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搜尋
杜小鳳突然想起一個人,說道:「在昨天展覽中,我看到一個人,不知道會不會是他做的。」
孔老爺子好奇地問道:「誰?」
杜小鳳道:「陰寧!」
「啊?」孔老爺子一震,驚訝道:「是他?」
幾天前,陰寧找上杜小鳳,並且過了一招,孔老爺子聽張濤和李翼說起過這件事,當時他還很奇怪,陰寧若要找杜小鳳報復,以他的性格,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怎麼可能只過一招,沒有分出勝負就走了,現在看來,陰寧來D市的目的很可能不在杜小鳳,而是為噬血劍而來,因為另有目的,不希望引人注意,他和杜小鳳只過一招便匆匆離開就可以解釋了。
孔老爺子點頭道:「以前,我和陰寧交過手,那時他只是二十出頭,一身功夫已經相當了得,現在過去將近三十年,功力自然又精進不少,以他的能力,足可以震碎鋼化玻璃,盜走噬血劍的人,很有可能是他!」
杜小鳳騰的站起身,說道:「我去找他。」
孔老爺子擺擺手,搖頭道:「你知道他在哪裡嗎?即使你能找到他,你能打得贏他嗎?」
杜小鳳堅定道:「無論如何,噬血劍都不可以落在幽魂門的手上。」幽魂門本就是邪派,得到噬血劍,不知道會造成多麼大的災難。
孔老爺子道:「不要著急,靜下心來才能想出辦法。當務之急,應該先找到陰寧的行蹤。」說著,他拿起電話,讓手下人全面搜尋陰寧以及幽魂門幫眾在本市的行跡。
殘月亭是殺手集團,出於對情報的需求,下面眼線眾多,想查出一個人,對於他們來說並非難事。
殘月亭內部有兩大系統,一是殺手,二是眼線,這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沒有好的眼線、探子,就收集不到準確的情報,那殺手在執行任務時很可能會遭遇種種變故,使任務難以達成,而殘月亭之所以能成為殺手領域的常青樹,所接任務沒有完成不了的,和他們完善的情報體系有絕對的關係。
杜小鳳耐著性子,留在孔老爺子這邊等候。到下午三點多,電話響起,孔老爺子接起一聽,正是下面人打來的,稱陰寧現在正住在飛躍酒店,與他一道的,還有幽魂門門主的女兒寒晨煙以及三名幽魂門旗下高手。
飛躍酒店位於市內,是座四星級的豪華酒店。
當孔老爺子說出隱隼在飛躍酒店,杜小鳳再不耽擱,起身告辭。
孔老爺子呵呵一笑,隨手拿起外套,和杜小鳳一同向外走去。
杜小鳳一怔,問道:「孔爺爺,你這是……」
孔老爺子擺擺手,道:「陰寧武功高強,我怎麼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去呢?」
杜小鳳聞言,心中滿是感激,推讓道:「孔爺爺,這事就讓我自己想辦法吧,你留在家裡聽消息!」
孔老爺子笑道:「怎麼,小鳳,你是不是以為我年歲已高,功夫不頂用了?」
杜小鳳忙道:「孔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等他說完,孔老爺子揮手道:「不要說了!我和陰寧也算『老朋友』了,多年沒見,正好趁此機會敘敘舊情!」
看出老爺子的堅定,杜小鳳不好再堅持,能有孔老爺子這樣的高手相陪,當然是件好事,對陣陰寧也更有把握。
孔老爺子帶上五名殘月亭精銳高手,和杜小鳳分坐三輛轎車,直奔市內。
半小時後,轎車到達飛躍酒店門前,幾人剛下了車,一名三十多頭毫不起眼的乾瘦青年跑到孔老爺子近前,恭恭敬敬深施一禮,垂首道:「老爺子好!」
孔老爺子微微點下頭,問道:「小許,知道陰寧等人住在哪間房嗎?」
乾瘦青年忙答道:「老爺子,我已經查清楚了,請隨我來!」說著,青年帶著眾人走進酒店。
酒店倒是十分氣派,可杜小鳳沒有心情欣賞,隨老爺子進入電梯之後,他問道:「孔爺爺,一會要和陰寧動手嗎?」
孔老爺子搖頭道:「能不打,則不打!這裡是酒店,又是位於市中心,打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杜小鳳擔憂道:「如果陰寧要跑呢?」
孔老爺子道:「那就沒有辦法了,只能拳腳相向了!」
