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與伊道消魂(上)
“什麼!?”
“段前輩身受重傷,如今正在飄香谷內養傷。”
逍遙只覺背後一陣生涼,不過他還是強迫自己鎮定,沉聲問道︰“她們是在哪里遭埋伏的,段前輩有沒有說是被什麼人所傷。”
“這並不清楚,傳訊的人只說了這些。”
逍遙想了想,轉而問道︰“傳訊的人如今在哪?”
“已經走了。”
“現已入夜,他為何如此行色匆匆。”
“他說還要回去稟報家父,于是就匆匆走了。”
“來人可是你的親信?”
“不是,是大哥的人。”
“李建成待你如何?”
“姐夫為何問這?”
“說了便是,我自有分寸。”
“大哥因家父于我疼愛有嘉,時常不給我好臉色,還百般刁難于我。”說到這里李世民神色黯然,他長嘆道,“我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我無意與他相爭,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到天下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只要他有安邦之能,我甘願為臣侍奉他們,可是大哥就是無法听入耳。”
“人心難測,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之人才算是一代梟雄,你乃天命之子,亂世之梟雄,日後你定要記住,為了天下蒼生的幸福,你亦要狠心逼宮殺兄。”
李世民無比驚愕地看著逍遙,他仿佛這才認識逍遙一般。
“以後你便會知道了。”逍遙翹了翹嘴,沉聲道︰“此事疑點甚多,首先以段前輩的武功和江湖經驗能埋伏成功的人少之又少,其次便是那傳訊之人出了問題,他既然是你大哥的親信,那為何首先向你報訊呢。不過事關芸芸的生死,我自是不能不管,我明天便起程,咱們先把此事告于長孫前輩,要他先把婚事緩一緩,等我把芸芸尋著再說。”
逍遙三人剛想去找長孫林,卻看見長孫林和長孫無忌正朝他們走來。李世民剛想發話,長孫林便抬手止道︰“事情原委我已知曉,既然事情突發,自然要以李姑娘的性命為重,老夫決定把婚事推遲到明年中秋佳節,到那個時候想必逍遙的一切煩惱都已解決了吧。”
逍遙對長孫林作揖道︰“逍遙謝過長孫前輩了。”
“哎,這個前輩我還真听不習慣呢,算啦,反正你是逃不掉的,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準女婿,以後就同世民一樣叫我岳父大人吧。”
無論如何,逍遙總能在長孫林的臉上發現一種只有奸商才有的笑容,心下想道︰莫非其中另有陰謀。不對,長孫林既然是世民的岳父,那麼長孫怡欣定是歷史上久傳的長孫皇後了,只是名字上不一樣。雖然名字不一樣,但是人應該是真的吧,而且歷史上並沒有記載長孫皇後的名字,說不準她真的就叫怡欣呢,而且還有個長孫無忌,這和歷史雖然有點偏差,但是人物的性格都十分相似,應該不會錯的。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何一定要我做他的女婿,湘兒的倔強不是問題,問題在于長孫林似乎也一定要我娶湘兒,這其中也許真有什麼鮮為人知的秘密。
逍遙現在心境開朗,自是不會在乎這些,他現在只關心李芸芸的安危,于是恭身道︰“小婿恭敬不如從命了。”
長孫林朗聲大笑︰“好,老夫能得兩位婿如此,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長孫林笑完,轉而嚴聲道︰“不過這件事似乎有點不對頭,老夫總覺得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小婿正是這麼想的,不過無論如何,小婿總得先去飄香谷看看。芸芸是我的妻子,我自是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你準備何時動身。”
“本來我應該馬上起程,不過我還有些東西要交于月眉,所以決定明日動身。”
長孫林抬頭看著皓潔的月亮,道︰“天色不早了,還是早點歇息吧,明日我們早點起來為你送行。”長孫林左右看了一下,又道︰“湘兒呢?”
