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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在這裡幹什麼?」
最近喬焱和宇文琤他們都很忙,沒時間過來煩青絲,宇文珣正在為擺脫了兩隻蒼蠅而慶幸,沒想到今天一回家,就看到林瀟堵在自己家門口跟青絲說笑,這讓他大為不快。
他把手裡的公事包遞給青絲道:「你先進去!」
待青絲進屋後,宇文珣把臉轉向林瀟。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不過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青絲!」
他說完話,便轉身進屋,林瀟卻在他身後道:「要查到這裡根本不難,宇文先生,我知道你是擎風時裝公司的董事長,雖然你們兄妹做事都很低調,但很湊巧,我以前曾見過你。不過我對你完全沒有興趣,我只是想跟青絲切磋一下琴技而已,我很傾慕青絲的琴技,可同時也覺得他很可憐!」
宇文珣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他轉過身面向林瀟,見後者也冷冷注視著他,沒有絲毫怯意,宇文珣不由冷笑起來。
「願聆賜教!」
「我知道你是青絲的表哥,不過你不認為自己管得太多了嗎?就算是他的父母,到了成人年齡,也沒有資格這樣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看得出他很怕你,他想做什麼,交什麼朋友好像都必須先得到你的同意,在現代這個社會,像你這樣的家庭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所以我才說青絲很可憐,可憐到他根本無權選擇自己的道路,而只能仰你的鼻息過活,他明明那麼有才華,卻被你生生扼殺掉!」
「林先生,你也是我見到的最無理的人,我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還來指責!所以,馬上離開,否則我立刻報警!」
林瀟一揚眉。
「我會離開,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這個該死的,他不想放棄什麼!?
看著林瀟大踏步揚長而去,宇文珣犀利的眼神冰冷了下來。
特意跑到二樓窺視他們交談的青絲被宇文珣陰冷的表情嚇了一跳,從來到這裡,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宇文珣如此冷漠的臉色,他雖然聽不到二人的談話內容,但猜測到必定是與自己有關,那個叫林瀟的人惹惱了宮主,他一定會有麻煩的。
果然宇文珣回到屋裡跟青絲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今後不許給林瀟開門!」
從那天開始,林瀟果然如他所說的幾乎每隔幾天就跑來找青絲,可惜宇文珣早有打算,把妹妹叫來擋陣,宇文琇的課程時間跟林瀟差不多,而後者還要四處表演,當然不能跟宇文琇那般自由。
本來青絲還以為宇文琇比較好說話,可以讓自己跟林瀟親自解釋一下,讓他不要再跑來糾纏,可他低估了宇文家的人睚眥必報的劣根性,那天林瀟當中譏諷過宇文琇,現在不要說有宇文珣的囑咐,就算沒有,她也不會讓林瀟如願以償見到青絲。
於是宇文珣的家門口隔三差五的就會出現一場激烈的舌劍唇槍,對陣雙方的自然是宇文琇和林瀟,兩人可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從琴品說到人品,從上古說到西洋,那些拐了好幾道彎罵人的話青絲每次都要反應好半天才能明白過來,為此他連古琴都沒敢摸了,生怕林瀟聽到後,再來發表一席激辯,閒著無聊,他只好把自己關在書房,去練習那一個個像蝌蚪一樣的字母。
事情並沒因宇文琇的阻撓而趨於平靜,反而漸趨白熱化,一晚,林瀟跟宇文琇又在門口開始論辯,愈辯愈烈,這次把洪荒野獸,蛇蟲豸蟻都搬了出來,聽到兩人如此相互形容對方,青絲實在忍不住了,他在本上寫了幾行字跑出去遞給了林瀟。
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請你不要再來了好嗎?你這樣讓我很難做的,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也不想有什麼改變,所以,請你回去吧!