電梯在十二樓停下,乾瘦青年快步走到一間客房門前,向裡面作個手勢,壓低聲音細語道:「就是這間房!」
孔老爺子身邊一位青年凝聲問道:「小許,你看清楚了?」
乾瘦青年點頭道:「絕對沒有問題,就是這間客房,是我親自到前台查的!」
那青年恩了一聲,轉頭看向孔老爺子。
孔老爺子微微頷首。青年會意,單手放在房門把手上,手掌猛的一運力,只聽卡嚓一聲,門鎖被震碎,青年隨之抬起一腳,將房門踢開。房門剛被打開,另外四名殘月亭高手幾乎同一時間竄進房間內,幾人的配合一氣呵成,之間毫無停頓,讓站在一旁觀望的杜小鳳好生佩服。
四人進去之後,並沒有象想像中那樣發生激戰,時間不長,又快速退了出來,深深看了乾瘦青年一眼,然後對孔老爺子搖頭道:「老爺子,裡面沒有人。」
乾瘦青年臉色唰的嚇白了,面頰流出冷汗,結結巴巴道:「不可能啊?!老……老爺子,我確確實實是看到陰寧等幽魂門的人住在這家酒店,而且我和前台的領班關係也很熟,她告訴我,他們就住在這間房。」
一名青年臉色陰沉地說道:「事實上,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乾瘦青年還想再解釋什麼,孔老爺子搖搖頭,道:「陰寧這人機警異常,而且又會奇門異術,可能,他事先已經發覺自己行蹤暴露,偷偷帶人逃走了。」
杜小鳳頭大,歎道:「這下難辦了,我們還能去哪找他們呢?」
他話音剛落,老爺子手機響了,接起一聽,又是下面眼線打來的。這人說他在北郊的機場附近發現幽魂門幫眾行蹤。
孔老爺子苦笑。由此處到機場一帶,最少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陰寧跑得還真夠快的。
一行人急匆匆出了酒店,坐車又去機場。
機場在城市北部,以前此處方圓數里之內都是人煙罕見的荒地,現在隨著城市的擴建,機場一帶也熱鬧起來,增加了許多塊居民區,但相對於市內而言此處還是荒涼了一些。
市北一帶,都被無憂社和紅蜻蜓所控制,機場恰巧位於無憂社的勢力範圍之內。
在車上,杜小鳳聯繫到沈三情,讓他和於翔帶些兄弟趕到機場附近。如果自己和老爺子真和對方動起手來,下面兄弟即使幫不上什麼忙,至少也能壯壯己方人氣。
杜小鳳和沈三情、於翔等人在機場正門匯合,孔老爺子仔細打量他二人,看著這兩位相貌堂堂的年輕人,暗暗點頭,能感覺得到,這倆青年的武術根基都不錯,筋骨也屬上佳,如果能加以培養,以後在江湖上定會成為一流的青年高手。
杜小鳳為二人引見孔老爺子。孔子敬身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殺手集團殘月亭堂主,沈三情和於翔早有耳聞,以前杜小鳳也多次提起過,現在見到真人,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見過禮後,孔老爺子沒有多說什麼,帶領眾人去找眼線。
眼線正躲藏一家小飯店對面的陰暗胡同裡,他五十多歲的年紀,穿著骯髒的黑色衣服,頭髮凌亂,好似有兩三個月沒有清洗過,打眼一看,十足的流浪漢模樣。見到孔老爺子後,簡潔明瞭地說道:「老爺子,陰寧和幽魂門的人都在對面的飯店裡。」
這名眼線在殘月亭的資格比較老,能力又極強,深得孔老爺子的信任。
孔老爺子點點頭,剛要帶人過去,眼線急忙拉住他,又說道:「老爺子,裡面的情況很複雜。」
孔老爺子一愣,問道:「怎麼回事?」
眼線瞧了瞧對面的小飯館,伏在老爺子耳邊細聲說道:「裡面不僅有幽魂門的人,還有一大批不同幫派的江湖高手……」
「恩……恩!」孔老爺子邊聽邊點頭,等他講完之後,道:「我知道了。」說罷,他拍拍眼線的肩膀,笑道:「小武,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老爺子!」眼線躬身施禮,轉身離開。
杜小鳳在旁總是覺得這個眼線的表情有些木訥,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自然。他問道:「孔爺爺,我感覺這人有些不大對勁?」
孔老爺子笑問道:「哪裡不對勁了?」
杜小鳳想了想,搖頭道:「我說不清楚,但看著他總是覺得很彆扭。」
