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臧兆【方嘯卷】第三百一十三章 黑蠱的反擊4
山寨在火海中崩毀,滾滾濃煙衝上夜空,那滔天烈焰彷彿只是一道佈景,給人以不真實的感覺。
一個月前方嘯初來此地時,那是怎麼一副世外桃源之境呵,炊煙裊裊向晚霞,山歌悠悠良人家,純樸的寨民,幽靜的山寨。但現在卻真如火海煉獄一般。
蘆笙場上,實力懸殊的雙方對峙著,一方是嚴陣以待的八百赤馬軍,一方是徐徐走來的一男一女一蟲一蛇一猴。
八百赤馬軍開弓搭箭,便在此時異變陡生。
寨門爆破,罡風如刀,首先竄出的是三條碧鱗大蟒,碧鱗大蟒身後是數百烏合之眾,有火毛狼,鬣狗,斕虎,黑熊等一干猛獸。
野獸大軍將阿朵拉和阿月護在中間,對著赤馬軍怒吼不休。
赤馬軍一下子騷亂起來,那些軍馬就算再訓練有素也克服不了天生的恐懼。還好赤馬衛兵各個都是馴馬的好手,總算沒有造成驚馬暴走。
「給我射殺了這群畜生!」烏力爾從沒見過數百頭猛獸聚在一起的場面,這場面令人興奮但更令人絕望。
走獸出現的同時,飛禽也早已就位,暗襲是它們最拿手的好戲,上百隻紅嘴山鷹唳聲高叫,俯衝而下。
在一陣淒厲的慘叫聲中,箭矢破空而出。
只見數十名衛兵被紅嘴山鷹抓爛了臉頰,啄破了腦殼,慘叫著跌下馬來。
赤馬軍應變極其皆矮身一鑽躲到了軍馬肚下,紅嘴山鷹抓了空,空撲在馬鞍上只得扇翅折空。
烏力爾身肥體大,一時也鑽不下去,只將金身蓄起然後抓起彎刀便向頭頂飛來的兩頭紅嘴山鷹劈砍過去。
一頭紅嘴山鷹躲避不及,被砍傷了翅膀,打著旋墜落下來,另一頭卻趁機向烏力爾脊背抓去,只聽「鏗鏘」一聲,掛在身後的狼牙棒被鷹爪打落下來,一擊不中,紅嘴山鷹扇翅折回。
這烏力爾也算走運,要知道紅嘴山鷹攻擊力可是很強勁的,連銀背巨猿都不敢硬撼,就算烏力爾有金身護體也是不敵的。
看著山鷹扶搖騰空,烏力爾登時汗流浹背,方纔若不是狼牙棒擋下鷹爪,只怕自己骨頭都被抓碎了。為何有此一說,因為掉落在地上的狼牙棒上硬是出現了三道頗深的抓痕,這狼牙棒可是熟鐵所煉製,要想在其表面留下深痕烏力爾想不到還有什麼器械可以做到。
「大家小心頭頂惡鷹,先將這些走獸射殺了。」烏力爾不打算與這些畜生乾耗,已有棄寨的打算,但在棄寨之前一定要殺了黑苗女,因為黑苗女一死野獸必散,到時在折回山寨將寨民屠戮殆盡豈不更好。
作為開路先鋒,黑熊算是立功了,那些箭矢射在黑熊身上簡直如同瘙癢一般。
赤馬軍要躲避頭頂的紅嘴山鷹,只能躲在馬肚下射箭,雖然他們騎射無雙,但如此境況下也只有對半的準頭,不然這些黑熊早就被射中要害而死了。
烏力爾身為千夫長,指揮上千人馬不在話下,而赤馬軍又是精銳部隊訓練有素,對烏力爾來說更是游刃有餘。
烏力爾分兵兩路,自己親率一路迎著野獸大軍廝殺,另一路則順著蘆笙場繞到了野獸大軍的後方,準備以奇兵襲之。
但頭頂幾百雙鷹眼,無論烏力爾如何調兵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但畜生畢竟是畜生怎麼看的來烏力爾的策略。
再者野獸大軍的目的很單純,只是為了保護指猴,而指猴與阿月在一起,所以阿月走到哪,野獸大軍就跟到哪。
烏力爾陡一分兵,忽感壓力大增,心中暗暗叫苦,本以為兵分兩路可以將野獸大軍的攻擊分散,但是這些畜生只是一個勁的朝自己猛攻,對另一路兵馬連理都不理。