“湘兒的性格又分裂了,剛剛走了,現在應該在廂房內。”逍遙一想到長孫湘兒心中就產生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他總覺得這個長孫湘兒絕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唉,這個孩子總是我心頭一處痛啊。”長孫林轉頭朝長孫湘兒的小閣樓望去,見閣樓內燈火仍亮著,不由嘆道,“只希望她的病能早日治好。”
“岳父大人請放心,既然湘兒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有義務治好她的病。”
長孫林再嘆道︰“湘兒的病已不是三兩天的事兒了,日後倒是要勞賢婿費心了。”
逍遙頷首道︰“逍遙定會盡竭盡全力。”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早些起床。”長孫林對李世民道,“世民,你帶逍遙和月眉姑娘去秋水閣休息吧,日後那里便是逍遙的住所了。”
“是。”
李世民帶著逍遙來到了一個庭院內,此處亭台樓閣,古色古香,別有一番怡人的韻味。只見小橋流水、假山玉石,茂林修竹處潺潺小溪清流而下,而溪水在庭院中積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人工小湖,湖上有一個兩層高的閣樓。月光朦朧之下,那閣樓仿佛漂浮在水面之上。
李世民指著閣樓道︰“姐夫,那便是秋水閣,如無事情世民就告退了。”
逍遙點頭道︰“世民,明日我便要走了,日後眉兒就勞你費心了。”
“姐夫見外了,月眉姐姐既然是你的妻子,那于我親姐姐有何異,世民定會竭力照看好姐姐的。”
逍遙對柳月眉微微一笑,然後又對李世民道︰“至于李建成你日後要多長一個心眼,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世民省得了。”說完,李世民轉身離去。
逍遙望著李世民的身影不禁感嘆道︰“世民乃千古民君,善良亦是他的本性,唉,他日後的道路定會坎坷萬分啊。”
柳月眉依偎在逍遙懷里,嬌聲道︰“夫君切莫忘了還有你哩。”
“我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個匆匆過客,我所能做到的只是替他招攬人才,處理江湖上的事情,至于勾心斗角的政事我向來都不會過問的。”說著,逍遙在柳月眉的粉臀上輕拍了一下,“眉兒何時學壞了?”
“哪有。”柳月眉嘟著小嘴,一臉委屈。
逍遙從未見過柳月眉如此嬌狀,不由得性欲大起,摟著玉人的柳腰道︰“不盼星辰,今夜與伊道消魂。”
“雞莫司晨,妾願侍君到黃昏。”柳月眉踮著小腳,在逍遙的臉上香了一口,淚眼晶瑩。
逍遙知道柳月眉是不願和他分開,其實他何嘗不是呢,不過為了不使佳人再受到半點苦難,逍遙決定此次不與柳月眉同行。而這個“黃昏”的意思便是終老,柳月眉對逍遙如此情深義重,逍遙心下大生感慨。
逍遙抱著柳月眉輕身躍起,一個閃身人已來到閣樓門外。逍遙推門而入,發現室內更是典雅非常,書香之中泛有幽香,叫人心怡非常。但此刻逍遙並無心情欣賞,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徑直上了二樓,樓中燈已點著,泛著微弱的熒光。入目的是一間裝飾更為古樸典雅淑女閨閣。逍遙把柳月眉平放在柔軟的床榻之上,仔細地瞧著玉體橫陳的絕代佳人。美人兒
第二十四章 與伊道消魂(下)
柳月眉緊緊地抓住逍遙的手,神色激動地看著逍遙。
“有何不可,你是我的妻子,保護你是我應盡的職責。以後沒有我在你身邊這天蠶絲甲正好可以為你抵擋一些物理性的攻擊。”說著,逍遙摟著柳月眉軟玉嬌軀,深情款款道,“只要你安全了,那為夫心亦安了,知道嗎,你是我的寶貝,亦是我生命重要的一部分。”
