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希望和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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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在唐明和胖子刻意的交結下，還算是結識到了不少信息人士，基本上得到一些算不上官方的官方消息。說算不上官方，是因為從一位原來就在政府部門工作的人士那裡得知，申城的一把手書記和市長，很不幸的在第一天就發病不幸了。剩下的各個部門的頭頭腦腦的也在隨後的幾天不幸中招，加上手下七七八八的大小官員，基本上在頭一兩天內，整個政府機構就被這場瘟疫直接瓦解，還有一些倖存的官員選擇了在這個時期陪伴家人，還有兩個常委本來是沒有中招身亡，卻在後來的混亂中企圖制止暴動的人群，不幸遇難。這就造成了申城現在沒有所謂的官方。直到申城整個城市和中央失去聯繫兩天後，中央打到申城的政府電話才被一個回辦公室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接到，後面才有了軍隊進駐申城。這名工作人員就是告訴唐明這些消息的那個原政府工作人士，現在負責整個政府大樓志願者的組織工作。還有一部分不是那麼自願的志願者是被軍隊強行自願的電力部門和通訊系統的工作人員，算得上是在衝鋒鎗的槍口下才搶通了在混亂中被波及的電力和通訊設施，至於為什麼會被波及，被自願駐守政府大樓的那名自稱電力工程師的人總結說：「鬼才知道為什麼會被波及，最先只有一個小區停電，他們就砸了一個片區的變壓器，再後來就有人砸了變電站~~~~鬼知道人瘋起來在想什麼。」

　　但不管消息是否官方，以上零零種種的消息組合起來，基本上足夠唐明判斷出目前全國的形式。首先是中央打兩天電話都沒有直接排軍隊入駐，說明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個在華國有著足夠軍權的人，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了，否則就不會是打兩天電話走程序而是領導直接一聲令下，大軍轟轟烈烈入城。當然，這只是唐明個人的猜測，畢竟這等大事憑唐明一個宅男的所知，也就只能憑空的揣摩到這一步。其二是號稱電力工程師的傢伙常常抱怨的供電線路上的電壓問題，申城的電力供應主要是靠外地調電供應，現在外地的供電時斷時續讓電力工程師時常為電源的問題發愁，就說明全國的局勢也比申城好不到那裡去。

　　有了以上的判斷，唐明和胖子兩人暫時也就安於現在軍隊直接管轄下的戒嚴生活，除了基本上每天政府大樓內志願者的發病死亡給兩人持續不斷的帶來心理上的恐懼外，在面對每天需要登入電腦統計的厚厚一摞的名單時，兩人基本上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繁忙的工作持續了大概一星期左右，而後基本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發現每天的工作量大大的減少了，對於這樣一個變化，大家都顯的格外的興高采烈。尤其是兩天後從申城醫科大傳來的消息稱按照流行病的發病規律，高峰期已經過去後。辦公室內的喜悅一度達到頂峰，視自己為倖存者的工作人員在工作之餘不再像往日般的陰沉不語，紛紛與周圍的人員開始憧憬以後的生活。唐明也心懷僥倖的開始審視這次災難給申城帶來的損失，最直觀的就是唐明手中的數據。從民政部的人口統計數據和唐明他們錄入的數據來看，在這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內申城的人口損失幾乎高達八成左右。換句話說，就是申城的總人口現在還剩下不到三百萬，雖然現在發病的高峰期按照醫科大傳來的消息已經過去，但唐明估計最終到這場瘟疫結束，可能剩下的人口可能會不到百萬。

　　唐明坐在電腦面前一邊考慮今後的生活水平可能會跌至的水平，一邊在電腦上無聊的把數據按照各種關係進行統計。無意之中，唐明發現一個很不合理的統計數據，把人口關係按照一家三口，即父母和子女的分類進行統計。出現了一個很具有遺傳學規律的統計數據，全家三口全部死亡的比例大約為四分之一，而全家三口全部存活的比例，大概也是四分之一。唐明感到奇怪了，從椅子上坐直身子，看了看周圍還在慶幸的人們，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唐明又把其他的一家三口部分人員死亡的數據統計出來，這其中子女有死亡的佔到的比例就變成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卻是沒有子女死亡。

　　面對這樣的數據，重新攤回了座椅上，一股莫名的恐懼開始升騰起來。唐明開始極力的回憶那個著名的豌豆試驗。好像，貌似比例也是這樣。幾天前劉鉞的話又迴響在了唐明耳邊「好像這病是早就傳染開了，現在只是集中發病」「好像這病是早就傳染開了，現在只是集中發病」…………

　　唐明考慮了一下，把統計的數據打印好，給旁邊的同事打了一聲招呼說一下衛生間，走出了房間。在原市長辦公室，唐明找到了志願者的總負責人，就是那個幸運的接了電話的原政府工作人員。負責人正埋頭於一大堆的報告當中，鬍鬚拉碴，精神看起來相當的亢奮，估計也是知道了發病高峰期已經過去的消息。見唐明沒有敲門就走進來，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你是誰？請問有什麼事？」

　　唐明沒有去回答負責人的問題，而是直接問：「你有沒有辦法和醫科大的人員聯繫到，我有一些數據想提供給他們看看。」

　　負責人見唐明沒有回答自己，臉上閃過一絲的不快，接著又聽唐明提到數據，便直接伸手向唐明：「什麼數據，我看看？」

　　唐明遲疑了一下，把數據遞給負責人，負責人接過唐明打印的資料，翻看了一下，突然抬起頭來：「我想起來了，你是負責錄入死亡人口數據的……」

　　「唐明」唐明見負責人的了半天沒有的出什麼結果，還是開口自報姓名

　　「對對，唐明，你經常和一個小胖子一起，來來，坐」負責人指著旁邊的沙發讓唐明坐下，然後揚了一下手裡的打印紙「你這個數據是……？」

　　唐明想了一下，考慮到萬一直說引起什麼誤會，便沒有直接回答負責人的問題：「沒有什麼，只是考慮到這些數據可能對他們有用。如果你有辦法交給他們就好，沒有的話我再想辦法。」

　　負責人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行，沒問題，既然你說有用，那我就想辦法交給那邊好了。」

　　唐明見負責人答應，便道謝出了門。

　　負責人拿著數據想了半天，終於還是拿起座機話筒，撥了一個電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