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好人~搶救宅男大作戰[四]
「冷盤、凹盤、湯盤…」我正在整理廚房的盤子系列,從這些盤子的大小和使用,必須分門別類把它分開放好,不但洗完要擦乾,不能有一點水漬在上面,還要排的整齊。
在廚房裡面是不能說話的,從英國回來的賽門都是盡量用手語來溝通,為的是要維持餐廳的品質。
賽門比了手勢一和七,代表第一牛肉特餐七分熟的嫩肉燉馬鈴薯上菜了,我拿起餐盤走了出去。
我走到陽臺餐廳,小心翼翼的放在唐程桌上說:「小姐,您的嫩肉燉馬鈴薯來了,讓您久等了,請慢用。」
唐程的女朋友看起來不是說很漂亮,但是可以感覺到她是那種溫柔賢淑的好老婆,也會是賢妻良母的那種人。
我上完菜之後,慢慢的退出陽台,這時候加快腳下的速度走到員工的陽台準備好下一步。
「小柔,我們認識了也有七年…」唐程話才剛說到這邊有點頓住,聽起來像是語氣完結,並不像是後面有話想說。
他女朋友小柔笑著說:「這七年我總是覺得我和數學,不知道你會選擇誰?」
「這…當然是妳啦!」
「算你還有心,還知道今天是我們認識的七周年紀念日。」
「哈哈…當然!當然!小柔,我申請的耶魯大學副教授下來了,我想妳和我一起到美國去。」
「阿…可…可是…」小柔有些不知所措,她彷彿有話說不出來。
「我知道這七年來,我沉迷於數學,有時候會冷落妳,我不怎麼會說話,但是這麼多年,我昨天才恍然大悟。如果令X軸為時間,在令Y軸為空間,當妳我相遇的時候,我們就稱為緣份,嫁給我。」唐程用力吸了一口氣,口中帶著淡淡的緊張口氣。
我在下面聽了也很想知道答案,已經停止了呼吸等待她的答案,雖然結婚的不是我,可是還是會緊張一下。
「那…那我的月亮呢?」小柔突然問出這問題。
星哥在我旁邊拉著一根細繩連續抽了下來,樓上的狀況卻是一個黃色的汽球吊著戒指慢慢的墜下來。
「月亮來了!」唐程拿下了月亮上的戒指,儘管戒指不是很大,可是卻足以代表他的心意。
「我願意!」小柔這一句話一出,我高興彷彿自己身歷其境。
總之,這一場求婚小作戰,由星哥親自坐鎮指揮,一下就落幕了,男生的求婚任務達成,女生的一場浪漫的劇情也足夠她看著旁邊錄的DVD一輩子了。
「唐山有個馬永貞,他拳頭如斗大…」我也哼著星哥的口頭禪。
「像砂鍋一樣大的拳頭,看過了嗎?」星哥高舉著手上的拳頭。
我們掃著陽臺餐廳,唐程和小柔已經離開了一個多小時,為了不讓小柔知道我和星哥其實是幕後的推手,唐程承認這次所有的計畫包含求婚詞都是自己想的,只為了能讓另一半感動,並且在求完婚之後就離開了,沒有多跟我們道謝,不過至少他求婚前至少已經謝了超過十遍。
「砂鍋大的拳頭!兄弟,你混哪的?」我問星哥說。
「好說!好說!在下星星幫的幫主,人稱星不幫,不知道足下又如何稱呼?」星哥拱了一個手問我。
我還沒答完話,就聽到外邊有人在說話,這時候已經十點了,送花的應該走了,可是我卻聽到哭聲。
我一眼看了星哥,星哥拿著掃把點了個頭,他和我從陽臺餐廳往下看,看到賽門蹲在那邊哭。
『他怎麼了?』
『誰知道?從九點打烊到現在,我都在收拾東西,別問我。』星哥聳了一個肩。
「賽門!你是因為唐程結婚太感動了嗎?還是吃了太好吃的料理了?」我靠在陽台旁問他。
賽門頭一抬起,看起來就完全不像是喜極而泣的樣子,反而像是遇上了超級大麻煩的哭法,眉毛不但下垂,而且臉上的肌肉很明顯的曾經因為無法接受某些事情而抽筋一樣。
『幹!最好別理,我有預感有很大的麻煩,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情。』
『不行阿!如果人家因為傷心而煮不出好吃的東西,我們就有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