“夫君此去危險重重,天蠶絲甲能為夫君抵御一般兵器的傷害,有它在夫君亦多了一份安全,況且妾身在長孫府中自是危險全無,天蠶絲甲留于妾身等于無用。”
逍遙微笑地搖搖頭,道︰“眉兒錯了,天下間能算得上真正安全的地方並無幾處,你是為夫的心頭肉。為夫此去定會掛念于你,深恐你的安危幾何,所以為夫只有將天蠶絲甲與隱忍鬼行教于你,方能安心上路。”
說著,逍遙咬破自己的手指頭,將破口處點在柳月眉的眉心之處。柳月眉忙搖頭,哀求道︰“夫君,妾身知道你疼愛妾身,可是……”
“眉兒別動,你要是再動的話,結果我可能會因此爆裂而亡。”柳月眉見逍遙頭一次用如此口吻跟她說話,而且事態嚴重,當下也不敢再動了,秋水溢滿了靈眸,淚水婆娑地看著逍遙。
這時,逍遙全身發出了無數道藍色的光芒,虛影之中柳月眉看到逍遙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層彩色的絲甲,絲甲看去極薄,仿佛只用一根絲織成。隨著逍遙的意念,本來覆蓋逍遙全身的彩色絲甲慢慢地由逍遙的手指向柳月眉的眉心挪動,同時,彩色絲甲每一寸的挪動逍遙都要去一點血融入柳月眉的體中,直到所有的彩色絲甲都和柳月眉完全融合時,逍遙已經虛脫在床,臉色蒼白無力。
“夫君!”柳月眉連忙扶住逍遙,讓逍遙靠在她的香軟如玉的懷中。
“眉兒,你和和芸芸她們都是我的寶貝,為了你們為夫死也願意,無論何時何地你們都是我的生命,也只有你們我的生命才有意義。”逍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接下來我要教你一種輕功身法,它來源于上古時代的隱忍鬼族之秘術,學了以後天下間能踫到你身體的人恐怕不出十個,就是以速度見長的鬼王也要掂量自己是否有那個體力踫到你。因為夫所學有限,只能參透五種秘術,而五種秘術中只有這種以身法見長的秘術最適合你修煉。”
“夫君,你為妾身做得夠多了,妾身只嘆此身無以回報。”
“傻丫頭,你我本是夫妻,夫妻之間何來此見外之說。只要眉兒你安心地在這里養身,待到明年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就行了。”說著,逍遙把耳朵貼在柳月眉那無一點多余脂肪的小腹處,呢聲道,“我的親親小寶貝,你何時出來啊,讓爹爹看看你。”
柳月眉听罷,臉色轉晴咯咯嬌笑道︰“才一個多月而已,孩子還未成形呢,看夫君急的。”
逍遙露齒一笑,緩道︰“我所教你的乃是隱忍鬼術中的追蹤身法,來去無影,因為此身法需極陰之軀,而眉兒你恰好擁有這個本錢,所以修煉此法再好不過了。同時,你體內浩然正氣已有小成,只要按照我所教的方法吐吶,不出半月你的速度就會趕上為夫。”
“此術我命名為御風術,眉兒修煉時亦要注意身體,千萬不可將體力消耗過度。”說著,逍遙將御風術的原理和心法教于柳月眉,並讓柳月眉當場試練。
當天微微亮時,聰慧的柳月眉已經基本掌握了御風術的行施之法。“眉兒,你只要日後再勤加修煉必有大成。現在天已微亮,咱們還是歇息吧。”
柳月眉乖巧地點點頭,一陣芳香地鑽入逍遙的懷中,依偎在逍遙寬大溫暖的懷抱里。
逍遙因失血過多,同時又將體內的浩然正氣傳一層入柳月眉的體內,如今他深感疲憊,剛一閉眼便已沉睡過去。
柳月眉則溫柔地為逍遙揉捏著,好讓逍遙身心放松,早些復原。
逍遙在秋水閣中一直休息到日上三竿,他和柳月眉梳洗一陣後便來到長孫府大廳。此時大廳之內只有長孫世家的幾位重要人物,其他各派的英雄和下人都被支開了。不過長孫湘兒並沒有出席,她似乎仍在閨閣中熟睡著。
逍遙對長輩們行禮之後,便向長孫林辭行了。
“賢婿,這是我長孫世家的令牌,你拿著它可以到各郡的錢莊和金音樓任意取物。”說著,長孫林將一個長方型的黑鐵令牌交給逍遙,又道,“賢婿啊,你此行有何打算。”
“小婿準備先去飄香谷,然後再見機行事,不過事先要在自己的身上做一些手腳。”
逍遙話一從口出,眾人就懵了,在自己的身上做手腳,啥意思?
