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眼望去,鎮瀾鷹覺得好像有一道閃電打在自己的頭上,美若天仙根本就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武悅心,明明她還是跟今天早上一模一樣,但是又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同,使得她的美讓他眩目不已。
尤其是看到一堆無聊男子纏在她身邊,她一瞼困擾求救的望向自己時,鎮瀾鷹忽然間心口熱到好像火爐在烤,他衝了過去,只憑身高跟威望,還有他失禮的抱住武悅心細瘦肩頭,這樣佔有的態度,就讓這群無賴知難而退。
「武姑娘,你沒事吧?」
武悅陽簡直瞠日結舌,想不到他對武悅心說話競這般溫柔體貼,跟對自己講話如見鬼的態度大相逕庭,他第一次知道當個姑娘家,竟然差別這麼多。
「我…我沒事。」
他太過吃驚,還呆呆的看著鎮闊鷹,鎮瀾鷹對他爽朗的露出帥氣的笑顏,他的心忽然跳得好快,只覺得臉上發紅,急忙低頭道:「謝謝你。」
她低頭臉紅的樣子嬌艷不已,讓鎮瀾鷹握住她肩頭的手臂不由得一緊,武悅心好像這時才發覺他好像抱住她的姿態,她慌急起來,連忙後退。
鎮瀾鷹自認不是愛占姑娘便宜的男人,但是他現在突然覺得好像佔他的便宜。
「小心,後面有石子。」
鎮瀾鷹巧妙的手臂一轉,軟玉溫香就抱了滿懷,她身上的味道甜甜香香,讓他好想「獸性大發」。武悅陽臉色漲紅,男人抱在一起並不是什麼大事,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鎮瀾鷹的味道好好聞,讓他好想蹭在他懷裡嗅著他的味道。
「你不是說要去姑母家嗎?」
一句話打得武悅陽回復理智,他連忙點頭圓謊:「姑母有事,所以叫我哥留在那裡,我就先回來了。」
「令兄真不應該,怎麼能讓你一個弱女子單身在外。」
聽他責罵自己,縱然他說的是對的,但仍讓武悅陽不悅,若不是這椿計畫不能讓莊裡的人知道,他怎麼會孤零零的裝成自己的妹妹。
「我哥跟你有仇嗎?話說得這麼難聽。」
他猛一使力掙脫開來,鎮瀾鷹真想打自己的嘴巴,聽說他們兄妹感情很好,自己何必在她面前說武悅陽的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武姑娘,走,我陪你上堡裡去。」
「嗯。」
他默默的走向前,鎮瀾鷹就走在他身旁,天鷹堡建在崖坡上,一路上鎮瀾鷹好像伯他累著,時不時的牽手攙扶,他的溫柔體貼讓武悅陽既高興,又帶點悲傷。
他沒想過鎮瀾鷹竟對武悅心這麼傾心、這麼好,也怪不得他每次都能夠忍受他的尖酸刻薄,一定是因為他愛極自己的妹妹,不過武悅心可愛善良,哪像自己冰冰冷冷,當然鎮瀾鷹會對她一見傾心。
眼裡莫名的好像要冒出淚來,連自己世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鎮瀾鷹察覺,急忙將他護到一邊,手足無措的心疼道:「怎麼了?悅心,有什麼不對?」
「沒什麼不對,不用管我。」
她的話雖然稍稍任性了點,但是朦朧的雙眼沾滿淚液,鎮瀾鷹雙手發抖,他受不了了,他想要吻她,從在山下見到她開始,他就覺得她是他想要的姑娘了。
