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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pione 弒神者 (第四卷)》第7章
第七章 狂暴的魔王 太陽的勇者

  1

  走在夜晚下的那不勒斯。

  帶著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夢奪奩奫,榿歉歊歌草薙護堂終于來到了桑塔•露琪亞地區。他們慢慢地徒步在繁華的街道上。

  明明昨天晚上才發生過那樣的騷動,今天的人卻還是很多。

  要是在日本的話,這裡肯定早就變得像暴風雨之前那樣安靜,連老鼠都逃到別的地方去了。不過這裡不愧是義大利,特別是在這充滿開朗的孩子們的那不勒斯。

  在這樣的城市裡,護堂漫步著。

  準備在這相遇的,是那個英俊的英雄。雖然這麼說,不過對方也在靠近這邊吧。要出來的話就趕緊出來吧。

  護堂想著這些東西的時候,冷不防地傳來了笛子的聲音。

  不過說是笛子,音色聽上去並不是那麼的乾脆俐落。笛聲中充滿了樸素的鄉愁,印象十分深刻的音色。好像十分悲傷,不可思議的旋律。

  護堂看向人山人海裡。

  聲音時從那個地方傳過來的。

  讓人驚訝的是,他發現了在人群中止步不前,吹奏著草笛的人是一位美青年。

  注意到了他的表演的人們,都紛紛給他讓開了路。

  猶如是剛剛才發現了笛子的聲音一樣的行動。不,肯定是這樣的吧。『不從之神』的美青年,估計是用了神力遮斷了氣息吧。

  然後他憑借自己身為神的威嚴,讓人類靠自己的意識讓出道路吧。

  看到他的人們,都露出一副恍惚的神情。

  並不會覺得是在cosplay的白色裝束的美型青年。可是只不過是看到他的身姿而已,民眾就會認識到他是特別的人,神聖的存在。這就是神的獨特魅力嗎?

  「終於再會了呢,弒神者啊。可讓我等久了喔。」

  英雄爽快地笑道。

  護堂朝著他走去。緊跟其後的是莉莉婭娜。多虧周圍的人給他讓出了路,才沒有費多大力氣就來到柏修斯面前了。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才好呢?還是柏修斯就行了?」

  「……呵喔。」

  被突然問道,柏修斯猶如光輝閃耀的太陽一樣的美貌上浮現出微笑。他扔掉不知道從哪裡的闊葉樹上摘下的樹葉樂器說道。

  「發現了我隱藏了的事情嗎?是向雅典娜學習了吧?」

  「就是那樣。還真沒想到會從神明大人那得到了一個假名呢。」

  「要真說的話,那並不是假名喔。我有很多不同的名字。東方而來之人是其中尤其有名的……不是很好嘛,我判斷這個名字在現今是被接受的最多的啊。」

  惡作劇一般地笑道。

  正因為在惡作劇的時候他也顯得十分有魅力,所以這個美青年本質上十分討人厭。

  「吾不能輕輕地唱出第二個名字。只要繼續稱呼我柏修斯就行了……或許你會感到意外,不過我即使是這樣也會顯得十分引人注目的喔。」

  完全不感到意外。就算是在短短的交往時間當中也能察覺到。

  一邊聽他打招呼,護堂繃緊了神經。

  多少有些喜歡開玩笑的性格,這個男的——自曝自己事情的柏修斯,十分強大。如果不全力去戰鬥的話就不能好好地決出勝負了。

  為了這樣,戰場也改變不了。

  想要有觀眾在場是他的希望所以沒辦法,不過觀眾席的距離離這裡太近了這點果然無法避免。如果不在更加廣闊的地方戰鬥的話——

  「……那樣的話,好像有更好的地方喔。有比起這裡更加廣闊更加引人注目的,能讓更多人看到我們戰鬥的地方喔。」

  「呵喔?」

  「反正都要戰鬥的,就由這邊先開始吧……莉莉婭娜,麻煩你帶路了。」

  回應指示,她點頭表示「是的。」,然後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頭。

  新的決鬥場地在哪裡已經決定好了。走來到這裡的期間,兩人在最後的會議上選好了地方了。

  威風凜凜的女騎士背後,跟著弒神者和貌美的神。

  那不勒斯繁華的街道上,即使是在夜晚,道路也十分明亮。

  三人悠然地走在路人們自己讓出來的道路上。因為他們引起了大家的注目——

  待會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呢?

  周圍路人們的臉上都掛著這樣的問題看向他們。

  他們一邊承受著觀眾們投來的視線,一邊前進著。就像是走在操場跑道上的格鬥家,在展示自己給觀眾們看的氣氛。

  ……沒想到會變得這麼盛大啊。

  展開了預想之外的麻煩狀況,讓護堂感到苦惱。

  「原來如此,不是相當好嗎?在這裡的話無論是民眾還是我們的戰鬥都能盡情享受了吧。很好的決鬥場所啊!」

  觀察了一下好不容易走到了莉莉婭娜帶到的地方,柏修斯滿足地點點頭。

  即使是在桑塔•露琪亞地區中,也是特別有名的觀光勝地。

  ——公民表決廣場(注:普雷比席特廣場,Piazza del Plebisito)。從遠處眺望過來是一個半圓形的廣場。

  在這個形狀的廣場上,有兩個歷史性的建築物。

  聖方濟各聖堂San Francesco di Paola。還有皇宮Palazzo Reale di Napoli。也就是那不勒斯皇宮。

  與皇宮相接的是義大利三大歌劇院中的一個,聖卡羅歌劇院,還有與卵城同期建造的中世紀王城——泰諾沃城堡(Castle Nuovo)。

  總之,是一個聚集了歷史文物的有名的地方。

  所以即使是在夜晚周圍的人也有很多。不過,當柏修斯進入廣場的時候,周圍的人都陸續遠離了他們。

  他們馬上在廣場周圍圍成一個大圈,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像是要使用大量臨時演員的電影攝影一樣。

  這種狀況下,護堂就像是扮演著美型主角的對手壞蛋一樣。感到羞恥的他跟上了柏修斯。

  走著走著的時候被捲入了群眾當中的時候,他與在他們前面的莉莉婭娜對上眼了。馬上對他點點頭的她給到護堂鼓舞。

  ——就這樣,神與弒神者就站在公民表決廣場的中心對峙著。

  柏修斯從虛空之中召喚了那把豪刀。

  相對的護堂則是徒手。

  在這裡沒有半根武器能供他選擇。在此首先需要給乘著昨天勝利勢頭的英雄強力的一擊,給他一個下馬威。所以,應該使用的武器是——

  「不要隨隨便便就說出另外一個名字……你是這麼說過的吧?」

  只是簡簡單單的言語就化作神聖之刃,言靈之技。

  斬殺神的黃金秘劍。

  不過,總是當做最強武器來使用的王牌,今天到底能發揮到什麼程度呢?