逍遙微微一笑,道︰“就是簡單的易容。”
“哦。”眾人恍然大悟。
“我覺得如果這是一個陷阱,那麼對方一定是想把我引到飄香谷,然後再對我下手。所以我得先易個容,然後再見機行事。”
“怎麼,你會易容之術嗎?”長孫林奇道。
“小菜一碟。”說著,逍遙跳到大廳中央,“此術乃是上古秘術,稱之為隱忍千變。”說著,逍遙雙手結了七個印,速度非常快,使眾人根本就無法看清,隨著逍遙一聲朗喝“隱忍千變!”,只看逍遙全身射出強烈的光芒,光芒過後,逍遙已經不見了,換成了一個面貌平實,身材平平的男子。如果不是他還穿著逍遙的衣服,背上背著紅顏劍,恐怕就是柳月眉也認不出逍遙。如果把現在的逍遙扔到車水馬龍的大街中,恐怕任誰也找不著他。
“怎麼樣?”奇,逍遙竟然連聲音和眼神也改變了。
“夫君,這是你嗎?”柳月眉驚嘆道。
“眉兒你說呢。”
“老夫縱橫江湖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絕妙的易容之術,傳說賢婿乃是天人,看來著實不假啊。”
“岳父大人過獎了。”說著,逍遙走到柳月眉身前,將背後的紅顏劍交到柳月眉的手中,“眉兒,紅顏日後就由你保管了,為了不使自己泄露身份,我以後將會使刀。不過,我得先去買把刀才行。”說完,逍遙呵呵傻笑。
“姐夫,不如你用我這把刀吧。”
“開玩笑,你這把刀乃是刀中之極品,難道你想我拿著它,整天被人追著砍啊。”逍遙變了臉,連性格也變了,“如今我叫平實,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得起程了。”說著,逍遙在柳月眉的臉上親了一口,隨後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夫君。”柳月眉站在長孫怡欣的身旁,淚眼婆娑地看著逍遙。
逍遙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笑道︰“眉兒,下次見到你時,希望能看見咱們的小寶寶哦。”
柳月眉看到逍遙遠去的身影,緊握著紅顏劍不禁倒在長孫欣怡的懷中哭了,而此時紅顏劍也發出了一聲聲很少人能听清的悲鳴,似乎在向逍遙道別。
逍遙出了長孫府,順便找個地方換了一件粗布衣。逍遙在城里的鐵匠鋪中隨便買了一把鋼刀,然後買了一匹中等馬,問清了路,便朝飄香谷奔去。
第二十五章 舊地重游(上)
逍遙行到半路的時候這才想起和破劍的約定,不過現在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再折回去,逍遙心急李芸芸的安危,暫時把和破劍的約定拋在腦後。
而此時在飄香谷內卻是另一番情形,六個姿色姣好,美艷嫵媚的女子站在谷口,她們手持長劍,各個神情戒備地四處觀望著。她們似乎有明確的分工,有兩個人只是抬頭看著四方的天空,另外四個則巡視著谷外的一切動靜。
此時,谷內有一個美貌的少女挎著竹籃漫步在彩蝶紛飛的花叢中,微風吹過,風兒輕撫著少女如流水一般的秀發,蕩起動人至極的絕美畫面。飄香谷是一處人間聖地,此時乃是臘月寒冬,可是這里依然盛然如春,百花盛開。
“娟兒,他還未走出長孫府,看來他似乎識破了我們的計劃。”
只看一個嬌小玲瓏的絕色女子輕盈如風地飄飛而過,腳尖輕點著樹葉,宛如風中精靈一般蕩漾在風中。此女美如嬌花,不,更勝花,用花容月貌來形容她似乎都有點欠妥,她的美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如果說柳月眉的美是高貴典雅,那麼她則是清秀中帶著嫵媚,端莊中帶著放蕩,無論從哪個方位看去,她都是那麼完美,宛若一件粉雕玉琢的完美藝術品。而她正是玉女宮的宮主,江湖人稱玉面妖後的姬詩妍。
“師父放心,就算他識破了我們的計劃也會來飄香谷的,李芸芸被段婉如帶走了,他並不清楚素女樓的確切方位,在他的淺意識里,我們一定和素女樓有關,所以他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姬嬋娟的聲音宛如天籟,讓人听罷猶如清風拂面,心怡非常。