林瀟看完後,大為驚異地看向青絲。
「你真得這麼想嗎?被關在這個樊籠裡,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自由,沒有目的的過活,這真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你明明是塊璞玉,為什麼就甘心永遠埋沒與塵?」
青絲點了點頭。
自由?他根本從來就沒有過,又談何甘不甘心?
林瀟看了青絲的回應後果然一走了之,可是事情並沒因此結束,宇文珣當晚就知道了他跟林瀟接觸的事,宇文兄妹雖然會經常吵吵鬧鬧,但在大事上,絕對一致對外,宇文琇沒有看到青絲跟林瀟到底寫了什麼,她很好奇青絲幾句話就能把人打發走,所以第一時間就報告給了大哥。
那晚宇文珣的的臉色一直很難看,他並沒問青絲跟林瀟說了些什麼,甚至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教他練字,吃完飯後便回三樓書房做事去了,青絲一個人收拾好碗筷,也自行回屋,他無聊地看著電視,腦海裡老是迴旋著林瀟臨走時對他說過的話。
被關在這個樊籠裡,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自由,沒有目的的過活,這真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林瀟,是第一個為他切身著想的人,他們甚至連正常的會談都沒有過,但他居然明白自己的痛苦和不幹。
他在這裡擁有所有的東西,卻唯獨缺少一樣,就是自由。
其實宇文珣對他不錯,教給他很多東西,帶他去各處遊玩,還帶他認識好多朋友,青絲想,如果宇文珣可以再給他一些自由,給他一些愛,他也許會愛上這個人的。
也或許,他們之間永遠都不會有愛吧?他是宇文珣花萬兩黃金買回來的,那就注定他們之間不會有愛,有的只是主人和玩物的關係。
宇文珣走進屋裡,青絲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身子蜷在偌大的床上,使他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更加瘦小,宇文珣走到床邊將半搭在青絲腰間的毛巾被拿起替他蓋好,床前燈在那張秀顏上泛出桔黃色的柔柔瑩光,一如當日初見時的感覺。
因為林瀟的事,這兩天他們一直在冷戰,兩人之間除了必要的對話外,青絲就只是躲在屋裡不見他,也不像之前興致勃勃的跟他學那些小蝌蚪符號了,他可以感受到青絲對他的怨氣,看來是林瀟的話語打動了他的心思,這孩子並不像看上去那麼怯柔,相反的,一定是很倔強的,只是平時不表現出來罷了。
其實林瀟並沒說對,他已盡量給青絲提供接觸外界的機會了,宇文琤和喬焱帶青絲四處遊玩,他雖然不高興,但也並沒阻止,他只是想讓青絲慢慢的接觸外界,等他有足夠的能力去適應這個社會。
至於限制青絲的自由,也許有一些吧,他尤其不想讓青絲跟林瀟接觸,他看得出林瀟對青絲的傾慕,那個人不愧是搞音樂的,連說話都有打動人心的本事,他們不過才接觸兩三次,說了幾句話而已,青絲便開始為他跟自己鬧彆扭了。
宇文珣歎了口氣,他俯下身,在青絲額上輕輕吻了一下,這才悄聲出去。
兩人的冷戰其實並沒持續多久。
一晚宇文珣泡完澡出來,正準備回書房,便聽到樓下傳來茶杯落地的聲響,然後一陣撲通撲通的響聲不斷傳來,他疑惑地走下樓梯,就看到青絲飛快地跑出廚房,在客廳裡連蹦了幾圈,一副驚惶失措的樣子,一見到他下來,立刻便飛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不斷指著廚房那邊。
「出了什麼事?」
有人投懷送抱,宇文珣當然不會拒絕,他就勢將青絲抱進了懷裡,感覺到那個瘦小身體不斷發著顫,雙手揪住他的睡衣示意他去廚房。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把青絲嚇成這樣子?
宇文珣奇怪地走進廚房,青絲則躲在他身後小心翼翼探頭去看,一隻手還緊揪住他的衣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