雙方已開始白刃戰,赤馬軍早已棄了弓箭,左手抓住火把,右手提著彎刀,僅以雙腿夾控著坐騎躲避著野獸的攻擊。
面對高舉的火把,紅嘴山鷹的攻擊不似先前那般兇猛,一時半會才偷襲幾下。
怕火是所有野獸的弱點,若是兇猛的野獸越是怕火。
沒了紅嘴山鷹的偷襲,赤馬軍開始還擊,一直徐徐前進的野獸大軍終於停下了腳步,被赤馬軍擋了下來。
烏力爾見頹勢已消,心中稍安,只等著另一路騎兵衝殺出來,然後前後夾擊將野獸大軍擊潰,一舉斬殺了黑苗女。
一疊暗語打出,赤馬軍皆換上鉤槍,然後並排齊進,準備以騎兵最慣用也最具威力的衝擊,殺殺這群野獸的銳氣。
一陣嘹亮的叫囂聲響起,赤馬軍向野獸大軍衝殺了過去,盤旋在頭頂的紅嘴山鷹看著地面殺氣騰騰的火陣尖聲示警。
指猴似乎被對方戲弄般的怪叫聲激怒了,將金蠶拋到鐵線蛇王身上,然後背著大葫蘆三兩下竄到一頭碧鱗大蟒的扁圓腦袋上,尖聲吱叫起來。
阿朵拉與阿月面面相覷,靈猴擁有一支野獸大軍霸佔在陰浮山每年都會來寨勒索糧草,沒有到一直對立的雙方竟然因為方嘯成為了朋友。
靈猴竟然率領著野獸大軍前來營救山寨,這是他們所沒有想到的,阿月心中感到慶幸,本以為憑借鐵線蛇大軍就可以拖垮這支軍隊,但是山寨忽變火海,鐵線蛇軍皆被燒退。
沒有鐵線蛇軍的掩護阿月是絕對闖不過去的,這些赤馬軍也的確強悍,數以千計的鐵線蛇軍也不過才傷了他們一百多人。
關鍵時刻卻是野獸救援團趕到了,如今場面混亂之極,阿朵拉與阿月眼看著蘆笙場近在眼前但卻無法闖過去。
傳言皆說一蠱抵千軍,可見阿月現在的實力還有待加強啊。
指猴的親臨令野獸大軍沸騰起來,皆怒吼如雷迎著北元輕騎廝殺了上去。
速度最快的是火毛狼和鬣狗,火毛狼速度快騰躍高,一隻隻閃著碧眼向衛兵撲咬過去。
當先一排赤馬衛兵正準備將鉤槍刺出,卻不想火毛狼竟騰躍而起,瞬間慌了手腳,腦袋被火毛狼連皮帶骨給撕扯了下來,紅白飄灑了一地。
其實要說起來,這些野獸大軍才應該被稱為最強軍團,為何如此說,你看它們對指猴忠心不二,就算犧牲性命也無所謂,對敵人則心狠手辣,恨不能整個吞下肚去化作一堆大便。
第一排衛兵算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火毛狼旨在殺人,囫圇吞嚥了幾口皮肉,便踩在馬背上向後一排衛兵撲咬過去。
但火毛狼的好運氣到此為止,第二排衛兵早已將鉤槍豎起,將騰躍在空中的火毛狼貫了個對穿兒,獸血飆灑,灼燙了衛兵們的臉。
第二排衛兵還沒等收回鉤槍,只覺身搖體晃的厲害,便似地震一般,低頭卻不由一驚,軍馬脖頸汩汩冒著血注,一隻隻鬣狗三五成群向無辜的軍馬要害撲咬過來。
這些鬣狗雖然速度快但由於身材矮小,並不能像火毛狼那般瀟灑的騰躍而起,所以它們不管三七二一隻向夠得著的軍馬咬去。
軍馬受疼跌倒,坐在其上的衛兵自然也滾路地來,還不帶他們爬滾起來,只聽一陣暴吼,一頭頭人力而起身上插著箭矢的黑熊站在他們身前,而這也是他們所能看到的最後畫面了。
熊掌拍落,一個個腦袋猶如西瓜般爆裂,汁水飛濺了一地。
野獸大軍強勢的反衝擊令赤馬軍看傻了眼,這死亡交換比竟然是一比一,對於自負的赤馬軍來說這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為何赤馬軍不能容忍如此的交換比,一則是因為對手都是些野獸,野獸的命又怎麼能與人的命相提並論呢?