“娟兒,這次行動你要多加小心,逍遙這人不好對付,他手中那把紅顏劍更是非凡,他的功力已今非昔比,要不然就讓為師對付他吧,你去處理甦州那邊的事情,這里事情處理完後咱們再在余杭郡會合。”
“師父,娟兒自己的事情自應由自己解決。他絕不會是那種無情之人,娟兒相信就算被他識破身份,他亦不會傷我分毫。”
“唉,冤孽啊。為師早就勸你不要隨便用情,可你卻偏偏愛上這個根本就不該愛的男人。如今倒好,度日如度年,每夜都要為那風流男人傷心流淚。”
“師父,這一切都是天意,娟兒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現在只想手刃殺害爺爺的凶手。”姬嬋娟將手中的一朵幽蘭丟落,然後又輕手采摘一朵百合,呢喃道,“百合啊,也許來生我才能與逍郎百合。”
“唉,反反復復總逃不過一個情字。”
“師父,此次事情真能了結,那麼天下武林變不復存在了。咱們這次所面對的是整個白道武林,如果魔門方面仍不出手,咱們恐怕無法安然收場啊。而且琉求島和瓊州島那邊似乎也有動靜了,最近余杭郡也來了一批模樣奇怪的人,他們說的話我們根本就听不懂,听一個漁民說他們來自大海東方的一個大島上。”
“放心吧,魔門那邊我已經打理好了,現在我們最主要的就是排除逍遙這個因素,一定不能讓他攪大了局。我們要讓他與我們同在一個方位幾乎是不可能的,白道之中有個李芸芸,逍遙定會因為她而與我們為敵,而且我們聲名在外,他定和他白道人士一樣蔑視我們。今次一定要設法將逍遙困在飄香谷中,如果殺不死他,那就活活困死他。到時候,我們再把消息傳到瓦崗和長孫世家那些人耳中,威脅他們不要插足武林大會,如此而來,我們功成的機會亦多了幾層。至于那些外來人我們就不用多慮了,這些問題就留給那些自稱正義的大俠們吧。”
“只希望他早點來,如果時間一過,不然咱們的布置就顯得多余了。”姬嬋娟輕握著手中的兩個古月,呢喃道︰“爺爺,娟兒活得好累啊。娟兒想您了。”
“為師到菁兒那邊打點一下,三天後如果逍遙仍未出現,你們就撤出來,到甦州來找我。五天後,神醫自在便會回谷,自在的功夫深不可測,你們切莫與他交手。”
姬嬋娟輕點螓首,柔聲道︰“娟兒緊記在心。”
“哼,為師真想看看譚師倚那負心人驚慌失措的表情啊。”說著,姬詩妍身如清風而動,去得毫無聲息。
“世間情字堪幾何,淪落一生,怎奈道蕭何。師父因愛生恨,她亦有活著的目標,而我呢,我算是毫無目的地活著,一切都听從師父的安排,就連復仇亦要和師父的計劃掛鉤在一起。呵——”姬嬋娟仰首短嘆,“逍郎啊,娟兒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麼。”
三天後的中午,逍遙騎著馬來到了飄香谷外。因為逍遙絕對自信別人無法看出他的破綻,于是他便大搖大擺地進山谷找神醫自在求醫。
一進山谷逍遙的先天直覺便告訴他山谷兩側的密林中左右各藏有三個人,從六人綿長均勻的吐吶中逍遙探出這六人均是功力不錯的好手,而且照呼吸的長短來看,她們應是女子。
看來我想得沒錯,這件事的主謀一定是姬詩妍那妖婦,進谷後我得小心了。逍遙表面上看去仍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實際上他早已進入了最高的警戒狀態,方圓二丈之內所有事物都躲不過他的眼楮。雖然無法看清,但是逍遙還是感覺到一只松鼠在一個女子的香肩上跳過,接著那個女子的呼吸綿長了幾次,然後又恢復如初。
“爺爺的,這鬼地方怎麼這麼香。幸好俺沒得花粉病,不然俺可有罪受了。”現在逍遙的聲音粗啞渾厚,略帶著一點磁性,就是逍遙自己當初也嚇了一跳,他想不到“隱忍千變”竟然如此厲害,連人的聲音和眼楮都能改變。
為了避人耳目,逍遙也只能入鄉隨俗,扮起了鄉下粗人了。不過,逍遙似乎也很享受,也許是因為心中郁悶的長久積壓,使得逍遙變得有點多愁善感了,沒了往日的灑脫,所以逍遙決定借這個機會徹底改變自己,讓自己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逍遙浪子。
逍遙這一路走來暢通無阻,當他走到橋邊時,不由得朝遠處若隱若現的小木屋大聲呼喊︰“自在神醫,俺平實向您求醫來啦!”