「你幹什麼?」
鎮瀾鷹一臉嚴肅的攏住他的頸背,他還不懂是什麼意思時,鎮瀾鷹的唇已經罩了下來,他嚇了一跳,只覺得一個熱熱的東西貼在自己的唇上,鎮瀾鷹低語道:「張開嘴。」
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再怎麼說他世是個男子,這種不方便在姑娘面前說的事,他這個男人卻總有機會聽聞到。
他輕顫的開啟嘴唇,鎮瀾鷹的舌尖馬上穿入,尋找著他的舌尖,他幾乎站不住腳,鎮瀾鷹則是發出粗吼的呻吟:「再給我一次你的舌頭。」
他交出舌尖,讓鎮瀾鷹不住的吸吮,他的腳已經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鎮瀾鷹抱著他,他則環抱著鎮瀾鷹的頸背,這麼的熱情、激切,讓他的心跳像擂鼓一樣。
鎮瀾鷹愛撫著他的後背、臀部,他手撫過的地方就像火一樣的燃燒,直到鎮瀾鷹的手來到他的胸前,想要撫摸他根本就沒有的胸部時,武悅陽才驚醒過來,急忙推開鎮瀾鷹。
鎮瀾鷹粗喘著氣,他本來已經想要撩起她的裙子了,他深深呼吸,覺得自己的下部又腫又痛,尤其是見到眼前艷麗的人兒,髮絲凌亂、衣衫稍稍不整,同樣微喘的樣子,讓他知道剛才她跟他一樣的投入。
「對不超,悅心,我太失控了,」
其實他一點也不覺得抱歉。
武悅陽紅著瞼,這種激情他從未嘗過,原來悅心跟鎮瀾鷹在一起是這樣的,他撫摸著自己濕潤、被親吻得微腫的嘴唇,如果不是他摸向自己的胸前,也許自己根本就不會叫停。
「我們走吧。」
他臉紅如火,只敢看著地上,鎮瀾鷹走近,握住他的柔荑,牽著他再度往上走,一路上鎮瀾鷹根本沒放過手,他的臉越來越紅,他從來不知道鎮瀾鷹的占肓欲竟這麼強烈,他的吻競這麼濃烈。
「天鷹堡以後還會再改建,等你當了堡主夫人,你會有一個很漂亮的花園,我想把天鷹堡的長廊截長取短,讓僕役走的路少些,也別像個迷宮似的老是轉不出來。」
他默默的聽著,心裡知道這是鎮瀾鷹的未來——沒有他的未來。
接下來兩天,他們根本就分不開,鎮瀾鷹有機會就一直握住他的手,握列連旁邊的女婢看了都臉紅。後來,他告訴鎮瀾鷹說他必須要去姑母那裡,鎮瀾鷹堅持要送他,但是他若一送他,就會遇見真的武悅心,所以他不肯答應。
「我要自己下山,哥哥會來接我。」
「為了你,我會忍受你哥的。」
這是鎮瀾鷹第一次提到他本人,而且還用了忍受兩字,代表他根本就是委曲求全,武悅陽的心情瞬間低落。
「我哥是個好人,拜託你,不要討厭他。」
「我會盡量不討厭他的。」
鎮瀾鷹只能做到這樣的承諾,武悅陽覺得心裡受傷,卻又不能表達出來,聽到他如此的厭惡他,讓他臉色蒼白。
「我走了,不用送我了。」
「好。」
鎮瀾鷹說這個好字時的心不甘情不願,讓武悅陽忽然泣然欲泣,這種機會再也不可能有第二次,因此他鼓起勇氣,終於低聲道:「再吻我一次,奸嗎?」
鎮瀾鷹馬上將他抵在牆上,狂亂的吻著他的紅唇,他也像死前最後一吻似的回吻著,緊緊的抱住鎮瀾鷹的肩頸,撫摸著他的髮絲,嗅聞著他身上的清爽味道。
鎮瀾鷹喘著氣發誓:「我會娶你的,悅心,我發誓,天地為證,我現在才知道我有多愛你。」
武悅陽堵住他的唇,他知道這些愛語不是向他說的,他不想聽這些讓他日後回想起來會難過的話。