  不能使用其他的化身,而期待『劍』是個例外這樣的想法只不過是只考慮自己而已。不過,如果不能使用的話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不好意思了,不過這沒得商量。現在此時此刻此地就說給你聽……東方而來的男人,不敗的太陽,赫利俄斯(注:太陽神)——擁有著數個稱號的你所隱藏著的名字為密特拉斯(注:還是太陽神的意思)。冬至之日誕生的太陽神。那就是另外一個你了!」

  現在就是時候了。護堂堅定意志,一口氣拔出了『劍』。

  周圍被光芒包圍住了。口中吐出的話語化作言靈,然後在變成了黃金的光球。韋勒斯拉納最後的化身『戰士』所使用的武器,『劍』之言靈。

  「光之英雄密特拉斯。這正是你所隱藏的名字!」

  首先是牽制的第一刀。

  護堂操縱著數個『劍』之光,砍向柏修斯=密特拉斯。不過他也用箭矢回射報復,所以沒有擔心。

  「呵呵——居然隱藏了這樣的技能嗎?哈哈哈,太漂亮了!」

  自稱柏修斯的密特拉斯有了動作,還是跟白豹一樣的移動著。

  他瞬間向後跳,躲開了光之劍。

  「你最初只是柏修斯而已——從東方而來的男人。拯救了被大蛇盯上了的王女安德洛墨達的異邦人,殺蛇的使用刀劍的高手……本來應該只有簡單的使命而已。」

  逼退柏修斯的護堂展開了『劍』。

  猶如星星一樣璀璨的無數的光芒散開到廣場之中。這些一個一個的光輝都是斬殺柏修斯=密特拉斯的武器。

  「自古以來,跟蛇——還有龍戰鬥的英雄有很多。你就是其中的典型。打倒了蛇,拯救美女的英雄。他們為什麼要與蛇戰鬥呢?這是因為蛇和龍都是曾經身為神界的支配者大地母神們——她們作為邪惡的魔獸的落魄姿態。」

  現在,護堂的腦海裡還有著雅典娜最初身為地母神的知識。

  因為不首先從這裡開始瞭解的話,就不可能理解『殺蛇者』的本質。在以地母神作為最高神明而崇尚的原是世界裡,權利的頂點也是『女性』。這是以前和雅典娜戰鬥的時候學到的知識。

  這些睿智都成為了言靈,化作『劍』的光芒。

  為了研磨出更加清澈的光輝,護堂繼續編織出言靈。

  「神界的女王作為魔獸而被打倒。其結果是,以女神作為頂點的世界崩壞了,攜帶青銅和鐵制武器的戰士們的世界君臨於世界的頂點。以武力統治國家的時代帶來了。而你們鋼之英雄的使命就是創造這樣一個狂暴的世界!」

  準備完成了。最終結果會是怎樣呢?

  回應護堂的言靈,柏修斯周圍來回飛著的那些光球全部開始加速了。

  「呼嗯——這是飛行道具一類嗎?奇怪的言靈呢。」

  英雄似乎在玩味似地看著這些光球低聲說道。

  他手中的豪刀消失了,換做長弓出現在手裡。背上也出現了箭筒。當中當然裝有數十支箭矢。

  「那樣的話,我也以弓箭跟你打吧。來吧,看誰的弓術更好吧!」

  與笑著說道的柏修斯相比,護堂並沒有那種寬裕。

  他拼命地吟唱言靈,把『劍』收束起來。

  「吾為不義志龍,最強的邪惡的殺戮者!正義男女的守護之劍啊,服從我吧!」

  作為回應,無數的光球集結起來,化作數十把劍。

  黃金的劍陣。

  劍尖指向柏修斯,圍繞在柏修斯周圍。

  「那樣的話,東方升起的太陽啊,給予吾力量吧!賜予吾的朋友韋勒斯拉納挫敗的鐵錘吧!」

  柏修斯也開始吟唱言靈。

  他的背後顯現出光之輪。從東方而來的男人所擁有的太陽神的證明。

  正因為這個光芒,他才可以在羅馬巧遇的東方之神密特拉斯神那得到強大的力量。也就是封印韋勒斯拉納的麻煩能力的根源。

  護堂做好覺悟,一口氣解放了黃金之『劍』。

  「再次,請借我日輪之加護,擊潰這一箭。年輕的弒神者啊,光芒在更加閃耀的光輝前就會失去它的亮度。這個真理要好好理解啊!」

  同時,柏修斯朝著空中的月亮放出一箭。

  這一箭向高處上升——然後化作數百的光芒灑落到地上。被光之雨打中的『劍』就猶如沐浴在夏日陽光下的冰塊一樣溶解了。

  「……果然不行嗎?這個能力真麻煩啊。」

  面對對方麻煩的能力,護堂低聲說道。

  怎麼樣?這麼說道的柏修斯挺起胸膛。就像是稚氣未脫的小孩子一樣,不過即使這樣他作為英雄的魅力還是一成不變。

  強的讓人想咂嘴。

  雖然並不覺得在綜合能力上比雅典娜要厲害,不過跟那個女神相比相性尤其差。他除了擁有光之英雄密特拉斯的相以外,怎麼攻擊都對他沒用。

  ——不過,所以說,他並不打算束手就擒。

  護堂將錯就錯。

  對方的武器十分麻煩的話,那就首先封住它。如果這個戰略不能成功的話就沒有獲勝的機會了。不用有太多迷惑會更加好。

  護堂讓消失掉的『劍』復活過來,繼續說出言靈。

  「你所隱藏著的第二個名字——密特拉斯。榮幸地讓這位神明君臨的世界中心的所在地,正是我們熟知的名為羅馬的國家。這個國家的人們崇拜從國外引進的神明們並以此成立新興宗教,有著十分大方的不像話的性癖。」

  沒錯,從外引進的神。

  例如把小亞細亞的西貝萊,埃及的伊希斯,甚至摩西引進國內。

  初期的羅馬帝國從世界各地一斤了各種各樣的神和預言者,還有信仰。然後加入了分類排列,原型的神格變成了異種的羅馬風格的神。

  其中一柱正是密特拉斯。

  「外神密特拉斯的故鄉乃是波斯,羅馬的東面。另外還有一位從東方出現的神。赫利俄斯——在東方的盡頭有著自己的宮殿的希臘太陽神,在羅馬被稱作蘇裡耶(注:Sol,也稱索爾)的神!」

  繼續詳細地用英雄的來歷說出言靈,『劍』的光芒再次顯現。

  不過,柏修斯背後的光輪照樣繼續增強光輝。

  他再一次舉起弓箭加上箭矢。在這麼下去就是再現剛才的第二舞了。不過——!