山谷中除了回音還是回音。
“香蕉你個西瓜,老頭子難道不在嗎?”逍遙小聲嘀咕道。
逍遙轉身就想走。
“即是求醫之人,為何在外如此呼嚷呢。”
此聲仿佛是來自天地之間,逍遙竟然尋不著聲音的來源。當下逍遙嘿然傻笑道︰“嘿嘿,俺一時緊張,打擾神醫清淨了。”
“不然,人本就天地孕育而生,世間一切聲音均源之天地,又何來‘擾’之說呢。”
這老頭子有沒有搞錯,他難道看不出我這打扮只不過是一個粗野的鄉下漢子嗎,怎麼還說一些我听不懂的話。
“嘿,俺沒讀過幾年書,這些話俺壓根就听不懂,神醫您還是現身吧,看看俺身上這怪病。”
“你身上本無病,不過是心魔作祟罷了。”
“誰說俺沒病,你沒看到俺已經掉了兩顆牙齒了嗎?”說著,逍遙張開大嘴,朝里面指了指。
“唉,看來不是他了。”這時候逍遙終于听到了久違的聲音,不過逍遙卻看不見人,當話音落地的時候,逍遙發現姬嬋娟和那六個躲在暗處的女子已經走得無影無蹤了。
原來真的是她,只是不知道她為何要引我來此,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陰謀不成。對了,三天後正好是武林大會,那麼我就去杭州逛逛吧,順便去無錫看看牛叔和牛嬸,然後再去甦州看秋嵐和花娘。花娘常年開酒樓,沒準知道素女樓的一點消息呢,如果再不行那我只有在武林大會上一個一個問過去了。
逍遙這樣想著,隨後策馬轉身,朝無錫方向奔去。
因為逍遙並沒有變回原來的樣子,他只是到大牛的鐵匠鋪轉了一下,他見大牛和馬珠小日子更得不錯,也就沒再打擾他們了。因為上次逍遙將浩然正氣度入馬珠體內,幫馬珠疏通了體內的積塞,使得馬珠在中年時期懷上了大牛的孩子,現在兩口子臉上總是帶著笑容,顯然他們並不知道李芸芸消失的事情,他們還說逍遙過不久就會帶著兩個漂亮的媳婦來無錫找他們。逍遙不想把江湖的恩怨情仇帶給這兩位善良的親人,所以他也沒和他們相認就朝甦州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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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舊地重游 (下)
甦州,我回來了。
逍遙一步踏進甦州城,心下大生感慨,不到半年的時間他逍遙從一個來自另世界的悲情男人變成了現在的多情浪子。時間在變,人也在變。
逍遙把馬賣了,因為他不想惹人注意,本身他扮的只是一個鄉下人,初到甦州的他自然不能如此招搖過市。
逍遙又來到了醉風樓高高的門檻前。
“听說今天晚上司徒世家的大公子司徒正德要在這里擺酒宴接待東方世家的三公子東方書,到時流水姑娘也會出席。”
“流水姑娘可是咱們甦州第一大美人,要是能見上她一面,我也心甘了。”
“咱們這種人給她提鞋她都不會要的,走吧,走吧,去喝幾杯。”
逍遙現雖然可以隨意地去錢莊提取銀兩,但是他並不想鋪張浪費,而且這樣對他行事也沒什麼好處,所以他決定偷偷地去找秋嵐和花娘。
因為時間還早,逍遙便向醉風樓附近不遠處的一間茶館走去。
“喂,我們這里不招伙計,我看你還是去醉風樓吧,這幾天醉風樓正招伙計呢。”
逍遙剛走進茶館的門檻,店小二就把逍遙給趕出來了。而此時逍遙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破舊的粗步布衣,也難怪店小二會把他當成找活干的人了
逍遙腦子稍一運轉,暗想道︰反正現在也沒人能認出我來,不如就去醉風樓做個打雜的小廝吧,這樣見秋嵐他們也方便些。
憑逍遙如今的身份,他自然不能從大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所以他繞道而過,從醉風樓的後門跨步而入。
“喂,你過來。”這時候一個身著長衫的英俊青年站在閣樓上朝逍遙喊道。
“公子,你叫小的有什麼事?”
