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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的男兒》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有驚無險

  大約兩分鐘後,長琴撫著後腦勺爬起來,諾布這一拳算是出盡全力,竟然讓他能夠自愈的體質余留著疼痛感,可見下手之重。

  抬頭就見到醫師和諾布挨在床邊,長琴心念著賽裡斯的病情,衝過去推開二人。

  「讓我救他!」

  這一回沒有人阻攔,他很順利就靠近賽裡斯,然而志在熱情也在一瞬間凍結,如墜冰窯般。

  之前還被痛苦折磨的賽裡斯就這樣安靜的躺著,臉上潮紅未退,胸膛卻沒有了起伏。

  李長琴張口欲言,又噎住了,指尖輕觸仍有餘溫的臉頰,再探向鼻前,卻感受不到一絲氣息,不死心伏落左胸前,側耳傾聽,卻聽到一片寂靜。

  「賽裡斯死了。」諾布輕聲說,壓抑住悲傷,他的語氣顯得冷漠無情。

  死了……

  的確,所有特徵都在反饋這個信息,但是李長琴卻不能接受,賽裡斯年輕的生命多災多難,多少次的危機都能存活,這一次卻要死嗎?

  他不會接受這個結局。

  十三年來為王室折騰,最後竟然就這樣死去?

  太悲慘了。

  猛地直起腰,李長琴雙手按住賽裡斯的左胸,重複進行心肺復甦,只是無論做多少次,手下仍感受不到心跳恢復。雙手一次又一次地重按胸膛,人工呼吸讓他嘗到血腥味,最後他只知道機械地重複動作。

  「喂,李!李長琴!」諾布以為李長琴又要干蠢事,連忙上去阻止。

  「諾布,別妨礙我。」李長琴直接推開他:「我在為賽裡斯急救。」

  「他已經死了。」

  「還有機會,還有希望的。」即使成功率再低,他也不願放棄。

  諾布以為李長琴已經瘋了,但見李長琴雖然行為怪異,卻沒有自虐,他也不再阻止。

  整個地洞只剩下呼吸聲,醫師和諾布就這樣在旁邊看著,只等這個悲傷過度的人死心,接受現實。

  諾布環手抱胸,看著那兩個人,一個傷重死亡,另一個悲痛欲絕,他交抱的雙手不自覺地施力,十指扣進皮肉裡,雙臂肌肉繃緊,筋絡突顯。然而痛失手足的悲傷,不是這一點痛楚能夠取代的。

  急救沒有作用,無論長琴怎樣努力,手下軀體漸冷,這具殘破不堪的身軀被折騰得更殘忍,血色染紅了繃帶,心跳依舊沒有恢復。

  [李長琴,你無力改變賽裡斯的死亡。]

  突然響起的低語讓李長琴嚇了一跳,他偏首看向身側,狼首人身的阿努比斯不知何時到來。

  阿努比斯是亡靈守護神,負責將人類靈魂引向冥界。

  死神出現,目的只有一個,是賽裡斯的靈魂。

  長琴只能這樣認為,他張手擋在床前,以充滿威脅意味的眼神瞪著阿努比斯:「別想靠近賽裡斯!」

  阿努比斯一雙獸瞳就這麼注視著李長琴,語氣依舊冷漠:[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執行職務。]

  「你別想!」李長琴沒有一絲退避的意思,只有賽裡斯,他不會退讓。

  「阿……阿努比斯!」

  醫師和諾布不能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神明?!

  醫師猛地抽幾口氣,突然兩眼一翻,撲通一聲倒地,諾布愣著,不知所措。

  神真的存在,神出現了。

  長琴張臂擋在床前,態度堅決:「滾回你的冥界去,別打賽裡斯的主意。」

  [恕難從命。]

  「……」

  低氣壓瞬間膨脹,雙方都沒有退讓的意思,彷彿除了武力解決,沒有別的選擇。

  諾布終於回過神來,但他根本理不清頭緒,因為他只是凡人,之前還一直不相信神的存在,現在不只親眼目睹,還要對峙嗎?但是阿努比斯若要帶走賽裡斯的魂魄,他也站在李長琴身旁,雖然不太清楚能做什麼。

  「李,這是怎麼回事?」

  李長琴攥緊雙拳:「我不會讓他帶走賽裡斯。」

  [……]阿努比斯注視著李長琴,突然問:[你對他產生了感情?]