他們一吻再吻,吻了三次後,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武悅陽終於推開了鎮瀾鷹,低聲道:「我晚一點就回來了。」
「嗯,我會叫你哥讓你在這裡多住幾天。」
武悅陽唇角揚起一絲苦笑,「嗯。」
他隨即下了山,狠著心不向身後看,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看鎮瀾鷹不順眼了,因為鎮瀾鷹沒正眼瞧過他,所以他才會像個小孩子一樣的生悶氣,然後把氣出在他身上。
他回到客棧,換下了衣服,穿好自己平日穿的衣服後才去接武悅心。接到了武悅心,才剛出姑母家的門口,心急的鎮瀾鷹早已經派了一頂軟轎來等。
「我們堡主說要接武姑娘上山再住幾天。」
鎮甲提心吊膽的等著武悅陽會編派什麼理由再訓他們一頓,想不到武悅陽淡淡道:「那就起轎了,早點到,悅心也能早些休息。」
正覺得他怎麼變得好說話了,鎮甲卻發現武悅陽的神情梢稍有些黯然,他黯然的眸光,不知怎麼,就是讓人覺得心被吊在半空中七上八下,好像針剌了一下又一下,扎扎的、疼疼的,讓人不能放著不管。
「武莊主,你還好吧?」他忍不住關懷的問了一句。
武悅陽瞪他一眼,「你們堡主面子大得很,叫我們上山就上山,他當我們是什麼,他堡裡低三下四的僕役嗎?」
鎮甲馬上噤若寒蟬,若不是不能甩自己的耳光,他一定會重重掌自己的嘴,幹什麼沒事找罵挨,自己是吃飽撐著嗎?
起轎後一個時辰就到了天鷹堡,才剛停下轎子,鎮瀾鷹就衝向前來掀開轎簾,牽出武悅心,他早在堡前等候多時,恨不得她趕快回來,他迫不及詩道:「累了嗎?悅心?」
武悅心縱然覺得他太過積極,也沒表現出來,她依然面帶微笑,「不累,堡主,讓您特地迎接,真定不好意思。」
「說這是什麼話,我們以後就是夫妻了。」
鎮瀾鷹話還沒說完,旁邊會噴火的惡龍哥哥——武悅陽,踢了他一腳。
「別對我妹毛手毛腳,走開些,而且能否成為夫妻,也要我這個大哥同意。」
他一臉惡形惡狀,鎮瀾鷹的怒氣就要發作,他不像以前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現在為了武悅心,他似乎想從他恐怖的淫威下振作起來。
「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沒有意見。」
武悅陽冷冰冰的望著他,鎮瀾鷹應該要大聲說出,自己要跟他結親家是他的幸運,可是一見他寒冰似的眼神,鎮瀾鷹又馬上像小媳婦一樣的氣勢萎頓下來。
「哼,趕快安排地方讓我們住!」
鎮甲立刻安排房間,還得先讓武悅陽看了滿意再說,他不是賺小,就是嫌髒,最後睡在鎮瀾鷹隔壁的房間。
一關上門,鎮瀾鷹恨死自己的懦弱,明明想要馬上提出成親的要求,他再也無法忍受多等時日才能把武悅心放到自己的身下,盡情的愛撫親吻:但是一看到武悅陽,他就是提不起氣勢。
鎮瀾鷹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論武功,他輕輕一掌,就能把武悅陽打得重傷:他天鷹堡的勢力比他家的山莊還要大上奸幾十倍,而且他是武林中人人唯恐巴結不成的大人物,幹什麼要伯他怕得像耗子見到貓、青蛙看到蛇。
