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一決勝負

“你是蘇熠凡同學？申陽市第二十中高一學生？”身後的老師收到指令，走到蘇熠凡面前確認身份，其實根本不用確認，平板電腦上的禮花，已經證明他就是過關者之一。

“是的。”蘇熠凡擦了一把汗說道，真是太難了，誰能想到，擁有類似於照相機功能般的他，面對十五道選擇題的時候，也會如此困難，他很好奇，另一個過關的是什麼驚才絕豔之輩。自己是作弊過關，那位呢？

“請跟我來，我們去小禮堂，還要進行一場附加寒，決出第一名。”老師非常的客氣，不像是面對學生。對這種多智近妖般的學生，連老師也心生畏懼之感。

“好的。”

走出禮堂的是六名老師，自然還有兩位過關者，一分鐘後，蘇熠凡就見到了另一名過關的學生。一個長相精緻漂亮，像瓷娃娃般的小女生。

她的個頭不高，卻已經長開了，前突後翹，凹凸有致，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身上穿著白色藍邊的校裙，胸口處戴著省實驗高中的胸牌。

原本就如同瓷器般的皮膚，顯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白色，原本烏黑的眼睛，佈滿了一層血絲。從外表上看沒什麼，可蘇熠凡和六位老師，都能感覺到她的疲憊，顯然第四關，她過的同樣不輕鬆。

這瓷人般的女孩，自然是竹葉青趙菲菲，心中正暗自咒駡此次比賽的組委會。居然出了這麼難的題，他們沒長腦子？

對這種出題的方式，她並不陌生，原本就是她第一個想出來的，用來挑選合適的情報人員。自從她進入保密局之後，情報處的人員，都是用她的方式挑選出來的，事實證明，各個都是精兵強將。

情報處並不是特務機構，不出外勤，它的全名叫情報統計分析綜合處，主要是收集情報，分析情況，將情報分類歸檔，上報不同的部分，因此對情報分析員的第一要求，就是超凡的記憶力。

趙菲菲能夠成為情報處的處長，無論是指揮能力，還是個人能力，都得到情報處所有同仁的認可，可見她的能力有多強。

雖說她的年紀，並不像她的外表那樣嬌小，可這樣的容貌，對她很是不利，難以服眾，她是用她的實力，征服了所有的人，包括她的上司，還有屬下那些驕兵悍將。

圖片速記法是由她開創出來的一種考試、訓練的方法，曾經將調來的情報分析員和已經在情報處工作多年的情報分析員們，折磨的欲仙欲死，哭爹喊娘。

而且這種對工作非常有用的東西，也能非常直觀的看出一個情報分析員的能力。情報分析員的要求其實是很高的，但其中最重要的只有兩點，記憶、分析。

今天的第四關，將趙菲菲難為得夠嗆，若不是為了壓住手下那群瘋子，平時經常加強訓練，單憑她的天賦，還不足以通過這第四關。

最令她興奮的是，除了她之外，居然還有一個人通過，看到通過之人，她就更興奮了。居然是她此次化妝成高中生的目標，那個叫蘇熠凡的高一學生，這太有意思了。

在場的人數雖多，可包括組委會的專家，都比不上她對這套題難度的瞭解。這幾乎被稱為無解的難題，除了自己之外，蘇熠凡是她看到的第一個完成這套題目的人。

不要說因手上的彙報，讓她對蘇熠凡已經引起了好奇心，就是他能完成這套題，也足夠讓自己在他身上多花些時間了。

小禮堂不遠，這裏原本是準備給前十名排名次時，用來進行附加比賽的。由於出現了意外，第四關居然有兩名同學通過，只好先拿出來給他們用。

“你們可以休息半小時，要不要喝點水？”幾位老師打開控制電腦問道。

“我隨便。”蘇熠凡好奇的打量著趙菲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蘇熠凡也不例外，在他這樣的年紀，對嬌巧可仁、天生麗質的女孩，總是很容易吸引他的目光。

“我要水。”趙菲菲冷冷的說道。平時的她可不是這樣，對誰都特別的溫柔，還帶著一絲俏皮，很是惹人憐愛。

今天她很不爽，剛才的確累到了，精力有些透支，而蘇熠凡卻像沒事人一般，令她更不爽。你的記憶力就真的這麼好？老娘的情報處長要不要讓給你作？

其實她也知道，這完全是在賭氣，別說情報處長，就是情報分析員，也不僅僅需要好的記憶力，分析能力更加重要，只記住文字圖片資訊是沒用的，要在其中找出有用的東西才是關鍵。