  面對問題,長琴眉心輕聚,卻沒有迴避:「沒錯。」

  然而答案卻讓阿努比斯皺了眉,獸臉增添幾分暴戾,他齜牙咧嘴,森白尖銳的牙齒彷彿要將李長琴咬碎,他厲聲喝道:[愚蠢!]

  長琴被罵得眉梢輕跳,卻沒有反駁,因為這的確愚蠢,他不需要狡辯,也不會因此而放棄。再蠢,他也回不了頭。

  「所以你應該知道我這個愚蠢的人類,是不會讓你帶走他的。」

  氣氛漸漸冷僵,看這一人一獸對峙,諾布萬分無奈,視線在雙方間來回,阿努比斯表情猙獰,李長琴態度也很堅決。

  氣勢上,算是平分秋色。

  但諾布卻感覺要被壓得窒息了。

  [你沒有覺悟?]

  阿努比斯轉眸看向賽裡斯,可是李長琴注意到他的視線,立即又挪步擋住,斷絕視線接觸,將賽裡斯護得滴水不漏。

  「喂,李,你準備怎麼樣阻止他?」諾布不覺輕聲問,他暗暗估計犯了弒神一罪,懲罰應該不輕。

  「死也不能讓阿努比斯帶走賽裡斯的魂魄。」

  「……」問題是如何阻止。

  阿努比斯目不斜視,與李長琴四目相對:[並沒有這種打算。]

  「……」

  「什麼?」

  [我的任務並不是將賽裡斯引向冥界。]

  「那你來幹什麼?」長琴不敢輕忽,依舊戒備著。

  [引導。]

  「引導?」李長琴被弄糊塗了,這個狗頭神惜字如金,說話像猜謎一樣,但是事關賽裡斯,他只好耐著性子,問完全:「引導誰?去哪裡?做什麼?」

  [……]阿努比斯嚴肅的表情再現,眉心緊皺,突顯獸性猙獰,他平淡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嚴厲:[我說過,我要引導伊希斯女神前來復活賽裡斯。]

  「……」

  絕對第一次聽說!

  「伊希斯?生命女神?」諾布驚訝得合不上嘴巴:「為什麼?」

  不能怪他困惑,做為戰士的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多得讓他對神明不再虔誠。人間悲劇,始終由人們承擔,神明沒有出半分力氣。

  然而淡看世間生死的神明,為什麼獨獨要救賽裡斯?太詭異了。

  [不容許意外因素。]

  又是一個沒頭沒腦的答案,聽得二人眉心糾結,雲裡霧裡。

  不過現在也不是聊天的時候,賽裡斯比較要緊。

  「那伊希斯什麼時候來?」長琴急忙問。

  所有疑問都待將人救活後再說,他迫不及待要再一次被那雙溫柔的燦金色眼睛注視。

  [我們同行而來。]

  「……」過去式?也就是說女神已經駕臨了。

  跟阿努比斯說話實在太廢勁,李長琴和諾布都管不得太多,立即回頭看一眼。

  只見床的另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位漂亮女性,氣質高貴且神態仁慈溫柔。她的手正搭在賽裡斯額上,垂眸凝視,目光專注。

  「伊希斯女神?!」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長琴和諾布仍是禁不住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瞅向阿努比斯,然而後者不為所動,一臉正直。