那公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逍遙,神氣凜然道︰“流水姑娘需要清澈的泉水洗身,你現在給我挑幾桶來。”
“可是公子,挑水這活並不是我干的。”
“叫你去就去,本公子不會虧待你的。”說著,那英俊青年朝逍遙隨意扔了一錠銀子,轉身進了廂房。
“拽什麼拽,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哼,等有一天我也風光了,我就讓你天天為我擦鞋。”不過做戲要做全套,逍遙不得不附身去撿銀子。這一下他可犯愁了,水桶要去哪找呢,還有那里有井呢。
“說的好啊,雖然有些不切實際,但是卻說出了我的心聲。”
這時候,一個身著勁裝的年輕男子朝逍遙走來。來人濃眉大眼,氣宇軒昂,英俊不凡,只不過他臉總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嘴里叼著一根有一片綠葉的樹枝,乍看起來很像一個褻瀆世事的紈褲子弟。他看著逍遙,眼中滿是笑意。
“咱們老實人說老實話,你是不是偷偷溜進來看那個流水姑娘的?”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是來這找活干的。我是新進來的,剛剛頭兒說有事就被叫走了,我只能在這里等。”
為了避免被他識破,逍遙盡量裝得有模有樣,言語中滿是誠懇之意。那青年見逍遙如此誠懇,揮揮手打了個呵欠︰“呵,真無聊,想不到踫上了一個老實鬼。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現在的樣子和剛才叫囂的時候差別很大哦。”
“呵呵,人總是會變的嘛。”
“你這人很有意思,不過我對女人的興趣遠遠大于男人,走了,我找美女去了。”
青年剛想轉身,身體突然一頓,似乎突然想到什麼,拍著逍遙的肩膀道︰“兄弟,咱們做筆交易怎麼樣?”
“什麼交易,要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干,我娘說了,做人要厚道。雖然我這人很討厭那些仗勢欺人的貴公子,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要去害他們。”
“知道啦,知道啦,我是不會害你的,更不會要你去害別人。我是說,咱們兩個換一下身份怎麼樣?”
“怎麼換?”
“就是這樣啦,你換成我,我換成你。”
“不換。”
“為什麼不換,我的條件可是很豐厚的哦。”說著,他從懷里拿出一錠金子,笑嘻嘻地放在逍遙手中,“瞧,這錠金子可夠你花上一輩子的了。”
“不行,這是不義之財,我絕不能收!”逍遙心下暗自為自己的演技拍手稱好,心想自己以前為什麼不去演戲。
“你……算了,算了,跟你這種人說話簡直是在浪費時間,看來我得使用非常手段了。”
他想來硬的。逍遙暗自提高戒備,以防他偷襲。
“兄弟,大哥,偶像,英雄,你求你不行嗎?”青年突然變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眼巴巴地看著逍遙。
暈,是來軟的。
“你這樣可不行啊。”逍遙看他滿臉哀求神色,不禁在心中搖頭苦笑。
“我不過是想去看一個人罷了,兄弟,你行個方便吧。”
“你不是要偷看流水姑娘洗澡吧。”
“噓,小聲點,你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啊。”青年連忙捂住逍遙的嘴巴,惟恐天下人知道的樣子。
“原來是個色鬼。”
“嘿,別說那麼難听嘛,我不過是仰慕流水小姐,所以專程從刀王谷趕來甦州見流水姑娘一面。”
“刀王谷,那是什麼地方?”
青年眉毛一挑,嘿然笑道︰“刀王谷可是天下武林的聖地,我師父就是當代刀王,如果你能幫我見到流水姑娘,那我就帶你進刀王谷拜師學藝,怎麼樣?”