從小到大，趙菲菲都是天才，不僅是別人口中的天才，她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只要她有興趣的方向，從沒人能贏過她。今天，她遇到一個比她更妖孽的人物，而且還只是個高一學生。

原本只是想接近蘇熠凡，當作一次休假，可現在不同了，她不服氣，她要贏，就像過去的二十多年一樣，贏過所有的對手，無論對方的年紀有多大，趙菲菲，是從來都不會輸的。

半小時轉眼即過，老師們開始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這一場將決定第一名的歸屬者，比賽方式很簡單，標準的速記比賽。由電腦生成無序唐文，數量無限。以十分鐘為限，誰記憶的多，誰就是第一。”主考老師宣佈比較規則。

趙菲菲精神一振，這是她的強項。作為情報處長，接觸最多的自然不會是那種垃圾資訊，都是些情報分析員認為有用的。其中密碼資訊占了至少一半，有些是有序的，一小部分是無序的。

因此作為情報員，記憶無序字元，是很重要的一種訓練，也是工作上的要求。只是現在可以利用的科技手段非常多，這種純記憶，其實使用率並不高。但她堅持認為，在沒有任何輔助設備的時候，一名優秀的情報員和情報分析員，都應該擁有足夠應付突發事件的能力。

“現在開始計時。”主考官的話音剛落，兩人面前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開始刷出一排排的唐文字元，這些字元沒有任何意義，沒有標點符號。看上去密麻麻的一片，別看記憶，就是多看幾眼，都會讓人覺得頭痛。

趙菲菲看一眼，閉一下眼睛，再看一眼，再閉一下眼睛。這是她多年得出的結論，像這樣字很小很多，又沒有任何規律的時候，一直看著會讓自己眼花。看一眼之後，利用視覺暫停的記憶，將內容記在腦海裏，效果會比一直盯著更好，單從效率上看，至少高出三到五倍。

蘇熠凡也在看，他自然不知道什麼暫留記憶法，只是純粹的在看，眼角餘光不時的看向趙菲菲。這次比賽不好太出位的，因此他要盯著趙菲菲的進度，只要比她多看一頁的內容，就足夠了。至於記憶？那是扯蛋，除了老媽的虛影和電腦能有的一比，不可能有人腦比得過。

十分鐘之後，趙菲菲翻了三頁。可別小看這三頁，螢幕上的字很小，每頁至少有三千個唐文，三頁差不多有九千以上。別說是無序的九千字，正常的情況下，就算是小說，十分鐘也就看一萬多字。

在蘇熠凡偷偷觀察她的時候，趙菲菲也抽空掃了一眼蘇熠凡，氣得她幾乎想要衝上去掐死他，他真的在記憶嗎？他居然比自己多翻了一頁。

十分鐘後，兩人同時提起筆，開始默寫之前記憶的內容。趙菲菲寫的很快，蘇熠凡不急不緩。誰都知道，記憶無用的資訊，是很容易忘掉的，因此在看到之後，越快寫出來，效果會越好。

這次寫的時間很長，足足兩個多小時，趙菲菲放下電子筆之後，蘇熠凡又寫了十分鐘才停手，其實後面的他還記了不少，但這些應該夠了。趙菲菲根本沒翻第四頁，而他將第四頁的內容，默寫了大約七百多字。

“開始核對卷紙。”幾名老師在主考官的指揮下，開始工作。其實判定對錯，幾乎不用他們，電腦會進行對比，工作效率非常高，幾秒鐘之後就已經得出結果。

老師們要作的，就是將電腦標出不對的進行人工核對，至於對的，根本不用看。

“成績已經出來了，省實驗高中高一六班趙菲菲，共默寫八千九百六十七字，其中錯誤三處，共四字。申陽市第二十中學高一二班蘇熠凡，完成九千七百二十一字，無錯誤。恭喜你蘇同學，你取得了遼省申陽行政區速記比賽的第一名。”

主考官公佈完成績，另一位老師用看妖孽般的目光看著兩人說道：“兩位同學，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也可以現在就出去找你們的老師，將成績報給他們，想來他們也等急了。暫時不要離開學校，等比賽結束，還有頒獎儀式。”

