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一時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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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跟朋友們擁抱歡笑,此時的韓端卻變成了一頭暴怒的獅子,周圍的同學一下子都驚呆了,忘了說話。這名後轉來的同學平時給人的印象相當斯文,在班裡話也不多,做事更是相當低調。曹文軒亦未見過他怒火中燒的樣子,心裡不免毛。只是平時有人跟在身邊吹捧,老大做慣,嘴巴卻硬氣:「韓端,你這麼看著我們幹什麼?」婁建強聽曹文軒了話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有些「跌份」,也很快做了調整,裝作滿不在乎地咧了咧嘴:端,你是不是病了幾天,腦子也出毛病了?」他的話引起了「曹幫」擁躉們幾聲不懷好意地笑,馮永輝的頭卻一直垂著。韓端心頭火起,更懷疑其中有鬼:「是不是你們幹的?」「什麼?」曹文軒皺皺眉頭說道。消息蠻靈通的,是我找人幹的又怎麼樣?」為了表現不是怕事的人,婁建強輕飄飄的說,似乎只是小事一樁。被婁建強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傷了人還這滿不在乎,那可不是小磨擦,差點就要了老子的命啊,居然說是小事一樁。如果不是他體質異於常人,早就掛了也說不定。此時韓端不疑有他,什麼同學情面、什麼忍讓都忘到了九霄雲外。一聲,婁建強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半張臉登時腫了起來。揍的小子捂著臉說不出話來,一絲血跡順著口角流了下來。端,你怎麼說打人就打人。」曹文軒聲色俱厲,被這突然起的攻擊激怒了,這一下子簡直跟打在自己臉上無異。當著這麼多人打自己的「手下」。是對他在學校權威的最大挑戰,此前韓端已經有讓他難堪的前科,是可忍孰不可忍。曹文軒不是善類。回頭悄悄使了個眼色,旁邊幾個男生都衝了上去,把韓端圍在了中央。急怒攻心,韓端再不遲疑,右腿踢出,早把湊到近前地兩個男生掃到一邊。婁建強。也是現在最讓他生氣的傢伙暴露在陣地的最前沿。最恨地就是這小子。好像每次幹壞事都有他的份兒。韓端手下再不容情,欺身向前,毫不遲疑一個屈肘。婁建強偌大的身子應聲飛了出去,撞在一張課桌上,「嘩啦」一陣亂響。他的身體彈起又落在地面上,呈現「仰天長歎端再一個飛步,伸腳踏在了他的胸前。婁建強用力想把他推開,卻那裡動得分毫。沉寂!課桌和凳子歪倒在地上,物品灑落,滿地狼籍。當然更有瞠目結舌的一干同學。婁建強仰面躺著,胸前「收容」著韓端地右腳。屋子裡一片沉寂,再沒有一絲聲響。暴力震驚了每個人,幾個參與進來地傢伙悄悄後退,深悔不該站到此人的對立面。平時跟著曹文軒雖不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也逍遙自在。哪想到有一天會這樣被人家踩在腳下。曹文軒沒有動手,能帶這樣一夥小弟。在學校裡是個人物,見識自然也非同一般。最能打的婁建強沒有任何還手的機會就被人家踩在腳下。他當然不會笨到自己再動手,就算要找場子也不是眼前。「韓端你幹什麼,把人放開。」畢竟倒地的是自己這邊的人,他不能裝著若無其事。他雖非梟雄,能得到擁戴,自有過人之處,如果這時還不出面,那以後就沒法混了。韓端冷冷地盯著曹文軒,一聲不吭。就在這時,背後風聲響起。微一側目,原來「曹幫」的一個男生趁他不注意,抓了條凳子就向他後背上砸來。他做出這番舉動乃是受了曹文軒的暗示,不管韓端多厲害,婁建強都是自己這伙子人中軍師級的人物,如果一點動作也沒有,那不是顯得太沒有義氣了。眼看凳子就要擊中,幾個膽小的女生已經尖叫起來。應采蕊最關心地卻是被襲者,見勢態危急,扯著嗓子嚷了起來:「韓端,小心後面!」韓端眼神的末端早注意到這一切,踏在婁建強胸前的腳瞬間抬起,一個側彎向後踢出。偷襲的男生就要得手,暗自得意,把這小子打倒,自己就算立了大功,到時在一幫人面前都有面子。