  「一起『從東方而來之人』是『太陽神』。粗枝大葉羅馬人們不知不覺地就把赫利俄斯當做了密特拉斯了。另外一個『從東方而來的人』——柏修斯也被加在裡面了!」

  如果密特拉斯的力量能封印韋勒斯拉納的話,首先就要在這下手。

  即使用光『劍』之言靈也沒關系。這裡的攻防戰要是失敗了的話,此時此刻就能決定勝敗了。所以不得猶豫。

  就如同開始了一場賭博一般,護堂開始了勝負的遊戲。

  慢慢溢出的言靈之光。從莉莉婭娜那得到的『劍』展開了。

  「東方而來的男人(柏修斯)——在這名字之下隱藏的是,古羅馬的人們將希臘英雄柏修斯和赫利俄斯還有波斯的太陽神合為一體。正因為是有著寬容的適當的宗教觀念的羅馬人才會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你並不是古希臘的英雄……!在還沒有統一成一個神教之前的羅馬帝國所崇尚的,正是新興的英雄神!」

  「呼呼。舌頭還真靈活啊,不過戰場上用得是鋼鐵的武器才對!」

  再次被十重二十重的『劍』陣包圍著的柏修斯又放出箭矢。

  他背後的『太陽』之輪閃耀著夢幻般的光芒。

  放出的一箭化作千條閃光飛彈而出。『劍』陣馬上就被消滅了。不過在這期間護堂還在不停地取出新的『劍』。

  他不停地向柏修斯搾取『劍』所要斬碎的對象——密特拉斯。

  「為什麼我的韋勒斯拉納之力對密特拉斯不通用?回答其實很簡單。從東方而來的神密特拉斯,追溯到根源的話是米斯拉(注:太陽神)——也就是韋勒斯拉納的主人!」

  莉莉婭娜告訴他的神的秘密。

  在韋勒斯拉納出現之前,米斯拉既是『東方的軍神』,亦為太陽神。而這個神的名字,不管是用希臘語還是拉丁語來發音,都是叫做密特拉斯。

  察覺到護堂的目標,柏修斯放出了下一箭。

  雖然只看到放出了一箭,不過數十道閃光卻從這一箭中放出貫穿了『劍』。猶如滿天星星一般黃金色的閃光一個一個地消失了。

  不過,已經從對柏修斯用改變成對密特拉斯用的『劍』卻沒什麼傷害。

  雖然並不多,但是留下來的大概占了總數的四分之一。

  「古老的東方盟主,作為你的原型米斯拉,有能力封印韋勒斯拉納神的力量!所以,首先把那個太陽之力破除!」

  『劍』的言靈已經所剩無幾。他將其全部說出來了。

  護堂把貴重的武器拿到手上,聚集著黃金的光芒,然後形成了長大的劍。黃金之刃的神劍誕生了。

  「韋勒斯拉納想要拒絕太陽王的支配嗎?有意思!」

  知道了自己失去了順位的絕對優勢,柏修斯吼出來。

  他猙獰地笑著,一改每次只放出一箭的態度,一次放出了四、五支箭。

  把箭矢都在架在繃緊的弓弦上蓄勢待發的柏修斯高聲喊道。

  「這樣才像樣,吾的宿敵啊!……哈哈哈,雖然完全被我給忘了,不過這卻是個好機會,所以讓我問一下吧!弒神者啊,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吧。柏修斯在此承認你是足夠成為吾之敵人的男人,好好記住吧!」

  「我的名字是草薙護堂!我倒是不覺得有必要記住啊!」

  「不,那個名字,我牢牢地記住了。那麼就繼續我們的戰鬥吧!」

  對於護堂參上姓名,英雄興奮地喊著回答。

  難道古代的英雄們都是跟他一個樣子的?真是如此的話就絕對不想跟他們有深交了。跟薩爾瓦托雷•東尼不一樣,決鬥時相互對砍的對手在一小時後就能在酒吧裡對酒當歌,這種情趣護堂完全不想有,因為十分討厭。

  一邊感到自己與神之間的文化差距,護堂緊握黃金之劍。

  然後,他繼續研磨著斬殺密特拉斯的『劍』。

  「你的頂峰期在三世紀初前後,也就是皇帝赫利俄斯在羅馬帝國登基的時期。他是一個極其頹廢的暴君。而且,赫利俄斯利用了密特拉斯的異名之一,舍棄了羅馬自古的神明,親自當上了你的最高祭司!」

  「正如所言啊,草薙護堂!知道的還真多啊!」

  回答的同時柏修斯放出了光之箭。

  護堂架起其中一把『劍』,稍稍動了動擋開了它。

  「不過他被近衛兵暗殺了,僅僅在位四年就結束了他的執政。你作為被皇帝所崇拜的神,同時也就意味著不能鼎立在眾神的頂端。作為代替,心懷慈悲的神之子與他所崇拜的教團制霸與羅馬的宗教界!」

  西元313年,米蘭赦令基督教以合法地位。

  以此為契機,不斷承受渤海的基督教努力地成為了東西羅馬帝國的國教,稱囂張地誇耀其他神明的為『異教』,並驅逐他們。在此之中,當然也包括了太陽神。

  ——換句話說,這個言靈是贊頌密特拉斯的最終一刀。

  護堂把武器舉過頭頂,投向柏修斯。黃金的長劍猶如箭矢一般直直地飛了過去。

  柏修斯用長弓擋著他的攻擊。

  不過護堂的劍破壞了長弓。黃金之劍陷進了英雄魁梧的身體之中。

  下一秒,光芒迸射。

  沖擊把護堂和英雄一同吹飛了。

  2

  當他們落下來的時候,已經經過了十幾秒的時間了。

  「……把寄宿在我體內的『太陽』斬斷了嗎?雖然不能贊賞其華麗,不過倒是漂亮的一手啊,草薙護堂!」

  帶著稍稍氣氛的氣味,英雄站了起來。

  他如今的名字,只剩下柏修斯了。密特拉斯這個名字在從『劍』的傷害中回復過來之前,構成不了任何意義。

  看著很有活力的他,護堂暗暗地點了點頭。

  剛剛打進去的殺死密特拉斯的『劍』果然對柏修斯原本的神格毫無損傷啊。嘛啊,沒辦法。在繼續有所求的話就太奢侈了。

  而且,也有著預想之外的幸運。

  之前把『劍』從對阿波羅變化成對奧西裡斯的時候產生了莫大的疲勞感,不過這次倒是沒什麼消耗。大概是多虧了剛才沒有勉強地去改變性質吧。

  ——這麼想著的時候,柏修斯突然有了動靜。

  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面前,抓住了護堂的左手。緊接著毫無做作地把他投了出去,飛在空中。

  「——咕哇!什麼怪力啊……!」

  護堂撞向了一根白柱子。

  幸好頭部沒有受到傷害,不過背部卻陷入了墻壁。

  變成決鬥場的公民表決廣場,是被聖方濟各聖堂和那不勒斯皇宮這兩座歷史性的建築物夾在中間的。

  前者的正前方,井然有序地排列著白色的石柱,是這個廣場有名的鑒賞點。

  這裡的其中一根柱子上,是被投了出去的護堂。

  ……頗為強烈的沖擊。雖然沒有經歷過,不過也許就像是被卡車碾過去一樣的感覺。

  「組合攻擊自古以來就不僅是戰士的技能,還是民眾的修養。估計你也有所心得吧。來吧,接下來比比這個吧?」

  「怎麼可能會有!我明顯是現代人啊。才沒有那樣子的基礎教養啊!」

  護堂抱怨。柏修斯所說的估計是綜合格鬥技,不過這種競技心得護堂才不會有。

  他戰栗著站了起來。

  身體行動不便。由於背部的沖擊和渾身的疼痛。沒什麼事的柏修斯慢慢地迫近。

  必須要應戰。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的護堂心中叫道。

  在這瞬間,護堂的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位美麗的少女。

  對於神與弒神者之間的決鬥感到困惑的同時,觀眾們卻像是陷入夢中一樣觀看著他們。雖說沒有上千,不過也集結了數百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銀發的美少女。她帶著左思右想想不通的表情。現在的她叫出了魔劍,擋在護堂和英雄之間。