他覺得，這次全國比賽的速記成績，最後肯定還是這兩位，他就不相信了，全國妖孽級的學生還會有強過他們的？

第046章 不自量力

　蘇熠凡向小禮堂外走去，不時的搖著頭，妖孽啊，怎麼會有這麼妖孽的人呢？十分鐘記憶差不多九千個無序的唐文字元，這也太妖孽了。至於自己，那是作弊，作不得數的。外面那些失敗者中，有許多都是比自己強大的學生，他們真是太可憐了。

　趙菲菲覺得自己要瘋了，他搖頭什麼意思？看不起自己？手臂微微顫抖，終於暫時壓下殺心。她不得不承認，此人果然夠妖孽，可他憑什麼看不起人？

　朱老師早就等急了，她的心像坐過山車般，忽上忽下。不斷的有學生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個垂頭喪氣。她的目光在學生們的臉上掃過，好像很急著想要找到蘇熠凡，其實她更怕看到蘇熠凡。

　已經過了一小時，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學生走出來，也不知道裡面考得怎麼樣了，按考試組給出的資料，裡面還有二十八名學生，正在繼續考試，人數還是太多，讓朱老師無法放心。

　“朱老師。”蘇熠凡打了聲招呼。

　朱夢柯全身發軟，終於看到他了，還是看到他了。

　在他身後，朱夢柯只看到一個漂亮得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裡，好好疼愛一翻的小美人，她一臉的疲憊和怒容，顯然沒考好。

　按之前的規律，先出來的都是被淘汰出來的，看來蘇熠凡也被淘汰掉了。好可惜啊，他距離前十名已經很近了。

　不過今天的場面好像有點大，比她預計的規模大出五倍，而且負責主考的，居然是省教委的人，規模要高出不少。

　“二十幾？”朱夢柯問道，覺得全身的力量都要被抽空了，卻也安心了很多，不管如何，成績總算是出來了。

　“第一。”蘇熠凡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對他來說，這樣的比賽，除非讓他跟超級光腦比，否則不太可能拿第二，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第一？真的嗎？裡面還有不少學生呢。”朱老師的心，突的一聲跳到嘴巴裡，又被她咽到食管，好像卡在那裡不動了。雖然她根本不信，可是這一刻，真的好刺激。

　“嗯，裡面還有二十幾個吧，我和她爭第一，先比完了。”由於比賽沒有比完，剛才只是宣佈一下成績，還要等其他的人比賽完成之後，才會正式公佈名次，拿到比賽證書。

　“真的第一？”蘇熠凡一把扶住朱老師，她好脆弱啊，不就是省速記比賽第一嗎，值得嗎？要是自己考出一個全國高考狀元，她還活不活了？

　“太好了，太好了……”朱夢柯強壓著心頭的歡喜，不自覺間，眼淚已經流出來了。在比賽前，她得到通知，這次比賽的成績，將記住班主任的考核之中，最高可得一分的畢業班考核分。

　一分，聽起來好像非常小，可現在的班主任考核分，與幾年前已經完全不同了。三年畢業班，班主任的考核總分也只有十分。

　最高拿一分，自己的學生第一，不正是最高嗎？

　又過了一小時，所有的成績都出來了。接下來的頒獎大會，蘇熠凡很是不耐煩，其實趙菲菲比他還煩，好在可以不時的看到他的身影，可以狠狠的用目光殺他幾百遍，而且還準備找機會好好會會他，否則她早就坐不住了。

　至那第二名的證書，獎品，那些垃圾，鬼才想要呢，老娘可沒地方放這些東西。她甚至非常有個性的拒絕領獎，而是由她的老師代領的。這讓教委的領導很不高興，畢竟她是比賽第二名。

　“朱老師，如果沒事我就先回去了，全國比賽我放棄。”說完，不等朱夢柯反應過來，轉身上了公車，至於以後她還會勸，到時候再說吧，這樣的比賽太無聊了。

　下了公車，走了幾十米，拐進一條僻靜的胡同，站在街邊，拿著酒壺喝了一口，現在純陽酒對他的作用不大，一年多下來，他已經習慣了喝酒，不完全是因為純陽酒的藥效，而是有點成癮了。