「呵呵!」孔老爺子笑呵呵道:「以後你會知道的。」說著,他話鋒一轉,道:「小鳳,陰寧在小飯館裡,不過這個小飯館此時卻臥虎藏龍,裡面有不少正邪兩派的高手,估計,他們也是奔著噬血劍而來的。小鳳,我看你就不要進去了,一旦動起手來,場面混亂,我恐怕照顧不到你。」
杜小鳳搖搖手道:「孔爺爺請放心,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說完,見老爺子臉上仍帶有不放心的表情,他想了想,腳下突然一滑,使出於翔教他的乾坤步,從孔老爺子的左側瞬間閃到了右側。
咦?孔老爺子驚疑一聲,暗道好快的身法!他驚訝道:「這是太極步?」
杜小鳳把於翔拉過來,笑道:「這是阿翔傳授我的乾坤步。不過,聽阿翔說,乾坤步和武當的太極步也是有淵源的。」
聽到乾坤步,孔老爺子恍然大悟,笑道:「原來你是上武門下弟子!」
於翔正色道:「是的!」
孔老爺子點點頭,心中稍安,對杜小鳳道:「我們進去吧!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對噬血劍有興趣!」
杜小鳳施展的乾坤步熟練異常,看起來經過苦練過,孔老爺子知道乾坤步玄妙,就算不能用於傷敵,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江湖就是這樣,無論有什麼風吹草動,江湖人都能在極斷的時間內瞭解到內情,特別在電話和網絡普及之後,江湖人的消息似乎更加靈通。
小飯館不大,裡面坐的人可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什麼打扮的都有,有人西裝革履,有人土裡土氣,有人時髦時尚,有人古里古怪,但有一點都一樣,每個人的眼睛都很亮。
陰寧和寒晨煙還有三名青年坐在飯館最裡端,正在低頭吃飯,看起來對周圍的人視若無睹。
孔老爺子、杜小鳳、沈三情、於翔、張濤、李翼以及五名殘月亭高手這一群人走近飯館,頓時引起在座眾人的注意。
殘月亭的人都是殺手出身,平日裡隱藏行跡,在江湖上都是生面孔,基本上沒有人認識他們,而杜小鳳等人更是毫無名氣,別說認識,就算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人們只是打量兩眼,隨即又紛紛轉回頭,或低頭吃飯,或慢慢喝茶。
別人沒有關注他們,但寒晨煙和陰寧卻是例外。自杜小鳳近來之後,寒晨煙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他,臉上帶著驚奇,她想不明白,杜小鳳怎麼會來到這裡。
陰寧留意的人不是杜小鳳,而是孔老爺子。他以前和孔老爺子交過一次手,深知此人身手不凡,不在自己之下,心中又多了一份擔憂。
飯館的老闆此時有些發暈,平時飯店的生意一向冷清,不知道今天撞了什麼邪,一下子來了這許多客人,使小飯館簡直座無虛席。
但客人既然已經進了門,沒有往外趕的道理。老闆滿面帶笑地走到孔老爺子近前,隨便看了看後面的其他人,不好意思地笑道:「老爺子,今天真不巧,客人太多了,招呼不下你們這麼多人,這裡只剩下一張小空桌,你看……」
老闆說話時,用手指了指一旁只容得下四人坐的小方桌。
孔老爺子一笑,道:「老闆,這張桌子夠用了,請幫我們上些點心,謝謝了!」
老闆忙笑道:「呦,老爺子您客氣了,我這就去準備!」說完,老闆笑呵呵地走了。
孔老爺子和杜小鳳在小方桌旁坐下,至於其他人,則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一旁。除了杜小鳳之外,沒有人敢與孔老爺子平起平坐。
他們的舉動,引起周圍眾人的好奇,許多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孔老爺子和杜小鳳倒是神態自若,悠哉地喝著老闆剛送上來的茶水。
飯館裡人雖然不少,但卻沒有人講話,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肅殺之氣。
杜小鳳邊輕鬆地喝茶邊擴散精神力,感覺到在坐的每一個人都具有一身不俗的修為,其中有好幾位的內力和門嚴不相上下。