「沒理由啊,我沒理由怕他啊。」越想越覺得自己沒來由的畏懼很不合理,明明他根本就不必害怕武悅陽,武悅陽也沒任何地方讓他害怕,但是他看到他,就是不自覺的矮了一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害得鎮瀾鷹一夜睡不安寢,半夜醒來時,實在睡不著覺,於是出了門口,涼風徐徐,明月高照,他走到迴廊可望向遠處的地方,目光一掃,心跳瞬間停止,然後迅速加快。
武悅心正站在那裡,晚風撩吹她美麗的髮絲,她穿著單薄衣衫佇立在風中,
鎮瀾鷹馬上就脫下外衣——這是展現他男人氣概的時候——他把外衣覆在她的肩頭上,溫柔低語:「風冷,別著涼了。」
武悅陽錯愕的回過頭,鎮瀾鷹才認出眼前的是武悅陽,他像半夜見了鬼一樣的慘叫,所有的美好跟溫柔立刻就煙消雲散,武悅陽橫起雙眉,怒從心起。
「我像鬼嗎?你幹什麼看到我就慘叫?」
「沒、沒……」
他不只慘叫,而且還顫抖,武悅陽狠狠的揍了他一下,凶狠的氣勢無人可比。
「下次別在我耳邊慘叫,讓我很不舒服,懂了吧。」
「懂……懂了。」
他唯唯諾諾的應聲,雖然心裡覺得自己窩囊沒用,但是他……嗚,但是他就是舊他啊!講不出原因、說不出理由,武悅陽對他是要打就打、要罵就罵,任憑自己打遍天下無敵手,但是他一個慢得要命的拳頭過來,他的瞼還是乖乖的湊過去讓他打著消氣。
他是沒用的男人,只要一遇見武悅陽——嗚啊,他真想狂吼——他就變成全天下最沒用的男人?
「你偷偷摸摸的跑到我後面幹什麼?」武悅陽的凶狠氣勢不因剛才打了幾拳而有稍稍的鬆懈,反而變得更加咄咄逼人。
「我以為……以為……」他吞吞吐吐,他跟武悅心這兩天心心相印的事情,怎麼可能說給惡婆婆似的武悅陽聽?他又不是笨到找死。
「你以為我是悅心?」
「沒……可能……也不是這樣……」他講話顛三倒四,已經嚇得六神無主。
「哼,你這副急色鬼的樣子,沒對我妹妹毛腳毛腳吧?」
不只毛手毛腳過,他還親了好幾回,但是鎮瀾鷹怎敢坦承?只好像個啞巴似的不說話,偏偏武悅陽就在眼前逼視著他,他嚇得冷汗涔涔。
總感覺他好像知曉他與他妹妹的事,但是這麼親密的事,就算是感情再怎麼好的兄妹,武悅心也不可能坐在客廳閒聊他的接吻技巧加何吧。
他?冒冷汗,連後背部汗濕了,比年幼被師父教訓時還要膽戰心驚,武悅陽又一直死命的瞪著他,過了幾乎有一輩子那麼長,武悅陽終於轉過頭去,望著庭外。
「天鷹堡建在山邊,空氣真好。」
「嗯啊……」
他再次支支吾吾、含糊的應答,聽起來就是不太誠懇,武悅陽又轉頭過來瞪他,沒辦法,他就是對武悅陽沒轍,他對付他的方法,不是逃,就是避不見面;就算見了面,世找盡機會腳底抹油開溜,他現在就正在慢慢的後退,準備開溜。
他很慢的往後退,然後說了想睡,立刻關門進了房裡睡覺;鎮瀾鷹一覺到了天明,天空遠方才露出一點點魚肚白,他就已經睡不著的梳洗出外,急著見武悅心,他們現在已經兩情相悅,等他一得她首肯後,就會立刻求親。
才踏出門外,便見到武悅陽也剛好開門出來,鎮瀾鷹不能不打招呼顯得失禮,只好禮貌上的閒聊:「昨夜睡得好嗎,悅陽?」
「嗯。」
武悅陽冷冷的回了個字,好像施捨一樣,鎮瀾鷹急忙後退三步,又想溜了、這時武悅陽問道:「那堡主睡得好嗎?」
「很……很好。」
「哥哥,要吃早飯了。」
武悅心姍姍踏步而來,鎮瀾鷹一臉陶醉,完全拜倒在她絕代的風華之下,他向前幾步,走到武悅心身邊輕聲道:「悅心,我送你去用膳。」
「謝謝你,堡主。」武悅心嫣然一笑。