　幾分鐘之後，趙菲菲走進胡同，站在他面前兩米之外，在她身後，跟著一臉陰沉的武夜長風。

　武夜長風長得很樸實，身材不高，卻很壯碩，再加上趙菲菲為他安排的露胸背心，黑色象鼻褲，粗胳膊粗腿，很有幾分保鏢的氣質。

　“你知道我跟著你？”趙菲菲嫵媚的笑道，其實以她的長相，更適合裝清純，幾乎不用裝就很清純，嫵媚的神色，真的與她不相配。

　“嗯，跟著我幹嘛？”蘇熠凡平靜的說道，趙菲菲根本就沒有隱藏身形，再加上她出眾的外表，引來路人無數的目光，回頭率之高，幾乎可以造成街道擁堵。

　武夜長風抬起頭，看了蘇熠凡一眼，眼中滿是同情。

　這是一條相對偏僻的胡同，此時正是下午上班時間，街上的人本就不多，胡同裡更是沒人，非常適合作奸犯科。

　“想打開你的腦袋，研究研究，裡面是什麼樣的，居然有這麼好的記憶力。你知道嗎？你的記憶成績，基本上已經超出了人類的能力範圍。”趙菲菲甜甜的笑道。

　武夜長風全身一機靈，蛇蠍美人又看上他了，可憐的小夥子，你好可憐啊。再想想如今的自己，還有權利去可憐別人嗎？

　“哦。”蘇熠凡應了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沒意思，一個嫉妒的小女孩罷了。而且這個小女孩真的很妖孽，說良心話，如果自己有這樣妖孽的能力，卻被人踩在腳下，肯定也不服氣。

　“站住，你找死。”趙菲菲怒了，她想殺人。當然，她不會真的殺掉蘇熠凡，不提他本身的特殊性，就是他的身份，也讓趙菲菲不好下手，最多只能教訓他一頓。

　四周血光乍現，蘇熠凡停下腳，轉過身來，看著趙菲菲，她是位血徒？再看她身後的武夜長風，一臉的呆滯，明顯受到血圖空間的影響，已經完全失去了感觀能力，應該只是個普通人。

　“你……是血徒，共基會的？”趙菲菲心情稍好了一些，共基會的會員，各有神通，就算沒有血圖這種特殊能力，也都是智力超常的人物。

　趙菲菲很自信，但畢竟還年輕，共基會裡的神人很多，外表與年齡未必一樣。轉眼間又覺得不對，她親眼看到，那位女老師和他之間的反應，明顯是真正的學生。趙菲菲和她現在的班主任之間，可不會有那樣反應。

　“我不是共基會的，你這麼問說明你也不是，別找我麻煩，否則你會有大麻煩。”蘇熠凡伸出右手食指，對她點了兩下。

　“你找死。”趙菲菲臉都氣綠了，真是不知死活的傢伙。就算共基會中的會員，在同齡人中，也沒一個能放在她眼裡的，就算是那些老傢伙，也會給她幾分薄面。

　二十二歲的趙菲菲，擁有四張血圖，戰鬥能力極為強悍，被共基會稱為年輕一輩最傑出會員的許淑嫻，見到她都得繞著走。

　“不知死活？”蘇熠凡冷笑一聲，五歲飛出，拉住趙菲菲腦袋裡的血影開始拉扯起來。不以拉扯出來為目的的虛影，拉扯的力量反而比平時要大得多，每次拉扯，都令趙菲菲痛不欲生，剛剛準備使用的血月刀，消失不見。

　一、二、三……

　蘇熠凡抱著胳膊數數，普通人拉扯五次定然會昏迷，這是之前他得到的資料。可這個資料，對血徒是無用的，正好拿這女人作個實驗。

　看著美麗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五官挪移，面色慘白，疼得滿地打滾，令他心中有些不忍。幾次想招回五歲，可看她目光清澈，神志沒有明顯的變化，又狠下心腸，他要好好教育她一頓，讓她知道，就算天賦好，就算她是血徒，也不要隨便傷人性命。

　強悍的趙菲菲，在五歲連續拉扯三十幾次之後，眼睛一翻，終於昏倒在地，一動不動。這是無法裝出來的，五歲拉扯紅影時候產生的痛苦，發自于心靈，任你再強的忍耐力，也無法承受。像她這樣一動不動，除了昏迷之外，沒有別的可能。

　神志昏迷，趙菲菲的血圖空間自然消退，蘇熠凡瞟了武夜長風一眼，轉身離開。她有同伴在身邊，應該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