他暗暗咋舌,D市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多的高手?看來,今天難免不了要進行一場激烈的紛爭。杜小鳳面色有些凝重。
場面的氣氛異常沉悶,壓抑得人渾身難受。
這時,一位三十多歲的壯漢首先深不住氣,站起身形,走到陰寧桌前,先緩緩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他臉上,拱手說道:「朋友,請問你貴姓啊?」
「呵呵!」陰寧笑了,說道:「唐門的兄弟詢問在下的姓名,有何貴幹呢?」
他一語道破壯漢的身份,後者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壯漢嘿嘿一笑,道:「幽魂門的陰左使果然好眼力!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天兄弟來,不是為了和你攀交情,而是為你剛剛得到手的東西!」
陰寧眉毛一挑,笑道:「朋友什麼意思?」
壯漢怪笑道:「嘿嘿!陰左使不用和我裝糊塗,大家心知肚明!這東西,我……我們唐門是要定了,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陰寧聳肩道:「對不起,朋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壯漢仰面大笑,道:「陰左使太健忘了吧?!凌晨剛剛做完的事,現在就忘了嗎?」
陰寧含笑問道:「凌晨我做了什麼?」
壯漢老臉一沉,冷笑道:「不要告訴我噬血劍不是被你偷走的。」
陰寧出人意料地點頭道:「朋友,你說對了,噬血劍確實不是被我偷走的。」
他此言一出,飯館的眾人皆是一愣。
噬血劍乃是神兵利器,在武林人士眼中,那更是夢寐以求的至寶,自噬血劍全國巡展以來,始終有無數的江湖高手在暗中跟隨,他們千方百計地尋找著任何能將噬血劍佔為己有的機會。這次噬血劍來到D市,那些高手自然也跟了過來,可是今早卻傳出噬血劍被盜的消息,接著,江湖上又流傳出是幽魂門高手盜走了噬血劍,人們剛開始還對此消息有些懷疑,可是很快,殺手集團殘月亭開始在全市範圍內查找幽魂門左使陰寧的下落。殘月亭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噬血劍被盜的這個節骨眼上搜尋陰寧,意圖再明顯不過。
接著,江湖上又有人放出風,幽魂門的人正準備在機場附近的小飯店吃飯,然後帶上噬血劍坐飛機返回總部,眾高手這才聞訊趕來,將吃飯吃到一半的陰寧和寒晨煙等人牢牢困在小飯館裡。
陰寧說他沒有偷噬血劍,沒有人相信他的話,只有杜小鳳在暗暗點頭,對身旁的孔老爺子小聲說道:「孔爺爺,他說的話是真的,至少,噬血劍此時沒有帶在他們身上。」他用精神力感知的很清楚,在陰寧和寒晨煙等人身上,根本感覺不到噬血劍那股獨特的邪氣。
孔老爺子怔了怔,疑惑地看向杜小鳳,從他的臉上,看出他的肯定。老爺子瞭解杜小鳳的性格,知道他不會說沒有根據的話,既然講出噬血劍不在陰寧等人的身上,那一定有他的理由。孔老爺子隨即點點頭,低聲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靜觀其變!」
俗話說人老成精。孔老爺子在江湖上雖然沒有名氣,但經驗閱歷卻非常豐富,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仔細想想,事情似乎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簡單。
陰寧等人在此處吃飯,他是通過殘月亭遍佈全市的眼線才最終查到的,而這些不同門派的江湖人士卻能不約而同的先自己一步趕到,顯然是有人暗中向他們透漏陰寧的行蹤,如果噬血劍真在陰寧身上,任誰都會希望和自己爭奪的人越少越好,哪會把陰寧的行蹤向外洩露呢?要麼是此人的武功太低,拿陰寧沒有辦法,讓眾多江湖人知道,發生爭鬥時自己趁亂揀便宜,要麼,他就是在故意轉移人們的視線。後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更大一些。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人的心機和城府可就深得可怕了,噬血劍落在此人之手,定然禍患無窮。孔老爺子忍不住暗中咬緊牙關。
