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離間之計!
文醜一馬當先,速度快到了極致,不過頃刻間,已然到了程銀、梁興面前!
身後那三千騎兵,速度也是絲毫不慢,
騎兵衝鋒起來,數百丈的距離不過是頃刻而至,
普通的步兵,根本就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作出反應來!
“敵襲!”
“敵襲!”
程銀、梁興此刻早已經臉色大變,長刀握到了手中,大聲呼喝道。
那三千押運糧草的士卒,此刻都是身形一顫,從震驚之中清醒了過來,
然而,不等這些士卒舉起手中的兵刃,
文醜那三千騎兵早到,手中的長槍,
也狠狠的刺入了到了這些押運糧草士卒的身體之中。
三千騎兵,好像是一柄鋼刀一般,狠狠刺入這三千兵馬心臟之中!
喊殺聲,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幾乎是瞬息之間,程銀梁興這三千兵卒,已然倒下了四五百。
“快!快抵住文醜!”
程銀、梁興此刻都是肝膽俱裂,心神震憾。
好在程銀、梁興並不是河北將校,雖然聽說過文醜的神威,
但到底沒有親眼見識過,此刻也不至於被嚇得毫無抵抗之力。
見文醜左右衝突,所到之處,自己一方士卒紛紛倒下,
程銀、梁興不由得雙刀並舉,向著文醜殺奔了過來。
“我乃西涼大將程銀、梁興,文醜快快受死!”
程銀、梁興,到底也是西涼大將,身材高大,絲毫不遜色於文醜。
然而在氣勢上,這兩員西涼將校卻是根本無法與文醜相提並論。
鈧!鈧!鈧!
見到程銀、梁興飛速而來,文醜手中槍飛速舞動,
剎那間已經抵擋住了程銀、梁興的數刀。
三馬相錯,文醜手中槍陡的“嗡嗡”舞動,劃動空氣,
就好像是猛獸獬豸怒吼一般,噗的一聲,
已然刺入到了程銀的肩頭,直接貫穿程銀肩膀。
鎗桿猛的向後一拉,程銀早已大叫一聲,肩頭射出一道血箭,自己也轟然落馬。
另一旁的梁興,早已經是肝膽俱裂。
西涼民風彪悍,程銀也算是一號人物,然而在文醜槍下,竟然是走不過一合。
這還是與自己合擊文醜的情況之下。
若是單獨對上文醜的話,恐怕剛剛一交手,程銀立刻便要被文醜刺落馬下!
梁興與程銀功夫不過是在伯仲之間,此刻怎敢再與文醜為敵。
趁著兩馬交錯,梁興索性在胯下馬身上連抽打幾下,飛速逃竄。
“梁興小兒,識得你家張燕爺爺嗎!”
然而不等梁興逃出十幾丈遠,
文醜軍中突地轉出一員大將,爆喝一聲,手中一柄短刀猛的劈斬下去。
梁興只顧著逃竄,根本沒有發覺到這員將領,等到刀俎加身,
這才猛的反應了過來,雙眼立時瞪大……
噗!
血光乍現,梁興一顆大好的頭顱,飛速落到了地上。
那員將領刀收回,不是別人,正是與文醜幾乎形影不離,保護文醜的張燕。
“傳我軍令,不要追趕西涼兵卒,先將這些糧草全部一把火燒掉!”
此時程銀、梁興身喪,西涼士卒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抗,
除了又被文醜起兵斬殺了的數百人之外,
其餘的將校兵卒,全部都棄了糧草,向東面馬超營寨方向奔逃而去。
對於這些士卒,文醜也不追趕,只是讓手下軍士放火燒糧。
引火的火油早已準備好,潑在了這些糧草之上之後,一根火把拋過去,
這些糧草立刻變燃起了熊熊大火。
小麥燒焦的香味四逸開來……
文醜騎在大黑駒之上,望著這熊熊大火之中的糧草,嘴角冷笑。
“主公,三十四車糧草,全部已經點燃,就算是立刻天降大雨,
這些糧草也保證燒的一粒不剩!”
辦完了事情,張燕回到文醜身邊,低聲說道。
“好!”
文醜點了點頭。
“這一次,多虧了龐將軍的訊息,否則咱們也無法輕易燒掉這糧草。
等到擊破馬超,龐將軍投靠過來,定要論功行賞……”
文醜沉聲說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東面遠處,一陣陣喊殺之聲由遠及近,飛速而來,
顯然是馬超得到了消息,帶領大軍前來救援。
“向北抄小道,回安邑城!”
此時的文醜再不停留,帶領三千騎兵,
飛速向北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又是過了片刻,馬超帶著一萬騎兵,終於到了糧草被燒之處。
看著三十多輛糧草車上燃起的熊熊大火,馬超目眥迸裂!