  彷彿沒有注意到二人的存在般,女神專注於自己的事。

  在古埃及傳說中,生命女神伊希斯的確擁有強大的魔法力,神話中她甚至一度讓死去的丈夫——奧西裡斯復活。

  長琴雖然不明白女神為什麼要幫忙,但是她是唯一的希望。

  「能讓賽裡斯復活是嗎?」

  伊希斯突然抬首注視李長琴,美麗的臉上一雙眼睛略帶哀傷,隨著一聲輕歎,她退後幾步,竟然憑空消失了。

  「咦!」

  長琴伸手想要留住她,卻沒能如願,手只抓到了空氣。

  他們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還有那一眼,代表什麼。

  是女神來去如風,壓根兒不讓他們弄清楚情況。

  「這……這是在耍我嗎?!」長琴氣沖沖地回頭找阿努比斯算賬,但哪裡還有那神的蹤影。

  諾布揉揉眼睛,不確定地喃喃:「我是做夢了吧?搞什麼?」

  長琴扭得打抖,拚命大吼:「阿努比斯!你給我滾出來說清楚!」

  突然來,突然去,莫名其妙地搞和了一頓,卻沒有任何成效?長琴已經被他們徹底地搞糊塗了,但是他必定要將阿努比斯找出來,那狗頭神將他當成猴子般耍玩也就罷了,但事關賽裡斯的性命,這也敢拿來開玩笑?!

  可是即使有這種意向,又該往哪裡找呢?

  長琴稍微冷靜以後,卻發現根本無從入手,面對這些神,他是那麼的被動。

  「該死!該死!該死!」

  他無法原諒自己,無能,連珍視的人也保護不了。

  旁邊傳來勸說:「不要生氣。」

  「諾布,我很迷惘?我不想留在古埃及,我想要回去。」說著喪氣的話,長琴腦中一片混亂,多餘的勸說只會讓他更無措,他索性捂著雙耳,逃避現實。

  溫暖感覺覆上他的手,竟然是想掰開他捂耳的雙手。

  「諾布,滾開!」

  長琴冷聲驅趕,卻在激動中發現諾布正一臉癡呆地站前面,那麼身後的是誰?

  醫師?醫師還躺在腳邊……

  長琴猛地反握那雙手,屏息轉身。

  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清晰而緩慢地在耳邊響起。一道身影漸漸映入眼簾,懷疑與不安被狂喜淹沒,快樂傳至四肢百骸,心跳加劇,臉容也從錯愕變成笑意盎然。

  「賽裡斯?!」長琴驚呼。

  眼前人頷首,依舊是包紮得十分隆重的人,依舊那麼瘦,卻不再是那張了無生氣的臉。眼中燦爛金彩與笑容搭配,如春日暖陽般和煦的笑容,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你……活過來了?」

  「嗯,活過來了。」賽裡斯探探額頭:「也不發熱了。」

  「是嗎?」長琴不放心,親自試了試,才確定,鬆了口氣:「不發熱就好。」

  看著賽裡斯,長琴的手不自覺地順著那高高鼻樑往下摸索,鼻息吹拂皮膚,濕潤微熱的感覺,果然是活人。到了這時候,滿腔興奮愉快的感情,長琴卻不知道怎麼樣以言語表達,最後只是笨拙地僵在原地,顯得手足無措。

  「傷口也不痛。」

  賽裡斯突然說了一句,臉上堆滿微笑。

  「真的嗎?」

  眼前賽裡斯依舊狼狽,身上多處被包紮,繃帶滲透血跡,怎麼看都讓人放心不下。

  賽裡斯的回答是一記擁抱:「我很好。」

  接觸到溫暖懷抱,長琴僵住,不自覺地屏息,可是當胸膛緊貼時,感受對方的心跳,每一次跳動都那麼真實地傳遞生命氣息。

  那一刻不需要思考,僅憑本能,他緊擁著賽裡斯。

  受到回擁,賽裡斯笑容更深,眼角微光注意到諾布,他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

  「咦?」

  長琴揚眉,見賽裡斯笑,他回頭瞧一眼,只見諾布癡呆的表情已經升級,眼睛瞪得比兩顆無花果還大,竟然連嘴巴都合不上了。

  感情這傢伙是嚇傻了。

  長琴輕歎,正準備喚回諾布的魂魄,身側卻突然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爆發的高音讓人耳膜生痛,最接近的三人同時摀住耳朵,詫異地看著再一次兩眼翻白倒下去的醫師。