杜小鳳沒有孔老爺子想的這麼多,但也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可哪裡出了問題,他還一時想不清楚。
且說壯漢聽完陰寧的話,仰面大笑,嘲諷道:「想不到堂堂幽魂門左使竟然是個敢做不敢當的小人!陰寧,別人或許怕你,但我唐庭恩卻不在乎你,今天,噬血劍我是拿定了,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陰寧面色不變,柔聲說道:「朋友,我身上根本沒有你說的噬血劍,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被騙了。」
「放屁!」壯漢怒罵一聲,冷道:「你說噬血劍不在你身上,那你敢不敢讓我搜身?」
陰寧雙手一展,從容道:「有何不可?!朋友請隨便。」
壯漢只是隨便說說,見對方還真拉開架勢讓自己搜身,覺得蹊蹺,他楞了一會,目光一轉,落到坐在旁邊的寒晨煙身上,他嘿嘿笑道:「要搜,我就先搜她的身!」
寒晨煙聞言,差點把肺子氣炸,面帶怒色,剛要發作,陰寧已先開口說道:「朋友,事情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壯漢嘿嘿冷笑道:「怎麼了?陰寧,你坐不住了嗎?看來,噬血劍確實不在你身上,而在她的身上!」說著,他用手一指寒晨煙,賊眼滴溜溜亂轉,目光輕浮,在寒晨煙身上遊走。
陰寧面色一沉,沒有再說話,慢慢站起身,兩眼冷冷地注視著壯漢。
他冰冷的目光彷彿一支利箭刺在壯漢的心臟上。後者忍不住打個冷戰,雙手下意識地背到身後,驚聲問道:「陰寧,你想動手嗎?」
說著話,與壯漢同桌的五名大漢也紛紛站起身,或伸手入懷,或慢慢拉開衣襟。
陰寧盯著壯漢好一會,方陰沉地說道:「如果你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我就要你的命!」
人的名,樹的影,陰寧身為幽魂門的左使,一身功夫已達臻境,真要是動起手來,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說穩勝他。
壯漢被突然發狠的陰寧嚇得一哆嗦,倒退半步,可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就這樣被陰寧嚇倒太下不來台,何況還是當著這麼多江湖名人的面。他撞著膽子,強顏冷笑道:「邪門歪道就是邪門歪道,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陰寧究竟有什麼本事!」
他說陰寧是邪門歪道,其實唐門在正派人士眼中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幫派,和邪門相差不多。
「你想看我的本事……」陰寧冷冷一笑,道:「那我就成全你!」說著話,他猛然向前一進身,同時一道白芒閃出,接著,又電一般退回到原地。
太快了,快得幾乎讓人以為他沒有動過。
「咕嚕——」壯漢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裡,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聲響,他的五位同伴還沒等弄清楚怎麼回事,壯漢的咽喉處浮現出一條血痕,鮮血隨之噴射而出。
「撲通!咣當!」壯漢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倒了下去,同時,他的手裡掉出兩把藍汪汪的飛刀。
飛刀已被他拿在手上,可是,陰寧卻沒有給他射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