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原來如此

　　一老一少對著一個瘋子聊了起來，卓京安對瘋子很熟，他的過去，發瘋的原因，以及幾次刺激後的反應，瞭如指掌，講起來如同典故一般，很是好聽。

　　聽完之後他才發現，這趟還真白來了，瘋子是真瘋子，刺激的方法無跡可尋，可能是一個人，一件東西，甚至電視裏的某個節目。受到刺激後的反應都差不多，眼睛會變得明亮，臉上的表情豐富很多。但結果就難說了，可能會寫出屬於我的星空這樣的千古絕唱，也可能是無意義的一段數字，甚至可能是幾句不著邊際的話。

　　談起瘋子，卓老爺子談性大發，平時這種事，他根本找不到人聊。當著下屬不好說，當著同僚講，人家會當他是瘋子。如果和上司說……

　　還是算了吧，他的上司已經不多，真要說，上位者就會考慮是不是該給他換個位置了。

　　聊得興起，招來秘書，將之前瘋子幾次受刺激後的結果，一一展示給蘇熠凡看，這些結果，卓老爺子都保存下來，現在還看不懂，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新的發現？

　　蘇熠凡出現的很突然，但當他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後，心中沒有半點擔憂，怎麼說也是他前任的血脈，算是自己人。作為卓京宇的哥哥，他自然也知道血徒的秘密，蘇熠凡能夠一聲不響的走進房間，他就猜到，他們應該是同一類人。

　　看完卓京安的收藏，蘇熠凡有些好奇的問道：“我進來的時候，雖然看到不少的安保人員，但都是些普通人，安全性並不高啊。”

　　卓京安笑道：“是啊，對你們這種人來說，的確可以無視普通的安保人員，如果有人開價請你殺人，你會同意嗎？”

　　蘇熠凡很認真的想了想，搖頭說道：“應該不會同意。”這不是錢的問題，請血徒出手的目標，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不管是否成功，都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麻煩，不值得。

　　“這就是了，絕大多數的血徒都不會同意，就算偶爾有人願意去作，也於事無補。國家、政府，絕對不是殺掉幾位領導人，就能改變的，那樣作沒什麼意義。歷史告訴我們，即使是米國總統，也經歷過被刺殺的例子，可什麼也沒有改變。”

　　米國總統遇刺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初中歷史就有學到過，蘇熠凡自然知道：“是血徒下的手？”

　　卓京安搖頭笑道：“不是，殺手只是個普通人，那時候還沒有血徒，血徒出現至今，滿打滿算也不到五十年。”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不管是國家、政治還是戰爭，靠刺殺少數幾個人，是改變不了什麼的。除非能像組建特種部隊那樣，達到一定數量，同時出擊，才有可能影響到整個戰局，否則一場戰爭的勝利，永遠不可能取決於特種兵。”見蘇熠凡沒想通，他也不多作解釋，蘇熠凡的年紀太小，眼界不廣，說給他聽，他也聽不明白。

　　“為什麼不組建專門的血徒部門？相信用處會很大。”這一直是蘇熠凡最不理解的地方，之前幾次打電話給許淑嫻，最想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卓京安果然是知情人，苦笑著說道：“你怎麼知道沒組建？”

　　“組建了嗎？”蘇熠凡有些疑惑，如果真的有這樣的部門，這次任務的兩位血徒，為何是不同部門的？

　　“當然有。”卓京安肯定的說道。

　　“不方便說？”蘇熠凡探過頭，輕聲問道。

　　“方便，沒什麼不方便。”

　　“那……”

　　“共基會，你也聽說過了。”卓京安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像蘇老爺子那樣喜歡喝酒的，其實並不多見。

　　“共基會？那是國家的部門？”

　　“以前是。”卓京安歎了口氣說道。最初的共基會，的確是國家出錢出力組建起來的，為了找到更多的血徒，擴大力量，可以說費盡了心機，花錢如流水，給這個新部門很大的權利，物資供應，血徒的待遇都好到沒話說。

　　可是當血徒的人數達到一個令國家比較滿意的數量時，麻煩來了。一群血徒湊在一起，相互交流著經驗，血徒們的能力提高速度令人吃驚。原本都是各自探索，如今相互學習。

　　原本是自己努力，才勉強化形出一個血圖，如今相互幫助，交易精血，一部分血徒在極短的時間內，增加了大量的血圖，能力提到令他們自信心極度膨脹的程度。

　　接下來的事情，好像是順理成章，血徒們不再願聽從國家的指揮，等國家想要動手解決的時候，發現已經沒辦法解決了。數量眾多的血徒，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大到國家也無可奈何的程度，只能相互妥協。