西涼,不是河北,也不是中原,西涼羌族遊牧民族比較多,
可以種植的土地比較少,所以糧草向來不怎麼充足,
這也是後世馬超為何屢屢進攻雍州的一大因素。
大漢朝的糧草,河北之地比較充足,沒有災害的時候,中原也極為充足,
再就是南方荊州、西南益州天府之國。
在西北,就只有雍州了。
現今馬超稀缺的糧草被燒掉,由不得馬超不怒!
不過,馬超內心卻也知道,這次,是自己疏忽了……
原本想著,文醜不到,安邑城高覽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誰想到今夜安邑城竟然派出騎兵劫燒糧草。
馬超得知消息之後,立刻帶一萬騎兵先來,讓龐德以數萬兵卒把守營寨。
但自己到來之時,卻還是完了……
“程銀、梁興何在?給我把這兩個廢物的屍首給我找出來!”
明知道是安邑城的軍隊劫糧,
但是此刻的馬超卻無法直接進攻安邑城,
震怒之下,也只能拿程銀、梁興的屍首出氣了。
“稟報大公子,梁興將軍……已被斬殺,砍下了頭顱……”
早有一員兵士,找到了梁興的頭顱和屍體。
“報……大公子,這邊發現了程銀將軍,程銀將軍只是重傷,還未身死!”
而就是下一刻,突地一個軍士的聲音響了起來。
“什麼?”
馬超一愣,立刻催動胯下戰馬,向著那聲音傳來方向而去。
只見三四個士卒,將一員將領扶起,
這員將領身材高大,肩膀之上一個恐怖的血肉,鮮血不斷溢出。
那將領雖然失血不少,臉色蒼白,但是神智勉強還清醒。
身上的傷口,也不算是致命。
文醜那一槍,只是貫穿了程銀肩膀而已,傷勢雖然嚴重,但到底沒有傷到要害。
甚至於如果救治得當的話,程銀將來依舊能夠上陣殺敵。
“快找醫者,先給程銀將軍止血!”
馬超立刻吩咐道。
雖然心中遷怒程銀、梁興,但馬超也知道,這次糧草失掉,也不能全怨二人,
現今程銀未死,自己總不能斬殺己方大將。
早有醫者飛快而來,幾個士卒七手八腳脫下程銀的衣甲,讓醫者給程銀止血。
“大……大公子……”
一番折騰,程銀臉色愈加蒼白,說話之時,嘴唇都是微微顫抖。
“大公子……是……是文醜……”
程銀喘息了幾口氣,低聲說道。
“什麼?這次是文醜帶兵劫糧?”
聽到程銀之言,馬超臉色立刻微微一變。
文醜,已然是到了安邑城中了嗎?
文醜到了安邑城,自己竟然還不知曉,文醜的行動足以稱得上是神不知鬼不覺了。
不過很顯然,文醜這次是沒有帶大隊人馬,單獨而來的。
馬超軍隊斥候雖多,
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讓文醜進了安邑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文醜當初,可是隻身潛入晉陽城,斬殺楊鳳的人物!
馬超固然傲氣,但是對於威震天下的河北第一將文醜,還是有些顧忌。
文醜自從官渡之戰後,屢屢建立奇功,退曹操,破張燕,敗袁譚,
更是從南匈奴接回蔡文姬,與曹氏雙姝成婚,聲望一時無兩。
就連自己父親馬騰的大將軍之位,都是文醜讓出來的。
馬超可不會天真的認為,文醜不過是匹夫之勇。
相反,內心之中,馬超將文醜,當成了平生僅遇的大敵!
現今,文醜竟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到了安邑城,並且出手劫糧,
這已然是勝了自己一籌,想到這讓,馬超不由得雙眼微瞇。
“文醜,果然不簡單。
不過如此也好,我馬孟起倒要看一看,是我這西涼第一將厲害,
還是你這河北第一將更強!”
此時的馬超,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扶程銀將軍下去休息吧。”
看了一眼程銀,馬超語氣柔和了一些。
這程銀也不算是一無是處,至少懂得保命,給自己傳遞了一個文醜到來的訊息。
雖說抵消不了他的過錯,但最起碼罪不至死了。
等到他傷好之後,再做小懲也不遲。
“大公子……末將……末將還有重要軍情要報……”
卻在此時,程銀卻是突然又說道。
“哦?說來!”
馬超說道。
“大公子……末將……末將聽那文醜與張燕低聲交談,
稱這一次劫糧,多虧一位龐將軍提供的訊息,等到……等到大破大公子之後,
龐將軍歸於文醜帳下,文醜再論功行賞……”
程銀正說著,卻見馬超臉色猛地一變,雙目之中,立刻顯現出了凌厲無比的殺意。
“龐將軍嗎……”
馬超的腦海之中,
立刻浮現出了一個屢屢前往安邑城挑戰,卻是次次無功而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