歲不大,卻有一身讓人不可思議的本事,我不知道,他說的這些究竟是不是真的。」說這話,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你看看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杜小鳳先是一怔,然後,心中瞭然,一定是孟叔向他提過自己會算命,他想試探一下自己。想到這,他心中暗笑,仔細端詳起中年人的面相。看人先看鼻子,中年人鼻樑挺直,「山根」(雙眼之間的鼻樑頂端)凸起,這樣的人,生性必定正直,但他的雙眼為豹子眼,虎虎聲威,暗藏凶光,這人不進女色,家庭也未必會幸福,眼角紋深而長,但根數不多,說明他野心很大,或者說很有雄心……杜小鳳把他仔細端詳了一番後,說道:「你是一個正直的人,鐵面無私,做事堅決,但卻不懂圓滑,不識變通,過於耿直,不善於與人交往,與家人也未必和睦,你的雄心很高,雖然目前的地位已經不低,但你卻不滿足,希望自己做到更高的位置上,不過看你天庭寬廣、飽滿,應該大有前途。」
他一番話,把中年人說愣了,驚訝地重新打量他,半晌,他忍不住笑了,搖頭道:「如果不是聽老孟的介紹,知道你住在D市,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認識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哦……」杜小鳳瞇眼笑道:「這也是秘密!」
「哈哈……^_^!」中年人爽朗地大笑,連連點頭,說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誰能想到,你這一個十六七的半大孩子,竟然會如此厲害,真是好生了得,少年可畏啊!」
「謝謝誇獎!」杜小鳳不卑不亢地含笑說道。
「我叫竇白山,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竇副廳長,你好!」杜小鳳很有禮貌地點頭大聲招呼。
竇白山說道:「小鳳,你認為路上伏擊你們的殺手是由誰派來的?」
杜小鳳說道:「如果沒錯,應該是門光庭!」
「嗯!」竇白山點點頭,說道:「門光庭這人,不僅在D市有實力,即使在省城S市也有他的勢力存在,省公安廳已經注意這個人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掌握到他犯罪的確切證據,你押送過來的劉雪峰對我們太重要了,很感謝你,幫了我們公安廳的一個大忙,為了此事出了這麼大的力,你想要什麼,可以對我說,我盡量滿足你。」
「我不需要什麼回報。」杜小鳳笑道:「我是好市民嘛,為國家出力,是我的職責,何況,像門光庭這樣十惡不赦的人,我也希望能早些將他繩之以法!」
竇白山目露精光地看著他,很難想像,像他這麼大的少年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歎了口氣,忍不住問道:「你多大了?」
杜小鳳道:「十六。」
竇白山點點頭,暗中感歎,現在的孩子可真早熟啊!他試探性地說道:「對於門光庭這個人,只一個劉雪峰還不夠,以後,可能還會有需要你出手幫忙的地方……」
杜小鳳一聽,馬上就明白了,說道:「竇副廳長放心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去做。」
「很好!」竇白山欣慰地點點頭,說道:「其實,現在值得我去信任的人並不多,門光庭不僅買通了市局的人,即使在省廳,也有他的眼線。」
「啊?」杜小鳳吸口氣,驚道:「他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省廳?」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是事實。」竇白山苦笑道:「在他的口袋裡,有數不清的黑錢,而警方,又有很多警員經不起金錢的誘惑,很多人都被他拉下水。其實,不僅僅是省廳,即使是市政府、省政府,也有許多官員和他存在瓜葛。門光庭這人,可以是說我省一顆最大的毒瘤,如果任其發展下去,危害將會更大更深!」
杜小鳳沒有想到,門光庭的勢力會如此龐大,他雙眉緊鎖,說道:「那劉雪峰現在住在醫院裡,會不會有危險……」
竇白山擺擺手,說道:「這點我已經考慮過了,無須擔心。我把他安排在軍區醫院,有武警看守,那是國家重地,門光庭膽子再大,幫兇再多,也不敢進,而且也衝不進去!」
「啊!」杜小鳳聽完,將心放了放,問道:「竇副廳長有什麼計劃嗎?」
竇白山搖搖頭,說道:「門光庭有權有勢,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能動他。為今之計,只有等到劉雪峰傷勢轉輕,從他那裡得到更多關於門光庭犯罪的證據。」
劉雪峰是被警察打了一掌,傷到內臟,經過醫院的急救,性命暫時保住,但也僅僅是半條命,現在整個人處於昏迷狀態,情況並不樂觀。
竇白山又道:「小鳳,希望你回到D市之後,也能廣收證據,等以後指控門光庭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杜小鳳點頭道:「竇副廳長放心,我會留意的。」
談話告一段落,對杜小鳳這個人,竇白山很是喜歡,雖然他年歲不大,但是,在他身上能感覺到一股正氣,這很對他的脾氣。臨送走杜小鳳時,又把他拉住,竇白山語重深長地問道:「小鳳,你以後有沒有興趣向警界發展?」
這話,孟衛星也問過他,不過,他都拒絕了。他喜歡自由自在,不習慣被約束,而警隊又是十分講究紀律的部門,他覺得自己真要是做警察,絕對不會是個好警察,而且,他也沒有向這方面發展的志向。他搖頭笑道:「多謝竇副廳長的好意,我覺得我不適合做這一行!」
看了他一會,竇白山點點頭,也不勉強,惋惜地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你什麼時候改變了主意,可隨時來找我!」
「謝謝竇副廳長!」杜小鳳笑呵呵地說道。
離開會議室之後,杜小鳳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門光庭這個人比他想像重要難對付的多。
第二天,杜小鳳等人返回D市,竇白山特別派出十數名省裡能力特別出眾的警員前去護送。這次倒是一路平安,再沒有遇到殺手的襲擊,回到D市之後,眾人長出一口氣,不過,心情又變得凝重。看起來,門光庭已注意到了杜小鳳,假警察說得很清楚,他們要對付的不僅僅的劉雪峰,同時還有杜小鳳,如果真是這樣,回到D市,對他而言反倒更危險。
張濤和李翼是負責保護杜小鳳的,如果他發生了意外,兩人都無法向孔老爺子交代,何況,相處了這麼久,兩人與杜小鳳的感情早已變得異常深厚,他倆都不願意看到杜小鳳有事,自回來後,兩人對他的保護更加嚴密,幾乎是寸步不離。
當晚,風寧給杜小鳳打來電話,稱門光庭又去糾纏她。杜小鳳眉頭大皺,問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