  莉莉婭娜看出了護堂帶著拼死地決心想著『還早著呢』。

  對戰有著無數說不清的強大權能的神之時,最好還是不要把手上的戰力一次用盡比較好。因為被反擊的危險很大。

  也就是說,根據戰況的改變逐步投入戰力這樣會更加有效率。

  就像是足球和棒球中球員交替上場那樣。莉莉婭娜好像感到很可惜一樣,肩膀都垮了下來。正如她預料的一樣。

  「吾將作為最強之人,獲得全部勝利。無論眼前的是人或惡魔,吾將挫敗全部的敵人與敵意。吾將消滅阻擋吾前進的所有敵人!」

  護堂唱起言靈。

  宣言最強與勝利的韋勒斯拉納的聖言。然後想像。雄偉魁梧,頭上有角的聖獸——『雄羊』的化身。

  「閃耀的擁有黃金之角的牛啊,給予吾援助吧!」

  與護堂的鬥志相合為一,身體的痛楚開始消失了。

  在這種時候,Campione肉體分泌的腎上腺素量估計比正常人高出上百倍。這樣胡扯一般的肉體,在戰鬥中即使被打成骨折甚至是內臟破裂都能忍受下來。

  「喔喔,又使用了新的力量了嗎?你好像從那個軍神那裡篡奪了變化的神力呢。這次到底又是怎樣的力量啊!?」

  這麼叫著,柏修斯再次把他揪住。

  又想再次把護堂扔飛嗎?不過,力量方面不會再敗給他了。

  『雄牛』的使用條件是與敵人的力量不在一個等級上。如果是柏修斯的話,當然不是問題了。

  ——!

  然後,護堂向後仰的同時把柏修斯的身體抱住,往後豪爽地扔了出去。

  這次輪到了美麗的英雄飛到空中,向石柱突進。

  「哈哈哈,果然還是有心得嘛!不錯啊,來吧,攻過來吧!」

  柏修斯高聲笑著站了起來。

  他的眼神漸漸認真起來,恐怕本人也沒受到什麼傷害吧。

  護堂用鼻子哼了一聲。

  雖然覺得對不起,不過他並不想和神話中的英雄糾纏在一起。因為有更加有效率更加現實的戰斗方法。護堂抱著別扭的想法,看向石柱那邊。

  ……現在的他有著超人一般的怪力。

  這並不是從肌肉而發的力量。是更加奇怪的,超自然力。

  使用『雄牛』的化身起家,雙腳從裡到外就像是流淌著火熱的能量一樣,能讓他感到腳踏實地。估計這就這股怪力的源泉吧。

  護堂雙手抱著聖方濟各聖堂的一根白柱子。

  瀟灑的石造教堂,在其正面被高度有四、五米的大理石柱子裝飾著。當然是上下都是固定的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雄牛』的特徵是這股荒唐的怪力。行使這個權能的時候會給對象帶來力量上的跳躍性上升。

  要是跟直接柏修斯比腕力的話,可以把他扔到數十米高。不過如果在這個聖堂面前使用全力的話——

  ……啪嚓……啪嚓……周圍響起了感覺很不好的聲音。

  柱子最上面的連接處出來了。確信差不多應該可以了的護堂一口氣把柱子把胡來——不,更準確地說是扯下來。

  多麼的沒常識啊。即使自己做了出來,護堂還是覺的十分無稽。

  發揮美國船員吃奶一般的怪力,某種程度上跟破壞舊約聖經中的達貢神殿的士師參孫的蠻行一樣。

  (順帶一提這座教堂是在19世紀初由當時著名的建築家彼得羅•比安基設計的,被當時的羅馬教皇所承認的歷史性的建築物。破壞這座建築物的行為估計會受到天罰吧。)

  護堂想都不想,動作豪爽地來回揮動大柱子——

  咚的一聲毆向了柏修斯。

  不對,在這種時候用『毆打』這種詞匯也許顯得過於保守吧。現在就像是在用工地裡解體用的吊車上的鐵球一樣向柏修斯打過去。

  「嗚!什麼力氣!」

  柏修斯叫著用兩手保護臉前。護堂咚地一聲把他打倒在地上。

  作為兇器的石柱實際上只是石灰石制的,所以一下就被打碎了。揮去身上的灰塵,英雄用銳利的眼神瞪著護堂。

  既不是憎恨也不是憤怒,只是單純的充滿鬥志和贊賞的兇悍的視線。

  「你也是被稱為王的男人,雖然我想你應該要有合適的武器才對——不過這也不壞。不過我果然還是想要更加華麗一些啊!」

  一邊說著,一邊展開雙手,柏修斯向地上一踢。

  他想護堂施展底體位身體擒抱。也學是摔跤或者是古希臘搏擊的一招吧。並不是綜合格鬥技,而是什麼都不是的戰鬥機巧。

  ——這麼想著的護堂,把剩下在懷裡的石柱扔了出去。

  單單說重量的話,這個石柱在這種狀態下也還是有上百公斤。

  即使是這樣,使用『雄牛』的怪力的話,還是能扔出去。而且,草薙護堂過去曾經是名捕手中的比較差的棒球選手。他對頭球力度的控制頗有自信。

  呼!!

  石柱造成的風切斷空氣的淩厲聲音。

  柏修斯橫向避開了石柱。剛剛他所在的地方被失去了目標的石塊砸中了,然後砰的一聲滾到別的地方去了。

  「不好意思了,用毫不不成體統的方法贏得勝利可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啊。想要回應你所要求的想法我可是一點都沒有呢。」