二則是因為赤馬軍那可都是以一抵十的北元勇士,這些傢伙大多數都是柱赤身,有武技在身。十夫長以上有職銜的衛兵皆是柱黑身以上,像烏力爾以柱金身當上了千夫長也是托了自己大哥凱龍的關係,一般千夫長都在柱綠身以上。
北元是個崇尚武力的民族,是以武治民的國家,可想而知北元整體軍力的強悍了。
但這些野獸也不同於一般野獸,它們都是半洪荒獸的後裔,牙尖嘴利又喝了靈酒絕對是身強體壯。柱赤身不過是蓄勁的第一層境界,自然抵不住這些野獸的撕咬,就算是柱金身的烏力爾也對紅嘴山鷹的堅爪頗為忌憚。
赤馬軍的衝殺如墜泥沼,陷入了苦戰,一刀劈死兩隻鬣狗,然後被火毛狼咬破喉嚨。戳死一頭火毛狼,然後黑熊拍爛腦殼。而斕虎只需在軍陣中怒吼兩聲,便有三五匹軍馬嚇破了膽,立足嘶叫掙脫衛兵的控制四散而去。
這些軍馬只是自滇牧州馬市購買的,並非北元特產的血紅馬,若是血紅馬絕不會因為幾聲吼叫就被嚇得逃開。
烏力爾心中憋悶,就算面對一千軍隊的圍剿赤馬軍也可從容應對,但面對這些吃人吃馬的野獸卻慌亂不已,幾次都想險些因為驚馬暴走而潰陣。
烏力爾咒罵一聲,將騰躍過來的火毛狼一刀劈落,然後左手提著鉤槍將馬下的兩頭鬣狗戳死,夾馬向前躍去。
「將軍,先撤下來吧,再這麼下去就要被耗死了。」黑臉副官左臂掛傷,一槍戳退鬣狗,打馬衝到烏力爾身側小聲道。
烏力爾也有退守之意,揚起臂膀打出一疊暗語,然後便聽到傳令兵怪叫了幾聲,整支軍隊忽的士氣大振,喊殺震天,似發了瘋般,向野獸大軍一陣猛攻。
赤馬軍到底是精銳部隊,這拼著死志猛打起來直逼得野獸大軍向後退開。
不是有了退守之意嗎,如何這般不計後果的強打強攻?雙方膠著廝殺在一起,一方想要剝離退守談何容易,只要退後一步便會被另一方壓著猛打,倒是潰勢已成,必敗無疑。
成功的退守方法便是赤馬軍這般,突發猛打強攻,令敵方以為要拚死志,便會暫避鋒芒,便趁著這個時機向後收兵後撤,則不傷兵卒便可脫離戰場。
但意外的是赤馬軍並沒有趁勢而退,而是藉著餘威繼續猛打。
烏力爾也算是一位福將了,正待退兵之時,忽聽對面殺聲震天,火光耀目,定睛看去卻是另一路赤馬軍抄到了野獸大軍後方。
起先烏力爾還怪另一路奇兵遲遲不出,現在才看明白原來是在備戰。
只見那路騎兵用鉤槍挑著火炭,向驚慌不已的野獸大軍丟將過去,數百顆大小不等的火炭如雨墜落,直燒的野獸大軍慘叫連連。
這還不夠,騎兵又將用套索拖在地上的燃木甩將開來,當做流星錘向撲咬過來的野獸砸將過去。
兩次火攻使野獸大軍受到重創,再加上前後兩支赤馬軍的強攻猛打,已有潰散之勢。
火毛狼與鬣狗死傷殆盡,只剩下為數不多的黑熊和斕虎在苦力支撐。阿朵拉與阿月兩人見形勢逆轉,心中俱是一驚,指猴對著碧鱗大蟒吱叫兩聲,兩條碧鱗大蟒迅速游竄到阿朵拉和阿月身前,一蟒纏了一人然後跟在指猴身側向外突圍。
三條大蟒蛇馱著兩人一猴,靈巧的穿梭在馬蹄之下,動作十分迅捷,所過之處人馬俱驚,當回過神時三蟒早已走遠。
指猴一走,野獸大軍不攻自散,紛紛四散,有的追隨指猴而去,有的想寨外逃去。
兩路赤馬軍合兵一處,烏力爾見三條大蟒夾著兩人一猴向蘆笙場飛快竄去,心中疑惑起來,那妖女不趁機外逃卻往死地裡竄,這是何道理?