原本她那樣的笑容,應該會讓自己的心就像要跳出來一般,整個人也會昏昏眩眩,更是會恨不得將她抵在牆上,盡情的吻遍她可愛的櫻桃小嘴,挑弄著她略帶香味的小小舌尖,但是此刻,競奇異的什麼也沒發生。
他沒有「獸性大發」,身體也完全沒有發熱,更不會看若她的小嘴就發情似的想衝上去又舔又吻,他的身體冷靜的就像以前他面對武悅心的感覺,好像自己只是一個鄰家的哥哥對待一個普通的鄰家妹妹。
「怎麼了?堡主,您的臉色好怪?」武悅心望著他臉上怪異的神情不解問道。
「沒事,我昨天沒睡飽。」
可能是昨天沒睡飽的關係,前兩天跟武悅心心心相印,他已經相當確定自己非武悅心不娶,只等武悅陽同意而已,現在一定是因為昨天沒睡飽,又被武悅陽給嚇得魂魄出竅,不然他怎麼可能會對武悅心沒感覺。
他伸出手來,不顧禮教的握住武悅心的手,武悅心先是吃了一驚,繼而柔順的讓他握住,武悅心的心裡非常明白,哥哥常常來天鷹堡,又極為賞識鎮瀾鷹,這個眼前英挺的男子,以後必定就是她的夫婿了。
掌心中軟綿綿的小手,此之前印象裡的更加柔軟,但是鎮瀾鷹的心裡卻波瀾不興,而且冷得一點也沒感覺,這真的是因為他沒睡飽嗎?為什麼他的心裡平靜到好像握住的只是根木頭?
武悅陽咬唇,原本想要叫他尊重些放開自己妹妹的手,才想開口,鎮瀾鷹已經越過他,護著武悅心往飯廳的方向走,根本就不把他當成一回事。
所有的尖剌言語沉默下來,他走得很慢,只看向迴廊旁的花花草草,不願意看向前方兩人恩愛的牽手,縱然雙手握拳、指甲已經刺進肉裡,他卻絲毫沒有疼痛的感覺,因為心口的那份痛才是真正的錐心刺骨。
他很晚才到飯廳,因武悅陽之前來訪時萬股挑剔,所以現在送上的菜色,全是鎮甲特地選好的菜單,一上來就是色香味俱全。
鎮瀾鷹夾了好幾道柔給武悅心,武悅心甜笑的道謝,她那麼甜美的笑容,讓鎮甲光在旁邊看就覺得暈暈然,好像暍了上百壺的好酒,但是自個兒主子卻一臉猶疑的望著她的笑容,神情帶著不解,這真是太奇怪了。
「怎麼了?堡主,菜有什麼不對嗎?」
鎮甲之所以能在天鷹堡裡呼風喚雨,正是因為善於看人臉色,他立刻就看出堡主的臉色不對,急忙趨前小聲低問。
「沒什麼不對,是我很怪。阿甲,你看我是不是得了風寒?」
「堡主武功很好,向來百毒不浸,不可能吧。」
嘴巴雖然這麼說,但是鎮甲還是伸手探了探堡主的額頭,溫度正常,再回手放到自己的額頭上測測自個兒的溫度,他的溫度比堡主還高呢,堡主絕對沒問題的。
「堡主,正常啊!您身體強健,絕對不可能得風寒的。」
「那我有沒有可能是中毒?」
話越說越奇怪,讓鎮甲張大了嘴,露出一瞼蠢相。
「有人想陷害堡主嗎?」
鎮瀾鷹小聲的向鎮甲說明自己的異狀,「我之前見到悅心,明明就感到身體一股火熱,怎麼現在什麼感覺都沒有了?除了中毒之外,不可能啊。」
「被人下了那方面的毒嗎?莫非堡主您……陽X了嗎?」
鎮甲吃驚到眼睛差點突出來,堡主年少英俊,雖然不是愛亂搞的人,但是也總難免有些淫娃蕩婦投懷送抱,一夜風流過後,那些女人向來都臉帶微紅、高高興興地離開堡主的房間,這代表堡主那一方面應該很不錯,怎麼可能會忽然就變X萎,「你們到底主僕兩人在嘀嘀咕咕個什麼啊?吃飯也沒個吃相,晾著客人在那裡私下說話,哪個客人吃得下?」
惡婆婆銳利的聲音一傳來,鎮甲跟鎮瀾鷹立刻噤聲,見武悅陽一臉不悅,鎮甲急忙解釋道:「好像是我家堡主今早吹了風,身體微恙,有些發燒的樣子。」