不過他顯然低估了韓端的實力,正得意的當兒,一隻腳突然彎過來,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到了面前,輕輕地點在了他地腕上。如同被施了魔法,手上突然沒了力氣,凳子一聲掉了下來,砸在自己腳上,疼得他趕緊抱著腳閃到了一邊。韓端迅把腳收回來,又虛點在婁建強胸前,眼睛掃了一圈,示威般地看著曹文軒和其他「曹幫」的人等。一夥子人噤若寒蟬,沒有誰不識好歹地出手,卻仍然把韓端圍在當中。曹文軒大聲叫道:「韓端,你憑什麼打人?」韓端正要張口相責,一陣低低地嘈雜聲響起,有人小聲叫道:「老輔來了。」圍觀的人群瞬時閃開了一條通道,只留下曹文軒幾個圍著韓端,婁建強還躺在地上。聽到叫聲以後,韓端已經把腳拆了回來。「怎麼回事兒?」在中大還很少有學生鬥毆地事件生,輔導員看著亂七八糟的教室,不由怒從心頭起。曹文軒走上前一步要開口,輔導員現他是在打架那夥人當中的,伸手止住:「應采蕊,你來說生了什麼事情?」應采蕊眼珠轉了幾圈:「老師,這些男生打架。」「為什麼打架?」「老師。是他先動手的。」婁建強從地上爬起來,搶先一步說道。這個男生不是自己班的,輔導員心裡更加惱火:「閉嘴。誰問你了?」應采蕊拉著臉,拽著身後的一個女生一塊走到人群前面:「我們也不清楚為什麼吵了起來,反正他們幾個和韓端對峙,還動了手。」「輔導員,應采蕊撒謊。」曹文軒當然聽出了應采蕊看似置身事外,實際偏向韓端。「你給我閉嘴。」輔導員看看戰場中的幾個人。早知道那幾個和曹文軒一夥。而韓端顯然只有一個人。曹文軒能說會道,做事也比較得力,向來深為系領導倚重,此時吃了癟,心中不忿,卻也無奈地退到後邊。躺在地上就只婁建強一人,明顯是他吃了虧。但總是別班地學生,要說韓端一人「欺負」他們幾個,說什麼也難讓人相信。不管平常如何,當老師的這麼多學生面前都得「秉公處理」。何況曹文軒好拉幫結派。他不是不知道,睜隻眼閉只眼而已。能有機會讓他收斂一下也是好的。「都到系裡地小會議室去,每人寫一份深刻的檢查。看認錯態度再決定怎麼處理。中大怎麼出了你們這幫混帳東西,簡直丟人。要再胡鬧我可要告訴學校,到時你們麻煩可就大了。」輔導員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願傳到學校領導耳朵裡,系裡都會受到牽連。能消於無形最好。曹文軒給系裡、班裡做過不少工作,心裡多少偏向他。但這次認定了是一幫子人在欺負韓端。所有參與者一起關了禁閉。打完了人,韓端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上次因為夏克爽等人與潘曉璐的糾紛。還感歎中學生愛鬧事,慶幸大學裡打架的事情少多了,今天怎麼這麼衝動呢?回頭想想自己被人襲擊,怎麼都不太可能是婁建強幹的。在不知不覺中,韓端已經被杜龍的理念潛移默化,受了很大影響,只是尚不自知。小會議室裡,氣氛異常沉悶,曹文軒四、五個人擠坐在一堆;韓端獨自佔了一排座位,倒也寬敞。婁建強是「受害者」,還要寫檢查,心裡當然最窩火。當時說了那番話,不過是圖個嘴痛快,結果雖是又痛又快,卻是挨了一能打。曹文軒也感到面子掃地,不時看向韓端地目光簡直像要吃人天地課是上不成了,大伙都得在這兒耗著了。韓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抬頭看著眼睛都要瞪裂的婁建強:給我老實說,為什麼找人打我?」「媽的,我什麼時候找人打你了。」老師剛剛佈置完「任務」出去,婁建強的怒火終於暴出來了。「不是你?剛才為什麼承認?」雖然考慮到了可能性,韓端還是很吃驚。「***,老子要真打了人還會不認帳?你什麼又說有人打你了!」婁建強罵罵咧咧,越想越冤枉。看上去不像說假話,韓端無心計較他說話的口氣,心裡又開始犯起嘀咕:不是他們,那麼是誰呢?「韓端,你說有人打了你?」曹文軒氣乎乎地問道。韓端沒回答。「不可能。」曹文軒身旁的一個小子心有餘悸,「他不去打別人就不錯了,誰敢打他。」心裡還在想著韓端適才的暴力,聽上去所有些懼怕,聲音很小。韓端也沒理會,繼續沉思。「禁閉室」的氣氛又沉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