  「看來是這樣呢……那好,那就用你的做法展示你的力量給我看看吧。」

  虛空之中,出現了柏修斯一貫的那把豪刀,落在他手上。

  「只有你拿著武器的話可不好吧。我就用這個來做你對手吧。」

  這次的對話,成了華麗的戰鬥的開始。

  護堂再次拔出一根聖方濟各聖堂的石柱。

  揮動它,投出,砸下,扔出。

  相對的,柏修斯就像平原上的白豹一樣奔跑,跳起,避開。或者用鋼鐵一般堅固的肉體擋住石柱,然後將其砍個粉碎。

  兩人不停地破壞。

  在這過程中,不停地產生了大小不同的石塊瓦礫。

  有時候護堂想都不想就撿起來投向柏修斯,而對方則是豪刀一揮將其在空中劈開劈碎。確實是鬼斧神工般的神技。

  無論是攻防還是防守方,都是非比尋常的人外攻防戰。

  ……順帶一提,觀眾們看到眼前被破壞的悲劇,終於打從心底地生氣起來了。悲鳴,怒吼,嘆息,還有狂亂,混雜著各種各樣的喊叫聲周圍亂竄,情況變得相當驚慌。

  雖說沒人受傷就很好了——

  不過護堂看著他們如斯狂亂的狀態,還是感到十分擔心。

  看到廣場成為了人外戰場後,果然還是沒有硬闖進來的強者啊。不過在混亂中相互擠壓可能會讓人受傷這點確實感到不安。

  原本,破壞也是在戰鬥開始十分鐘左右之後的事情。

  公民表決廣場仿佛化作一片廢墟。

  廣場的石地上四處散落著白色的大理石,小石頭和瓦礫無處不在。

  被回廊一般並列排布的白色石柱瀟灑地裝飾著的大教堂已經不見蹤影。

  大多數柱子已經被護堂拔了出來。作為羅馬千萬座教堂聖殿的模範的歷史性建築物,就這樣被摧殘地一干二凈。

  不過,這樣程度的犧牲卻沒有換來柏修斯絲毫的傷害。

  「哈哈哈,有一手嘛。不過,差不多是時候了吧!」

  握緊豪刀,踏在碎石上的英雄喊道。

  猶如白豹一般敏捷,又是化作流星一樣,速度極快,讓護堂完全捕捉不到。

  對手速度太快了。而且,白兵戰的能力相差太大了。

  雖然護堂靠著攻擊武器的範圍和自己的反射神經還能堅持住,不過形勢還是十分嚴峻。石柱差不多都弄碎用光了,武器也見底了。

  ……護堂想到了莉莉婭娜。

  要叫上她然後把防禦交給她嗎?這麼想著的護堂馬上又搖了搖頭。

  以有著那種速度的人為對手,即使是兩個人上估計也沒什麼差別吧。

  而且,戰鬥前就聽說了她的王牌——貌似是能與艾麗卡的『各各他言靈(注:各各他,Golgotha,耶穌被釘死的地方,也稱作骷髏地、髑髏地)』匹敵的殺手鐧,她想要把這個招數用在更有效的地方。

  ——那樣的話,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擺脫困境了。看來無論受多少傷都要忍住了。

  護堂做好覺悟。

  他嘴角歪向一邊露出猙獰的笑容,扔掉手上剩餘的石柱。

  「眼前的敵人啊,畏懼吾吧。」

  口中瞬間說出言靈。

  在他說出言靈的時候,柏修斯飛踏過來,直接把刀砍下。

  看來他是懷著必殺的一擊突刺過來。

  ——好機會。護堂勉強地沒有避開。雖然也是因為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的原因。

  「所有邪惡之人啊,畏懼吾的力量吧。現在的吾將得到十座山的強大,百流河川的力量,千匹駱駝的強勁!賜予吾窮裝身軀的是兇猛的駱駝之印!」

  吟唱言靈的同時,刀刃貫穿了他。

  護堂的胸口被厚厚的刀鋒刺進去了。

  柏修斯想要就這樣貫穿他的身體,蹂躪他的體內,從背後切開他——!

  「什麼?」

  柏修斯疑惑地低語道。

  不愧是殺蛇的英雄,直覺很好。他注意到了對方的異常。

  即使刀刃貫穿了他,護堂還是提起了左腿。然後是一閃。他帶著不穩的身體向前踢中柏修斯渾厚的胸膛,將其踢飛出去。

  護堂對格鬥技完全不瞭解。不過,這卻是一腳淩駕於所有格鬥家的踢腿。

  從正面踢過去的猶如鋼鐵錘子一樣豪爽的踢腿。

  估計這一腳可以把水泥鋪的道路給踩碎吧。

  「——咕噗!」

  第一次聽到柏修斯痛苦的喘息。

  他魁梧的肉體被護堂的前踢踢飛了二十多米。

  同時,插在護堂胸前的豪刀也被拔出來了,與英雄一起飛了出去。

  「——咕哈!」

  這是護堂的呻吟。刀刃突然被拔出來,鮮血從傷口迸濺出來。

  痛、好痛痛痛痛痛痛!他不停地在喊痛。。

  不過,被刺中的地方的痛感慢慢變遲鈍了,痛苦收斂成『還算是能忍受』的程度了。流血也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

  這就是『駱駝』化身的能力了。對痛感變得遲鈍,和變得異常能打。

  於是,踢腿的銳利程度和威力有著爆發性的上升。現在的他即使是跟現役泰拳的衛冕冠軍對踢也有得勝的自信。而且那個破壞力更是——

  ……護堂的視線裡,跳進了一顆白色的流星。

  可怕的速度。恐怕速度超越了大聯盟的高速球

  可是護堂的右腳在主人思考完結之前就自己動起來了。

  漂亮的一記高段踢。最大限度地防禦住的柏修斯估計會十分贊賞他吧,不過柏修斯的防禦被踢腿橫掃,彈開了。

  ……英雄的身體再次飛向空中。

  這次的飛行距離估計有五十米。柏修斯飛向了被護堂他們破壞的七七八八的聖方濟各聖堂對面的那不勒斯皇宮的墻壁。

  「咕啊啊!?」

  皇宮的墻壁是有沒有光澤的橙色磚頭建造的。

  墻上被挖出一個火山口一樣的大洞,然後砰地一聲柏修斯摔到了公民表決廣場的石板地上。

  3

  ……連自己都覺得驚人的破壞力。雖然想乘勝追擊,可是護堂彎下了膝蓋。

  被刺的地方,果然讓他很難受。十分痛苦。

  不過,以此為代價換得了『駱駝』的力量,這就沒辦法了。

  這個化身的使用條件是,受到某種程度的傷害。而且只是被打個一兩拳這種程度還不行。必須要像這次這樣被刀劍刺中這樣的程度。

  總而言之,沒死就已經很感謝蒼天了。

  護堂打從心底地放心了。即使是『雄羊』,如果被秒殺了的話就沒意義了。

  「草薙護堂!」

  傳來了少女凜然的聲音。莉莉婭娜跑過來了。

  「沒、沒事吧!?你突然就呆站在那了,然後故意接下柏修斯那刀到底是想幹什麼啊!」

  「不、不用擔心……莉莉婭娜、小心!」

  看著被他打飛了的柏修斯的情況,護堂出聲警告。

  他就像是完全沒事一樣從石頭階梯上爬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雖然只有雅典娜半分的程度而已,不過卻讓我好好地高興了一把呢,草薙護堂!呼呼,勇敢的少女也回來了嗎?很好,那樣的話就讓我在此葬送弒神者,漂亮地救出少女吧!」

  柏修斯像是要誇耀自己的榮譽一般放出狂言。

  「柏修斯神啊,請您不要開這種惡質玩笑。我是草薙護堂的騎士,沒有必要讓您來拯救——!」

  「喔喔,你果然很勇敢啊。你的性格,我喜歡!」

  看到召喚出魔劍IL Maestro、身披青與黑色的斗篷的莉莉婭娜,稀世英雄回以微笑。

  「不過,在魔物身邊的少女要跟我戰鬥,真有點像美麗的安德洛墨達。如果你也是巫女——侍奉大地母神的處女的話,那就更好了。」

  柏修斯紡織出來的言語纏繞著強大的魔力。

  言靈,而且以前好像聽到過——感到奇怪的護堂馬上就察覺到了。

  是韋勒斯拉納。過去,在撒丁島遇到的不從軍神曾經向護堂和艾麗卡放出的禁忌的支配之鎖,跟這個咒法完全一樣。

  「婀娜少女的手不合適拿劍。把那種東西扔掉等待我的勝利就行了。」

  「別聽他的啊,莉莉婭娜。那是讓聽話人遵從他的命令的奇怪力量。可是如果絕對想要違背他的話,也是可以改變的!」

  護堂馬上做出警告。

  跟各種各樣的神戰鬥過好幾次之後,現在護堂也終於找到破除那個支配力的方法。即使是身為普通人的草薙護堂也能解除的呪縛的話,那應該沒有那麼麻煩——

  可是莉莉婭娜卻站著不動,呆呆地看著柏修斯。

  「沒用呢,草薙護堂。跟你所想的有一點不同呢。如果有違背神的意志的話,的確可以解除我們的支配力。不過,這卻十分困難。如果是跟那個女孩一樣的魔術師的話,從年幼開始就被教育神明的存在,反復地教授他們神明的威脅。被常年這麼教育著的人不得不花大量地時間去舍棄信仰。」