　　原本的特殊部門，變成了如今的共基會。可畢竟血徒的數量太少，想要在一個獨立的國家之中生存，並且得到相應的地位和財富，還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血徒被稱為基因完美者，他們都很聰明，有眼光，很快就發現這個問題。共基會開始橫向聯合，不再局限於某個國家。經過十幾年的發展，如今的共基會，已經成為一個跨國集團，擁有一百三十多個分會，會員達到驚人的一千八百餘人。

　　近兩千名血徒，這是一個令所有國家領導人都頭疼的數字。

　　好在血徒真的很聰明，他們只是想要一個生存的空間，一個富足並且擁有一定特權的生存空間。他們沒有在任何國家爭搶領導權，他們知道想要領導一個國家並不容易，他們想要的不是這種權利。

　　有了這樣的認知，國家機構和共基會，就達成了如今的平衡。三十多年來，共基會早已經羽翼豐滿，財力龐大。好在他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研究上。偶爾還會協助國家，完成一些棘手的任務和課題。

　　“原來如此啊。”蘇熠凡點點頭，終於明白了。難怪政府中的血徒，都是分散到各部門的。血徒的能力國家看在眼裏，絕對不想讓這些人游走於國家之外，可共基會已經成形，令人無可奈何。

　　新的血徒又不敢集中在一起，這才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有共基會存在，想要收攏血徒，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再集中一起，天知道會不會出現第二個共基會，這樣的風險，誰敢冒？

　　“這是沒辦法的事，人是群居的生物，數量越多，發展越快。現在的辦法，實在不怎麼樣。共基會的血徒數量多，合作的機會多，因此在血圖使用方法方面，遠遠超過我們。這些年來，國家也想了很多的辦法，甚至弄出一套血圖使用大全之類的教程，看起來挺全面的，實際上比起共基會，差得太遠了。”卓京安不屑的說道。

　　在他拿到這份教程之後，試著拿出一部分給弟弟看，希望能吸引弟弟的注意力，從共基會裏把人拉出來。誰想到卓京宇只掃了一眼，告訴他，這樣的垃圾教程，還不得把人教壞了？

　　那時候卓京安就知道，在血徒方面，國家已經落後太多了。不僅是唐風，包括所有的國家，米國，西盟各國，大家的情況都是如此。最初沒能真正的控制住血徒，現在已經沒可能再控制了。

　　好在共基會所作所為，並不令人討厭，也沒給各國惹麻煩。他們從不參與國家管理，不參與政治競爭。如果發現有自由血徒作出過激行為，共基會馬上派出人手解決，反而讓各國省去了許多的麻煩。

　　面對這樣的組織，各國也只能捏著鼻子默認了。

　　蘇熠凡正覺受益菲淺，房門一開，從門外探進來一個小腦袋，左看右看，看到蘇熠凡後，推門蹦進來叫道：“哈哈，你跑精神病院來幹嘛？”

　　“熠妍，你怎麼來了？”

　　剛蹦進房間，看到卓京安，蘇熠妍馬上變作淑女態，鞠躬問好：“卓爺爺好。”前後變化之快，讓蘇熠凡覺得，她和袁海英學過變臉。

　　“是熠妍啊，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卓伯伯，我和你爺爺可不是一輩的。”卓京安搖頭說道。

　　“可我爺爺說，要叫卓爺爺的，我聽爺爺的。”蘇熠妍堅持道。蘇熠凡看了一眼，卓京安大約六十出頭，在部長級幹部裏面，算是年輕的。蘇紅軍今年已經七十五了，兩人相差十幾歲，差了半代，叫爺爺不為過，叫伯伯也可以，難怪兩人有不同意見。

　　“哈哈，你是精神病。”忽然間，瘋子站起身，指著蘇熠妍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直流。

　　“你才神精病。”蘇熠妍馬上反唇相擊，眼珠轉了一下，臉色微紅：“他真的是精神病？”她這才想起來，卓爺爺的秘書說過，這房間裏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是精神病，可不正是這位。

　　“你肯定是。”瘋子抓起筆紙，在上面瘋狂的寫了起來，卓京安和蘇熠凡馬上湊了過去，卻發現他寫的不是唐文，而是一串的數學符號，看上去像是一條公式。

　　公式不長，沒幾秒鐘就寫完了，扔掉紙筆，指著蘇熠妍堅定的說道：“你精神病。”

　　“走吧，我們出去聊。”卓京安使了個眼神，拿著紙走出房間。

第o95章　新一輪的誘惑

　“為什麼出來？”蘇熠凡問道。

　“他每次受刺jī之後就是這樣，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恢復，就像大病了一場。”在卓京安的示意下，醫務人員沖進房間，開始救治。