  三人默然無語,只見騷亂漸近,感情被嚇著的也不只他們仨了。

  「我……先去處理他們。」諾布訥訥地說著,迎上陸續趕來的手下。他指使著大家抬上休克的醫師一起走,離開前又回過頭來,重重地歎息:「好吧,賽裡斯,恭喜你……詐屍了。」

  「……」

  長琴和賽裡斯對看失笑,這的確是有夠離奇的遭遇。

  長琴突然間想到粽子卡羅伊,總感覺自己跟這類詭異事件很有緣份,吸血鬼教授,精靈室友,穿越的瘋子兄弟一家子,現在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古埃及神祇。

  想罷,長琴不覺輕歎,呢喃:「估計我今生都與平凡無緣。」

  「什麼?」賽裡斯不明就裡,求教般注視著李長琴。

  長琴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看著死而復生的賽裡斯,興奮過後,他也記得正事:「傷口,真的不痛嗎?」

  賽裡斯不著痕跡地看了長琴一眼,接著回答「不痛,跟沒有受傷一樣。」

  「那拆掉繃帶看看。」

  二人匆忙行動,一一解下包紮的繃帶。然而奇跡再次發生,賽裡斯的皮膚上還殘留著藥物,傷口卻不見蹤影了,伊希斯將傷痛都治癒了。可是興奮的心情卻在解下左眼包紮時消退了,因為傷雖然好了,左邊眼睛卻沒有恢復,只留著癟下的眼皮。

  長琴輕觸凹陷的眼皮,呢喃:「既然都治好了,為什麼漏下眼睛?真是的……」

  救活賽裡斯,治好傷痛,卻獨獨不恢復左眼嗎?這讓長琴不知該感謝還是該埋怨,或許他更多的是心痛和惋惜。

  「我還有一隻眼睛。」賽裡斯樂觀地安慰:「沒事的,還能夠看見。」

  長琴卻不能這樣樂觀,眼睛很重要,尤其對於賽裡斯這種擁有神射本事的天才,失去左眼,就如同砍掉鋼琴家的左手,這比平常人所受打擊更重。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無補於事,長琴更知道賽裡斯所謂的『沒事』代表什麼。