  柏修斯滿不在乎地說到。

  跟之前那笑容,兇悍,定義不了好壞的英雄的印象稍有迥異,這次是帶著道出世界的真理、超越一般存在的神臉孔。

  「而且,她還是個巫女。你要是知道我的來歷的話,那也應該知道她們也是我的從屬吧?我殺蛇、打倒怪物,然後贏得妻子其實是有理由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護堂在莉莉婭娜授予的知識中找到了答案。

  屠龍殺蛇的勇者跟少女結為夫妻是屬于『柏修斯•安德洛墨達型神話』的樣式。

  「與英雄戰鬥,然後被打倒的地母神被當做是龍或者蛇被流傳下來。這是為了贊美英雄的偉業,對他們的勇猛誇大其詞。」

  「嗯。正如所說。」

  「然後,作為證據,被打倒了的地母神們被迫成為你的從屬,也就是說英雄把淪陷了的她們娶為妻妾。這就被美化成為了『打倒了怪物而且還寄出了少女』。你的妻子——安德洛墨達實際上是原地之母神提亞馬特,和抓走她的大蛇擁有同一個神格!」

  護堂用銳利的眼神看著俊美的英雄。

  這句話並沒有寄宿到『劍』裡頭真讓人氣氛。拯救少女的勇者。這個隱藏事實讓護堂感到微妙的不爽卻又沒辦法。

  「果然知道嗎?你所說的的確是正確的。所以你明白了吧,那個女孩從屬于我的理由。對于我們鋼之英雄來說,大地女神就是征服的對象。這樣的話,那個巫女也是一樣。要她們違背我的意願什麼的太勉強了呢。」

  就像把魔女們都說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一樣。

  對著好像把常識掛在嘴上的柏修斯,護堂斬釘截鐵地說道。

  「勉不勉強,沒做過是不知道的。」

  「……哼嘸?想要無視神與人之間的約束,打算違抗嗎?呼呼呼,是個心境不錯的少年啊。如果我不身為神明不懂什麼是神的話,也許也會說出同樣的話呢。」

  柏修斯露出了稍稍有點悲傷的微笑。

  與應用美麗的英雄毫不相似,就像是悲嘆世間無常的表情一樣。

  「很可惜,我是成為神的英雄。所以知道你的錯誤。那些巫女們會服從吾輩們,即使說是命運也沒關系。所以你就放棄吧。」

  「誰會放棄啊!」

  果然,這傢伙跟韋勒斯拉納是一樣的。護堂確信了。

  作為英雄的同時,就不能改變他是英雄的事實。如果是真正的英雄的話,應該能注意到自己所說的話中的錯誤的!

  「……莉莉婭娜,正如你聽到的一樣。對神明們言即是從真的可以嗎?我可不願意啊,眼睜睜地看著那種傢伙對你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沒用的。少女啊,舍棄武器到吾的身旁來吧。這才是你必須要做的。」

  聽到王和神雙方的話語——

  不知不覺的莉莉婭娜閉上了眼睛。數秒後,她同時緩緩地張開了眼睛和嘴巴。

  「吉勒博雅的群山啊,我祈願在汝等之上降臨甘露之雨!向饑渴的野獸獻上其所渴求的祭品!舍棄自身,成為彼方勇士之盾!索爾之盾,注入脂油,獻身此地!」

  周圍的空氣慢慢變得十分冰冷。

  這個刺骨的寒冷,與艾麗卡使用『各各他言靈』的時候相近。

  而艾麗卡的更接近於被逼的走投無路之後,心中的絕望和憎惡充斥著周圍讓大氣沸騰起來一樣的感覺。相對的,莉莉婭娜的是沁入心扉的悲愴——猶如亡靈們憂鬱和悔恨的悲嘆,亦像已經疲於戰鬥的武士的詠嘆。

  如坐針毯,這樣的形容恰到好處。

  「……居然擺脫了我的支配?」

  柏修斯驚嘆道。

  平常都洋溢著餘裕和華麗的英雄初次感到困惑。

  「不茹敵之血,喬納森之弓絕不退縮!不啃噬勇士之肉,索爾之劍絕不歸鞘!直至此身被打敗為止!」

  莉莉婭娜的左手聚集著藍色的光芒,背後出現了一把與她的身高一樣的長弓。

  同樣發出藍光的右手上出現了四支箭。

  「喬納森之弓啊,快如鷲強如獅子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擊潰汝之敵人!」

  從稀世的青藍長弓上,四支箭猶如彗星一樣全部放出。

  所有箭都描繪著詭異的軌道,奔向柏修斯。

  被瞄準了的英雄發揮了他那超絕的速度。化作白色流星的他左閃右跳地避開了青藍色的箭矢。

  可是四支箭中的一支貫穿了他的左肩。

  「咕——!」

  柏修斯眉頭蹙緊跳開呃。

  他把藍色的箭矢從左肩拔了出來,失去了堵塞物,血液湧出來染紅了一大片衣服。他的左手已經不能動了。

  這就是莉莉婭娜的王牌『大衛之言靈』嗎,護堂贊嘆道。

  即使聽說了是召喚出射殺神的喬納森之矢和斬殺神的索爾之劍的秘術,不過果然還是很厲害啊。讓柏修斯嘗盡了苦頭。

  這時,護堂腦海裡閃過了某個想法。

  為了實現這個想法,莉莉婭娜的協助是必不可少的。他轉過身向著她,女騎士用冷靜沉著的表情對他點了點頭。

  「你沒事吧,莉莉婭娜!?」

  「當然了。教我破除呪縛的方法的人不正是你嗎?」

  「呃,不,雖然是這麼說……魔女不是不能違背英雄們的嗎——」

  「並不是不能違背,只是很難違背吧。不過現在在我的心理,寄宿著一股熱烈地燃燒著的心情。即使面對的是神也不能讓這份心情受到任何踐踏……這麼想著的時候,呪縛就解開了!」