　“寫的是什麼？”蘇熠妍好奇的問道。

　“你怎麼來了？不買家俱了？”蘇熠凡扭頭問熠妍。看到不遠處的秘書，正扭頭裝沒看見他，就明白是這傢伙搞的鬼。回想之前卓京安說的話，明白他的心意。畢竟是部長的秘書，關心卓部長的安全無可厚非，不過這傢伙使用的手段倒是tǐng有趣的，居然把蘇熠妍請到這兒來認人。

　“不知道，拿部電腦過來。”卓京安經常來這兒，就是為了得到瘋子偶爾1ù出的一絲神采，見到公式，自然很是興奮。

　打開平板電腦，連接天問搜索引擎，把紙上的公式輸入查詢欄，零點幾秒鐘後，搜索結果返回，結果是空的。

　這代表著天問搜索在整個網路上，沒有找到與之相關的資訊，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天問是目前自由網路上最強大的搜索引擎。連它都找不到結果，只有兩個原因，一是根本就沒有這種公式，二是這種公式是國家的絕密，不允許在自由網上存在任何資訊。

　後一種可能xìng還是比較低的，如今世界比較和平，沒有大的戰爭，局部戰爭規模都很xiao。資訊公開量大，又因為科學無疆界組織的努力，最新的科學成果，在自由網上幾乎都能找到。

　出於版權的考慮，這些科學成果，不會公佈細節，但這樣的符號公式，如果沒有解釋，就算是專家，也未必能看懂是什麼意思。有了公式，也不等於有結果，因此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公式，應該可以在自由網中查到。

　“一份給科學院，詢問一下，有沒有這種公式。”卓京安說道。

　秘書馬上去辦，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雖然每次都沒有結果，卓老爺子卻樂此不疲，每個月都會hua三個xiao時在紅旗醫院裏，陪一個瘋子下象棋。原本還有人有意見，倒是卓老的夫人很看得開，就當是休息了，反正和瘋子下棋不用動腦子，想怎麼下就怎麼下。

　有了卓老夫人的定xìng，倒是再沒人說閒話了。

　蘇熠凡看了一眼，公式只有三個符號，也不知道是物理的還是數學的，反正是他還沒學到過的，這些符號倒不難查，只要有，天問中總是能找到的。

　卓京安走了，兩人邊走邊聊，蘇熠凡才知道，這才幾天的功夫，家俱已經全部安放到位，他隨時可以入住了，蘇凡妍很不客氣的將大套留給了自己，xiao套讓蘇熠凡居住，反正面積也不xiao，他一個人住都顯得太空呢。

　武夜長風和袁海英都走了，蘇熠凡倒真的不在意住哪一套，反正兩套房子的鑰匙，蘇熠妍手中都有，袁海英走的時候，直接將鑰匙jiao給蘇熠妍了。

　搬家，非常方便，蘇熠凡除了書包外，就沒什麼東西，他的衣物本就不多。一個書包，一個旅行包，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蘇熠妍的車就在外面，司機也認識，是蘇熠凡比較討厭的劉志平。再次見到蘇熠凡，這位平少老實多了，堆著一臉的笑容。

　“怎麼不自己開車？”蘇熠凡詫異的問道，在他心目中，像蘇熠妍這樣的人，應該出門開跑車，比較愛炫的那種少女才對。

　“年紀不夠，拿不到駕照。”蘇熠妍無奈的說道，她將心宜的跑車買到手，不僅被爺爺狠狠的罵了一頓，而且車也被收走了，理由充分，她的年紀不夠考駕照。

　其實蘇熠妍在買車之前就知道，可她就是喜歡，也想過偷偷開出炫一下，這樣的事，以前她也幹過。可在爺爺面前，她絕對不敢說出口，未成年人，是嚴禁開車的。

　“對了，你都不用上學嗎？”蘇熠凡問道，在他的記憶中，這丫頭整天到外1uan跑，又瘋又野，和自己同齡，不上學也沒人管？看蘇老爺子的脾氣，可是一點都不像能放手的人。

　“當然上學，國家部委精英班，課程不多，社會實踐課不少，我這也是上課的一部分，請求過老師的，回去之後，要將買家俱的過程、價格、照片歸檔上jiao的。”蘇熠妍說道。

　“對了，你要不要來精英班上學？很好玩的，比普通學校有意思多了。”蘇熠妍忽然叫道，她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爺爺不肯認他，也沒關係，這個哥哥好像滿有本事的，部委精英班的名額應該難不倒他。