「將軍,它們的目標似乎空場中間的那個石鼓。」黑臉副官叫了起來。
烏力爾側目心中也是一凜,除過那妖女盤腿坐在石鼓上,其餘皆分守在石鼓周圍。
「那妖女口中低吟,似在唸咒,難道她在下蠱?」烏力爾渾身一震,赤馬軍中更是傳來一陣騷動。
「將軍若不趁現在斬殺了此妖女,後患無窮啊。」黑臉副官也不清楚阿月在做什麼,但他卻能感到危險正在降臨。
「快快給我射死那妖女!」烏力爾大喊。赤馬軍將團團將蘆笙場包圍起來,但卻不敢過分靠近石鼓。
那三條碧鱗大蟒在方纔的混戰中並沒有參戰而是充當指揮,但沒有人可以輕視碧鱗大蟒的威力,只要有騎兵靠過來,蟒尾如鞭一掃便將軍馬掃倒,然後迅猛的補上一口,衛兵便被活活咬死。
再死了三四十騎的時候,赤馬軍中已經沒有人敢擅自衝將上去,只能遠遠地用弓箭射殺。
北元騎兵擅使彎弓,這彎弓配有兩種箭矢,一種箭身輕,矢頭小而尖,用於遠射,可穿布甲。另一種箭身較重,矢頭大而寬,用於近戰,可貫皮甲。
前幾排赤馬衛兵距離石鼓也就五十多步,所以用的是重箭,後幾排距離石鼓較遠,便用的是輕箭。
阿朵拉焦急不已,阿月說要解封隱蠱至少需要半刻鐘時間,但半刻鐘也夠赤馬軍射四五波箭了。
端坐在石鼓上的阿月低眉垂目,口中喃喃,只見她用匕首將自己手臂割破,鮮血順著手指淌滴在石鼓上,血順著石鼓表面的古怪紋路開始蔓延。
第一波箭雨來的很快,阿朵拉連想都沒想便踩在碎石上將阿月擋住。
但三條碧鱗大蟒的速度皆繞著石鼓圈纏而起,蟒身相疊,竟有三丈高,將阿月,阿朵拉,指猴皆護在裡面,沒想到關鍵時刻卻是大蟒以身擋箭。
北元騎兵騎射無雙,這數百隻箭,竟沒有一支落空,皆射在碧鱗大蟒身上,碧鱗大蟒首咬尾,獠牙緊緊勾住尾巴皮肉,就是死也是這般纏繞姿勢。
但烏力爾不敢大意,又下令射了一波箭雨,但這波箭雨卻沒有對準石鼓而是瞄向了夜空。
雖然野獸大軍潰散了,但是上百紅嘴山鷹卻還盤旋在空,蘆笙場中的境況被它們看得一清二楚,也許是有感碧鱗大蟒的忠勇,紅嘴山鷹當空唳叫不止,皆俯衝射來,夾帶氣一陣罡風。
箭雨中,紅嘴山鷹墜落,無論中沒中箭都在拚命墜落,一隻翅膀掛著箭矢的紅嘴山鷹打著旋落下地來,但一切並沒有結束,紅嘴山鷹猛地又撲起,狠狠啄在衛兵的膝蓋上,一聲脆響,骨頭被鷹嘴敲碎,另一名衛兵趕緊用鉤槍將其刺死。
一隻腹部中箭的紅嘴山鷹直直向衛兵的腦袋撲去,但卻被早有準備的衛兵用刀將其雙爪斬落。但紅嘴山鷹只是打了個旋,用鐵喙狠狠啄穿了衛兵的臉頰,衛兵疼的拚命用手去拉扯,才拉扯了兩下便昏厥倒地,另一名衛兵用鉤槍將紅嘴山鷹勾離,那衛兵的臉頰上卻掛著紅嘴山鷹鮮紅的鐵喙。
如此壯舉是在舉不勝舉,近百紅嘴山鷹一瞬間盡數隕落,但死亡的同時也帶走了近百衛兵。
烏力爾都快發瘋了,這些野獸真的瘋了嗎?