  「熱、熱烈的心情?」

  「沒錯。即使跟你的羈絆……沒錯,我們是比翼之鳥,連理之枝。無論生死都是一心同體。很自然就想到了不能讓你一個人戰鬥。」

  噗地一下莉莉婭娜的臉上就變得通紅了,表情非常可愛。

  友情的力量,之類的吧?還是有點不能釋然的護堂點了點頭,然後和不知道為什麼很開心似的架起刀的柏修斯對上了眼。

  「那麼,就然我們兩個一起收拾那傢伙吧?剛才的那個,還可以用嗎?」

  「啊啊,還算有。不過,再來一次就是極限了吧。」

  「明白了。那麼,就用那一發來把那個英雄釘在地上吧。」

  「……不過,再那麼射擊的話,又會像剛才那樣被閃開的啊!」

  「我會去引開那傢伙的了!那期間就靠你了!」

  如果是跟艾麗卡的話,就應該能以心傳心告訴對方各自的意圖了吧——

  跟莉莉婭娜在一起的期間就沒有這種配合程度了。

  不過,這也會隨著時間而解決的吧。肯定可以跟這個女孩取得超群的聯系的。這麼確信這的護堂,朝著柏修斯奔跑出去。

  「你對那個巫女做了什麼,草薙護堂!」

  「我可是什麼都沒做啊!好像只是我們的羈絆戰勝了你那下流的力量而已!」

  「這樣啊!哈哈哈,果然愛的力量自古以來就是最強的武器呢。我柏修斯居然忘了這樣的道理,看來是年老昏花了啊!」

  不知道為什麼笑的十分痛快,英雄只用一隻右手揮舞著豪刀。被喬納森之箭貫穿了的左手果然動不了了。

  護堂和柏修斯就這樣咬著牙齒對峙著

  被刺的腹部周圍十分疼痛,讓他很沒辦法。不過,只要再忍一忍——

  斬擊。豪刀順勢揮下。

  護堂想要跳開閃避。可是受傷的身體果然遲鈍了。

  體勢崩壞了。柏修斯趁機突擊。前左右都動不了。沒辦法的護堂從後倒了下去逃開了攻擊。

  護堂仰面倒地,柏修斯則是做出突刺的姿勢。

  他維持倒地姿勢向前踢出。聽說這個巴西格鬥技中的一招,從下方踢腿攻擊的技巧。

  目標是握著刀的柏修斯的手肘。

  如果可以踢碎那個地方的話——英雄注意到了他的想法,把手向上抬起,使他踢空了。

  緊接著又是向下揮動的一刀。護堂滾向一邊躲開了。

  豪刀深深地砍在石板上——是時候了。

  「喬納森之弓啊,快如鷲強如獅子的勇者武器啊。奔跑吧,擊潰汝之敵人!」

  機會來了。這麼想著的瞬間,莉莉婭娜的言靈響徹空中。不愧是新的搭檔,有好好地回應護堂的期待!

  等待著的四支彗星從上方襲擊而來。

  目光落在石板上的柏修斯反射性地想要拔刀。

  「喔喔,來了嗎——!」

  果然是白色的流星,他躲過了三支彗星一樣的箭矢。

  不過,剩下的一支刺中了柏修斯的左腿。穿過英雄的腿,深深地插進了石板地上,漂亮地把他釘在地上了。

  柏修斯想要拔掉箭矢一樣伸出右手。

  在這個縫隙期間,護堂全力奔跑起來離開了柏修斯身旁。

  「主說——給予罪人制裁吧。」

  只要使用這個方法的話,這次應該就能打倒他了。

  ——所以,趕緊來吧。這次就讓我好好地暴走一下吧。總之趕緊吧!

  一邊吟唱出言靈,護堂拼命地奔跑著。因為解除了『駱駝』的化身,他已經不再有那個胡扯一般的強度。被刺中的腹部的同感變得越來越厲害。即使這樣他也靠著毅力移動著腿腳,解放最後的言靈。

  「擊碎背和骨頭,拔出毛發,挖出腦髓吧!腳踏混著血的泥土吧!敏捷的難以接近之人啊,打破契約給予罪人懲罰之錘!」

  空間裂開了一條縫,出現了連接異界和現實的門扉。

  這次是在石頭地板上——並不是在地面上。

  是在護堂橫躺著的,被柏修斯的刀砍得傷痕累累的廣場的——正上方的空間。從地面上目測大概有二十米左右的上空。

  門扉的一次,出現了漆黑的『野豬』的臉孔。

  它直直地瞪著正下方,在裡面躁動不安。這次的目標是公民表決廣場——也就是柏修斯被釘住的地方。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魔獸的咆哮聲響徹夜晚的那不勒斯。

  黑色的舉行身體從空中——雖說是十分低的低空中,不過也算是從空中降落下來。

  「嘸——喔喔!!」

  向上愕然地看到正在向他落下的『野豬』的舉行身體,柏修斯吼叫出來。

  緊接著,漆黑的巨物急速降落到地上,連同英雄的身體一起,用那猶如超弩級的身體踐踏廣場的石地板。

  4

  當漆黑的『野豬』用那魁偉的肉體壓制住廣場和『不從之神』之後,護堂也咚地一聲倒下了。

  看來終於到達界限了。護堂失去了意識。

  趕緊趕過來的莉莉婭娜看到護堂狀況後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被柏修斯刺傷的腹部染成赤紅色。很嚴重的出血。即使是再怎麼厲害的魔王Campione也是肉做的,自己的身體還是要好好保護。

  「啊、啊啊、怎麼會這樣!請振作起來,草薙護堂!我的主人啊!」

  一瞬間陷入了恐慌的莉莉婭娜馬上又鎮定下來了。

  總之必須要立刻送往醫院才行。雖說Campione的肉體有著驚人的治癒能力,不過也要盡到一個人應盡的本分去對待他們。

  於是莉莉婭娜靠近過去對『王』的身體進行觸診。

  她想到了治癒創傷的『治癒』魔術。

  好好想想的話,剛才就應該先用這個。因為被魔術對Campione沒有效果這樣的固定觀念所局限,所以剛才沒有想到,不過現在的她卻知道解決的辦法。

  「這、這是為了治療才這麼做的,所以由我來親、親你也沒有問題才對……不對,如果說這是我的義務的話——……」

  感到害羞的她一邊低聲說到,一邊看著『王』的嘴唇。

  胸中咚咚作響。

  想要為眼前受了傷橫躺在地上的人盡她所能給予幫助,想到受不了了。

  她想要親手為他做料理,冬天的時候親手織東西送給他。然後就是幫他處理日常生活,給他的房間打掃衛生什麼的……

  不過總之先要治好他的身體才行。然後再好好地為他看病就好。這麼下定決心準備親下去的瞬間——

  「……哼,看來是勝利了嗎?雖然還很不成熟,不過最低限度的結果還是出來了啊。」

  突然聽到一個少女的聲音,莉莉婭娜馬上轉向一邊。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有著女王威嚴的少女。

  她有著輝煌的銀月一般的頭發和暗黑色的瞳孔。

  ——不從之雅典娜。

  「本來勝利之後才是要提起十二分精神的時候,這個狼狽相。真是的,不成熟的小子啊……不過算了,反正也好好地跟那個無賴戰鬥過了。再怎麼說他也算是在過去打倒了作為我的分身的勇士啊——」