　“不行，我已經轉學到人大附中了，明天去上學。”蘇熠凡搖頭說道，一聽就知道，這個所謂的精英班，是專門為省部級子弟準備的，教育手段與普通學校完全不同。聽起來的確有點意思，裝修房子，買家俱都能成為課程的一部分。別的不說，這位老師的教學方法，已經得到蘇熠凡的認同。

　只是自己的身份不同，不方便去那兒上學。何況那裏有蘇熠妍在，距離她太近了，指不定她會nong出點什麼事兒來，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安全。

　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蘇熠妍很有點xiao淑女的味道，談不上漂亮，有一點好奇，有一點害怕，像只可愛的xiao貓，縮頭探腦的躲在蘇熠華的身後看著自己。

　現在hún熟了才知道，這丫頭就是一個xiao瘋子，hua起錢來沒數，買起東西瘋狂，想法更是與眾不同。聽袁海英說過，她設計的房子，絕對夠特殊。

　去田家取了行李，載著三人進了藍海城，一進套房，蘇熠凡就感覺到特殊這兩個字的含義，果然夠另類的。

　客廳看上去像太空艙，每個房間的風格各不相同，貼著不同的鍍銀的牌子。打開禦膳房，裏面的設備不僅齊全，而且乾淨漂亮，全金屬風格的廚房，卻起了個很古典的名字。

　順手把net夢閣的牌子扔進垃圾箱，在臥房裏作什麼夢，那是自己的事，為什麼還要打上標籤？進了房間一看，還算不錯，就是netg，掛著大紅的netg幃上繡著歡喜禪，難怪叫net夢閣，根本就是泡妞房。

　懶得再看別的房間，先洗個澡再說，結果現浴室裏的設備自己居然不會用，hua了一個xiao時才大體nong明白，xiao丫頭倒是滿會享受的，這浴室不錯。

　衣服還沒穿上，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許淑嫻打來的，這位可是有段時間沒1ù面了，幾次打給她，不是不接就是很忙，一共也沒說上幾句話。

　“有空了？”

　“嗯，出來聊聊？”許淑嫻的聲音很疲憊，看來她這段日子真的很忙碌。

　“好啊，說地方。”蘇熠凡倒是不急著見她了，想知道的事，從卓京安那兒已經打聽明白了，倒是對共基會的血圖教程很有興趣，據卓京安說，不僅全面，而且總會有新的血圖出現。

　“你家附近的九神咖啡廳吧，那裏環境不錯。”許淑嫻說道，顯然她已經知道蘇熠凡的新家住址了。這倒沒什麼奇怪的，以共基會的實力，想要打聽一個人的消息，幾乎沒有失敗的可能。

　“在哪兒？”可惜蘇熠凡對四周的環境並不熟悉，原本想轉轉，差點和警備區行動隊的人打起來。

　“藍海城後門出來，右轉三十米。”

　還真是近，看到九神咖啡廳才知道，原來這家咖啡廳，使用的就是藍海城xiao區樓下的商鋪，上下三層，裝修典雅，滿室飄香，的確是一處不錯的休閒之地。

　剛過中午，咖啡廳裏的人不多，找了個靠窗子的位置坐下，不到二十分鐘，一輛重裝勇士停在門前，許淑嫻從車中走下來，一眼就看到坐在窗邊的蘇熠凡。

　“怎麼，不認識了？”許淑嫻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笑著問了一句，招來shì者，要了杯咖啡。

　“你多大？”

　“問女孩子的年齡，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許淑嫻很沒形象的打了個哈欠說道。

　“聽田靜說，你們從xiao就認識，是閨蜜，以此推算，你應該十六歲左右，我沒說錯吧。”蘇熠凡並不准放棄這個話題。

　“沒錯，我比田靜xiao兩個月。”果然只有十六歲。

　“你才十六歲，拿不到駕照的，居然開這麼大的車？”蘇熠凡問道，重裝勇士是最新款的軍車，還沒有民用版。這輛車上雖然沒有加裝武器系統，已經比絕大部分的越野車長出一米半，絕對是個大傢伙。

　“切，你說話真逗，誰敢向黑卡公民要駕照？黑卡本身就能代替駕照，如果不是以前個子矮，腳夠不到，我六歲就可以開車。”許淑嫻不以為然的說道。

　“黑卡可以當駕照用？”蘇熠凡眼前一亮，男孩子沒有不喜歡車的，之前聽蘇熠妍說起駕照的事，他還有些失望，以為要再等兩年呢。

　“當然，想要開車？這容易啊，只要入會，馬上給你黑卡，想開什麼車就開什麼車，就算想開飛機都沒問題。”許淑嫻眼睛一亮，開始新一輪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