武悅陽不滿的眼光立刻轉為擔憂,但嘴巴依舊不饒人。
「昨晚還想脫下外衣給別人擋風,我看你自己的身子顧好就得了,別擔心別人。」
雖然嘴巴講得難聽,但是武悅陽的手心卻溫和的放上鎮瀾鷹的額頭,然後探探自己的溫度,再放到鎮瀾鷹的額頭再量了一次。
「好像還好,不像發燒。」
根本不只是像發燒,鎮瀾鷹瞬間覺得熱火往自己身上燒,而且特別住下腹燒得又熱又痛,他下半身直挺挺的飛快站起來,根本就沒有陽X的傾向,他被自己嚇死了,滿瞼錯愕的望向武悅陽,急急忙忙的站起來,連椅子都被他驚慌失措的動作給弄倒了。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對惡婆婆武悅陽發春?再怎麼蠹的人世會選善良可愛的武悅心,怎麼可能會看上尖酸刻薄的武悅陽?而且武悅陽還是個男人,他不信自己是個龍陽。
椅子翻了,鎮瀾鷹的拒絕表現得很明顯,武悅陽臉色難看,奸像就要哭出來,隨即又馬上轉為冰冷。
「既然堡主如此厭惡我,我立刻就離開,不在此叨擾了。」
他轉身就走,鎮甲杵在一邊,對這種突發情況也驚得不知該怎麼回應,過了一會兒,他馬上就回神,急道:「主子,您快向武莊主道歉,隨便扯個什麼謊都好,別讓他走,他一走,您跟武姑娘的親事就全完了。」
「對、對喔,婚事……」
鎮瀾鷹馬上驚醒過來,他腳程快,立刻衝向大門,在門口就攔住了武悅陽,「悅陽,方才絕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發了燒,一時暈了,絕不是討厭你。」
「你討厭我,你就是討厭我,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武悅陽強忍傷心,說出來的話卻言語破碎。
「我想要娶悅心,怎麼可能會討厭未來的大舅子?你不要激動,慢慢聽我說……」
武悅陽抬頭—口允諾親事,「沒什麼好說的,我同意悅心嫁給你,因為你是人中之龍,我不可能會回絕這麼好的親事,我先回莊裡準備妥當,只要你來下聘、選奸黃道吉日,就可以上門迎娶了。」
想不到就在這種時候,武悅陽竟親口允諾將武悅心嫁給他,鎮甲歡呼出聲,鎮瀾鷹卻愣莊了。
看著武悅陽雙眸隱隱含淚,卻又倔強的咬緊下唇,他的心海好像翻起濤天巨浪,他不由得想要伸手抱住武悅陽,而且是很緊的將他摟在懷裡憐惜,不讓他離開自己身邊一步。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他根本就無法理解!
「堡主,您終於可以迎娶武姑娘了,這是天大的好事!I鎮甲的歡悅聲直衝腦海,武悅心站在一旁,也只是羞紅著臉低下頭而已。
「我先回莊準備了,悅心可在這裡多住幾天,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等等,我真的沒有討厭你。」以前鎮瀾鷹說這句話可能是有口無心,現今卻是真心誠意的。
武悅陽掀唇愁慘一笑,「不必言不由衷,我都知道……」
他話音消沉,隨即就像要整理心情般的轉身踏出門口。鎮瀾鷹望著他孤單的背影,即便耳邊傳來鎮甲喜悅的歡呼,都壓不住他心裡滋生的那股特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