  嘴上嚴格地罵道。可是女神看著『王』的眼神卻稍稍帶著一點贊賞的色彩吧,莉莉婭娜想到。

  「雖然這麼說,作為王的戰士們在這個期間肯定都會做點什麼的。同樣的話之前也說過了不過卻沒改正過來。這個冒失的傢伙」

  雅典娜走近了草薙護堂。

  然後在他面前蹲下。發現了女神的打算之後,莉莉婭娜立刻想要制止她一樣喊道「請、請等一下!」。

  不過時機錯過了。

  雅典娜用自己可愛的嘴唇壓向草薙護堂的最初,親了下去。

  「這算是這次把你給卷進來的賠禮,然後就是對你勝利的褒獎。好好養傷喔……下次再好好地戰鬥吧!」

  嘴唇離開的雅典娜傲然地宣告後站了起來。

  然後她看了一眼一旁的莉莉婭娜,帶著女神的威嚴命令道。

  「女孩啊,好好照顧你的主人吧。暫時睡上一覺身體應該就能恢復過了。然後轉告他。那個交易不要忘記了,這樣——總有一天雅典娜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留下這樣的話,雅典娜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上。

  (雖說是街道,不過公民表決廣場周圍基本都被破壞了,變成了即使稱呼它們為廢墟都不為過的狀況了。)

  留下來的魔女大騎士,因為錯過了好機會而失落地跪坐下來,肩膀悄然地落下了。

  從遠處傳來了漆黑神獸沖天的勝利咆哮。

  在某條稍微能聽見的那不勒斯的小巷裡,光的粒子閃耀著,彈開,化作了人的姿態。

  這個光芒變成了俊美男子的英雄——不從之柏修斯。

  「真是的,給我來了一記這麼華麗的技能。被那樣的方法窮追到這種程度,即使是在神話時代也沒有出現過呢!」

  一邊哈哈地喘息著,柏修斯歡喜地打顫。

  被神獸擊潰之後,他化作光芒然後復活了。西沉的太陽會在早上再次甦生,這是光的生命力的恩惠。

  這是把殘存的那麼一點『太陽』的神力全部使用之後的結果。已經不能再用這個方法從絕地中逃脫了,不過——

  柏修斯定睛看著護堂所在的方向微笑著。

  「現在如果回去的話,還趕得上繼續戰鬥……是時候該這麼說嗎?呼呼,就這樣收起劍刃果然有點可惜啊」

  作為神的他,果然承受了那樣的攻擊之後還是很辛苦。

  直白說,他也已經到了極限了。雖然這麼說,不過還想要繼續戰鬥的心情卻沒有變。久違的人間,久違的與強敵相遇。他的內心十分高昂。

  「不——我想差不多是時候了。職業摔跤的話是三聲倒數,拳擊的話是十聲倒數,然後就結束比賽了吧。」

  一個男聲傳了過來,他慢慢地走過來了。

  並不是神而是人類。而且是弒神者。從氣息感覺到的柏修斯召喚出了刀。

  走過來的腳步聲並沒有停止,是弒神者的青年。

  柏修斯從他走了的方法發現了他是武藝高手。他的手上握著鋼鐵長劍。明明是十分平凡的長劍,卻不知為何從那裡感到無法言喻的威脅感。

  估計秘密就在那只閃耀著銀色光輝右手吧。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權能,不過這只手就是他所篡奪的權能。

  「呀,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薩爾瓦托雷•東尼。跟那個小子的關系是,是什麼呢……即是終生的朋友又是好對手的關系之類的。你應該就是柏修斯了吧?」

  「這樣也沒所謂。我在想你是否是為了保護朋友而戰呢?」

  「嗯~~稍微不對呢。」

  金發的弒神者浮現出開心的笑容回答柏修斯。

  「這次的確是我玩的有點過分了呢。要是不為解決時間而做點貢獻的話,要是被安德列抓去說教就不好了。」

  「呵喔。那麼,你想跟我戰鬥?」

  「沒錯。不過我沒意跟敗在其他人手上的對手戰鬥,即使你逃走我也不會追上去喔。直白地說,以現在的你作為對手我可是可以十戰十勝。」

  帶著老好人的笑臉薩爾瓦托雷•東尼說道。

  他猶如一個好青年一樣毫無做作地笑道。不過,他眼中深處卻燃燒著黑暗的火焰。

  看來他是能一個與稀世之物匹敵的人類,有著瘋狂的天才的男人。

  這麼看清了他的柏修斯稍稍微笑。當然,在神的眼中看來,只要是人類就不會跟其他人有太大的差別。不過,如果是這種程度的弒神者男人的話——

  這個青年估計又是一個稀世傑出的人吧。

  當代的弒神者還真都是些有趣之人呢。十分好。

  「我明白你所說的了。那麼如果我說要戰鬥的話你要怎麼辦。」

  「那當然就是不客氣了呢。」

  意見一致的兩位劍士拿起武器面對對方。

  薩爾瓦托雷•東尼放鬆半身,武器懶散地垂下。這個姿態可以說是無姿態,所以可以從無限的變化當中衍生出千變萬化的劍術。他經歷了無數的鍛煉才到達這種水準。

  在交鋒開始之前柏修斯就讀取了對方的伎倆。

  不知道他能不能算是史上最強的劍士,不過肯定不在當代最強劍士之下。

  相對,柏修斯的刀術則是十分簡單。

  用比敵人還要快的速度移動,揮刀比比人更加快。只是這樣而已。不過,對于超常的英雄來說這就足夠了。

  所以就這個時候他也化作白色的流行想東尼逼近,會下豪刀。

  「所以說我不想受傷啊。先不說完全狀態下的你,變弱了速度降下來的你的動作,慢的讓我打個哈欠在跟你打鬥沒問題呢。」

  正下方的東尼的劍向上跳起。

  下一瞬間,柏修斯的豪刀被劈開兩半。東尼的劍就這樣順勢用逆袈裟斬給予了英雄一刀。

  這把劍是連神都能斬殺的最高等級的鋼鐵——

  對於打倒了自己的一擊感到十分滿足,柏修斯微笑著肉體化作塵埃崩壞了。

  「……果然權能沒有增加嗎?還虧我打倒了神明大人的說,真浪費呢?」

  看著柏修斯化作塵埃,送走他之後,東尼獨自低聲說道。

  看來需要堂堂正正地給予他致命的一擊才行啊,打倒神的Campione需要經歷相應的戰鬥以示實力才行。

  也就是說,要滿足弒神者的母親潘朵拉,贏得足以讓她迎接自己養子的勝利才行。以東尼剛才的勝利方法,估計只會讓他的女神鼓起雙額不肯出來吧。

  「單單瞄準扁弱了的神然後打倒他的話也不會增加權能啊,前途多難啊——……咦?什麼時候在哪裡見到過她來著?嘛,隨便了。」

  好像記起了在什麼地方跟潘朵拉相會過,不過卻想不起詳細的事情。

  不過,薩爾瓦托雷•東尼有一種深深的感覺。既然是想不起來的東西,也就是不怎麼重要的事情了吧,多數是。

  之後,他因為不想看到草薙護堂所以離開了那不勒斯。

  在囉嗦的近衛兼照顧他的人追上來之前,必須要隱藏行蹤才行。這就是在顯現了『不從之神』的那不勒斯中不為人知的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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