“武林聖地不是蜀山和素女樓嗎,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刀王谷。”
“咳,這個問題容後再考慮。怎麼樣,你到底答應還是不答應,這可是別人千金都難求的機會啊。”
“不去,我只想賺錢養家,普普通通地過一輩子。江湖中人都是短命鬼,我家里可是上要老母,下有弟妹,他們還等著我賺錢回去呢。”
青年見逍遙不為所動,忸怩道︰“你就答應嘛,求你了。”
逍遙見他如此嬌做女人的姿態,心中不免一陣惡心,忙退到一旁道︰“噫,一個大男人裝什麼女人,惡心。”
“嘿嘿,我這人就是這樣,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別說是扮女人,就是扮妓女也成。”青年賊笑一聲,再道,“我們刀王谷所有弟子練的都是至剛至陽的內功心法,所以特別需要女人的至陰之軀,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歷代刀王都被江湖眾人稱為情聖的原因。”
“可是從你身上我一點都找不到情聖的感覺,倒是可以用情痴來稱呼你。”
“耶,你怎麼知道我的外號?”
“蒙的。”
“不錯,我就是江湖上人稱‘笑刀情痴’的岑錦陽。”
逍遙不理岑錦陽臭屁的樣子,問道︰“難道那個流水姑娘真的很美嗎,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見她?”
“你難道不知道?”岑錦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逍遙。
“我什麼要知道,以我的身份就是知道了也沒屁可放。”
“嗯,了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岑錦陽雙眼中流露出無比陶醉的神色,怡然道︰“流水姑娘美若天仙,人又典雅大方,從不拘泥小節,不以家事看人,同時她能詩詞,又懂歌賦,可謂人間難得的奇女子啊。我曾在杭州見過她一面,她那絕世容顏至今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無法抹去。她的美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她嫻靜中帶著一絲讓男人無法抗拒的嬌媚,高貴而不生疏,聲若天籟之音,叫人听後不覺中渾然忘了自我,陶醉在她給的神奇世界中。”
“既然她這麼好,那為什麼武林第一美人是柳月眉而不是她。”
“這是不同的,逍遙貴妃柳月眉確實比流水更美,但是就是因為她已經是逍遙的妻子了,我們這些單身漢自然不會再打她的主意,自然而然流水就是我們追逐的目標了。感情親疏可以決定人對事物的認知,流水姑娘在我的心中永遠是最美的。”說著,岑錦陽仰頭長嘆,“要是能娶到她,我這一生就死而無憾了。”
逍遙對這個可沒什麼興趣,他今次可是來找秋嵐和花娘的,至于那個什麼流水小姐除了好奇,別無他想。
“兄弟,你就答應老哥我這個請求吧。我只是想看一下流水姑娘的芳容,別無他求。”
“晚上醉風樓不是有人宴請東方世家的公子嗎,流水姑娘也會出席,到時候你自然可以見到她。”
“那可不一樣,我自問比不過東方書,人比人比死人。東方書是東方世家百年來出的一個奇才,這家伙能文能武,武功又高,人長得又英俊瀟灑,當今世上能同他比擬的不過三人。”
“哪三人?”
“第一個自然是如今名聲鶴起的逍遙浪子,第二個長孫世家的二女婿,唐王李淵的次子李世民,至于第三個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蜀山劍盟的人,相傳其御劍術已經和譚師倚同列,在武功造詣上前兩者都不如他。這四個人被江湖百曉生寫入冊子,江湖人傳武林四公子。”岑錦陽一臉誠懇地看著逍遙,“我曾找東方書較量過,結果敗于百招,當時我氣憤地說今後只要東方書在的地方我岑錦陽絕不出現。所以兄弟我懇求你幫我這個忙啦,就一眼,看一眼就足夠了。我知道流水姑娘明天就要下余杭,余杭可是東方書的地盤,那以後我就更不可能見到流水姑娘了。”
逍遙眉頭一皺,心下想到有機會一定要去蜀山一趟,他的御劍術可謂是半路出家,蜀山以御劍術冠絕武林,其中定有逍遙沒有領悟出的劍中精髓。逍遙輕松一口氣道︰“好吧,咱們分別擔兩桶水,姑娘家洗澡水總是不夠的。”
“呦,太好了!”
岑錦高興地跳了起來,心下暗道︰嘿,第一步計劃成功,接下來就是第二步,流水啊,我親愛的姑娘,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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