「放火箭,將那些畜生燒死!」烏力爾大喊。
箭矢被纏上浸有麻油的布條,布條點燃,燒出刺鼻的黑煙。
「嗖嗖嗖」數十支火箭射中早已死絕的碧鱗大蟒。
火苗飛竄,大蟒身上的鱗甲崩落,發出絲絲聲響,那時蛇油滾燙的聲音。
勝利者便看著自己的傑作大笑起來。
「呃啊」一聲震天怒吼自密林中傳來,這的的確確是震天怒吼,因為烏力爾真的感到地面隨著吼叫震顫了起來。
軍馬開始暴躁不安,任憑衛兵如何拉扯馬韁都不能領坐騎平靜下來。
「那是什麼東西?」烏力爾驚問。
黑臉副官茫然顧首。
又一聲巨響,這次不是吼叫,是山寨崩塌地聲音,一座小山般大小的黑影將火光映射中的山寨遮掩了大半。
「竟然十幾丈高,怎麼會有如此巨物。」烏力爾喃喃自語,一連說了三遍。
所有人都渾身冰冷,再凶殘好戰的熱血看到如此巍峨的巨物也要冷卻,直至絕望。
「好大的怪物,好大的猩猩呃,六桅帆船也不過如此咧。」
「我草他娘的蛋,怎麼會有如此龐然巨物,大伙開逃吧。」
「往他娘的哪裡逃哇,這傢伙一爪子就能把咱們全築死了咯。」
所謂北元精銳,軍心開始渙散,這還只不過看見銀背巨猿而已。
銀背巨猿根本連看也不看這些螻蟻,直直向蘆笙場走去,一爪子便將焚燒的焦黑的碧鱗大蟒撤散了,石鼓上阿月依然端坐如粗,週身一切相似沒有見過一般。
阿朵拉抱著指猴,蹲在石鼓旁不住的咳嗽。鐵線蛇王纏在阿月的脖頸上,金蠶趴在鐵線蛇王的腦袋上,散發著劇烈的金芒,嗆人的黑煙盡數被金芒逼開。
指猴從阿朵拉懷中跳將出來爬到其肩頭,對著高大如山的銀背巨猿吱吱叫著。
阿朵拉雖然看的膽戰心驚,但潛意識中卻並不害怕這大傢伙。
銀背巨猿似乎得到了指猴的命令,終於俯身低頭向地上的螻蟻
烏力爾心中一震,知道不妙,吹了聲口哨,夾馬便走。這口哨聲代表著「以最快的方式逃離此地」之意。
所以赤馬軍開始毫無章法的,亂作一團的四散而去,能否活命,現在全憑個人運氣。
令烏力爾做出這個決定還有一個原因,因為早先去偵察凱龍下落的那支騎兵出現在了山寨口,烏力爾怕逃不開銀背巨猿的魔掌,便下了這個命令,以期能混淆銀背巨猿耳目,順利逃出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