  這通常是賽裡斯準備獨自作戰前說的,待克服困難以後,他會以輕鬆笑容淡化一切,以證明所謂的『沒事』。

  「賽裡斯,等我們去到『新家』,我陪你一起練箭。」

  賽裡斯微訝,迎著李長琴輕描淡寫卻滿含心意的提議,他笑了:「好啊,我們一起。」

  在一起,這可是他最大的心願,只要能夠實現,他願意付出一切。

  「那,我們是準備到沙漠去嗎?」

  長琴點頭之餘,不覺問:「你昏迷期間還能聽見我們說什麼?」

  「嗯,可以。」賽裡斯輕點頭,稍頓以後又說:「所以下一回不要再讓我吃你的血了,真的,不要再傷害自己。」

  「沒事。」長琴輕聲哼笑:「反正會好,而且一絲痕跡也不留。」

  賽裡斯突然收起笑容,沉默起來。

  他不說話,長琴知道他是有意見了:「怎麼啦?有話直說吧。」

  「會痛嗎?」

  長琴老實回答:「是會痛。」

  「嗯……」賽裡斯發出一記單音,然後翻身下床:「我也會。」

  長琴雖然不後悔自己做的事,可他自知理虧,凝視賽裡斯的嚴肅,他說:「好了,我以後會注意。」

  賽裡斯微愕,然後笑容又拉起:「好。」

  諾布的出現打斷談話,他似乎從之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了,神態自若。

  「賽裡斯,我讓人準備了水,你先把身上的藥洗掉。」

  賽裡斯身上殘留著藥物和血跡,的確需要清理,只是賽裡斯才剛復活,長琴有點不放心。

  「一起吧。」

  賽裡斯倒沒意見,可他看著諾布:「諾布叔有話跟你說。」

  諾布聽得直點頭:「沒錯。」

  看看諾布,又看看賽裡斯,長琴有點為難。

  「我自己去就可以,我很快就會洗好。」賽裡斯揮揮手便走了。

  長琴的目光一直追隨到那抹身影離去,直至看不見了,他才不耐煩地蹙眉瞅著諾布:「有什麼非要這時候說?」

  諾布挑眉:「反應還不錯,但你的腦袋是不是有毛病?」

  「什麼?」長琴蹙眉:「你讓我留下來,就是準備挑釁我?」

  「挑釁?我是被你弄糊塗了。」諾布受不了搖頭歎息:「賽裡斯死而復生,是吧?」

  「是啊。」

  「那你的反應會不會太過平淡?」

  「……」長琴無言以對,他不認為自己平淡,他真是高興到極點了,但是卻……不太表現出來就是。

  因為?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表現,除了那記擁抱,他既提不起勁熱烈歡呼,那樣很蠢;又不可以熱情擁吻,太超過了。

  見長琴為難地陷入沉思,諾布卻沒有放過他:「而且剛才你那是什麼白癡反應。」

  「啊?」

  「賽裡斯勸你不要自殘的時候。」

  「你偷聽?」

  「我只是打擾你們談話。」

  「廢話少說,偷聽就偷聽。」

  面對十分正面的指責,諾布輕咳兩聲,矇混過去:「別扯開話題,我在說你!你究竟有沒有弄明白賽裡斯剛才的意思?」

  「不就是說受傷了就會痛,所以叫我不要再弄傷自己。」長琴環手抱胸,理所當然地回答。

  諾布唇角輕抽,眉間聚成W型,以哀傷的眼神看李長琴,彷彿在看一個傳得可憐的大白癡。

  「我看你六年來清心寡慾,還真是應該的。」

  「什麼啊?」

  「什麼啊?!賽裡斯剛才是說,如果你受了傷,那麼他就會心痛。」話罷,諾布撫額重歎,看著李長琴驚訝的表情,他都提不起勁來吐糟了。

  長琴撫唇細想,其實剛才的確可以這樣理解,而且很合理:「我,真的反應得很奇怪嗎?」

  「……」諾布唇角輕抽,虛笑著:「其實要不是那小子全心喜歡你,估計你這輩子也別想了。」

  「真有這麼糟糕?」長琴猶豫著問,雖然他知道剛才的確是表現得不好,可應該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諾布反問:「你之前說的話,真的嗎?說不想這麼多,說接受賽裡斯。」

  「嗯。」

  「喜歡他嗎?」

  「別問這種問題。」長琴抿抿唇,說:「這一點,我很確定。」

  「那你最好用心想想了,以你現在的方式,的確很糟糕。就跟之前沒兩樣,你還將賽裡斯當成小孩對待。」諾布輕歎:「好了,其實我只是要通知你,前往沙漠據點的計劃已經開始準備,製造混亂的計劃還要進行嗎?」

  先擱下家事,長琴沉吟片刻,下定決心:「做吧,不過要稍稍修改,不要做得太過分,既折損人力物力,也會增加危險度。現在我們只需要起個頭,讓王室忙碌一陣子就可以。」

  「嗯,就這樣吧,我們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洞。」該說的都說了,還要忙正事,諾布丟下長琴,離開了。

  獨自留下,地洞殘留的藥味很刺鼻,長琴卻不受影響,陷入沉思。

  「我真有這麼失敗嗎?」

  以前就爭不過吳榮,現在又被諾布指責,的確像哪裡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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