『如果他煮不出好吃的東西,到時候就沒有客人,沒有客人就沒有生意,沒有生意就沒有錢,沒有錢就不能雇用員工,沒有員工我們就沒工作,沒有工作我們就要睡馬路了,怎麼不關我們的事情?』星哥擺了一個手。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說。
『回家睡覺!』
『真是個好主意。』我用大拇指比了一指。
沒想到星哥只是順口說出星爺語錄,完全沒有想幫的意思,嘴巴和身體完全都不一樣。
說真的,唐程是因為已經快達陣得分了,我們做的只是順手推舟,賽門的可就完全不是這樣了。
我和星哥馬上把清潔用品放回櫥櫃,立刻把春之廳的門鎖起來,然後騎上了摩托車直往山下宿舍。
「你人真壞,你沒看到賽門哭成這樣嗎?」我說。
「幹!一個快三十歲的人還追不到妹妹,然後現在要叫你幫他?別開玩笑了,拿多少錢做多少事情。」星哥催著油門下山。
「真的是這樣嗎?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結束。」我說
「別開玩笑了…」
當我和星哥回到宿舍把制服丟到洗衣機,洗完澡之後,我已經累到躺在床上,不過還不到睡覺的地步。
至於星哥洗完澡也回到床上,他躺在床上拿起了一本書來看。
而我們兩個就拿起書先小看一下,讓腦袋吸收一點知識。
「星哥!我不行了,我先睡了。」我把書放到旁邊,拉起棉被先閉上眼睛睡了。
「恩!我也要睡了。」
我和星哥關上了上面的小燈,就直接睡了。
隔天一早七點,金領班催促我和星哥起床。
「金,現在才七點,什麼事情那麼早阿?」我抓抓脖子,窗外的太陽還沒照進來呢。
金領班一臉慌張說:「賽門不見了!今天一早的貨沒有他沒辦法簽收,兩個副廚正在硬著頭皮收這次的貨,你們知道他去哪裡了嗎?他手機開都沒開。」
「不是在員工陽台嗎?昨天還看到他在那邊哭。」星哥坐了起來,從旁邊拿了礦泉水喝了一口。
「沒看到人阿!中午的人潮要是沒有賽門就沒辦法應付。」金越說越緊張。
我和星哥彼此看了一眼,星哥拿起了外套走出門外,他把手中的礦泉水倒在頭上,立刻精神了起來。看起來很帥的動作,我也把手中的礦泉水淋在頭上,沒想到山上現在的氣溫是十六度,冷的我驚呼喊:「哇啦!」
星哥拿著鑰匙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滴說:「不要亂學!哥哥有練過的。」
「好…好冷…」我牙齒打著顫抖,沒想到腦袋的高溫一下子被冰水降下來是那麼的痛苦。
「金領班,我和子軒去找賽門,你先和大夥在春之廳應付一下,我想應該找的到他。」
「好!好!快去,拜託你們了。」
星哥和我走到了門外,我坐上後座問:「賽門會去哪裡?」
「還能哪裡?每次送花小姐送來花之後,賽門都要看到那女生才肯離開回去打電動,現在也只能去那邊碰碰運氣了。」
一早的陽明山車潮完全看不到,我和星哥沿途找著賽門的身影,試圖尋找他,除了一些工作人員和準備早餐的民宿還可以看到人以外,就沒有什麼遊客了,就連花兒都在睡覺。
到了竹子湖,一大片、一大片的芋海當中,我和星哥沿路大喊:「賽門!賽門!」
「賽阿!賽阿!」
星哥越喊越像是用台語在說話了,讓人根本沒辦法想像我們是在找人還是在找台語發音的東西。
「哇操!人真的沒看到耶。」星哥和我騎了半個小時,全都沒看到人。
這時,星哥拿起手機問說:「你知道我們的花是向哪一家訂的嗎?」
「不知道耶!」
星哥撥出電話打回春之廳,打聽了花是向誰訂了之後,我們衝到了那家海芋園,這次找的就比較仔細了,因為範圍縮小了很多。
終於,這次看到了賽門坐在一堆工具旁,因為工具堆的跟一座小山一樣,所以剛剛沒看到。
星哥庭下摩托車,走過去問:「賽阿!你在搞什麼?大家都在找你!」
「喔!」賽門兩眼無神的看著這些海芋。
我和星哥找到了賽門後,原本想立刻打電話回去報告的,只是賽門眼神真讓我們覺得還是先安撫他在報備好了。找到他我們並沒有高興,因為他的表情反而讓我們更加擔心。
「你到底怎麼了?昨天告白被拒絕嗎?」我問說。
「不是!」他有氣無力的回答
「那你到底說了什麼?」星哥問說。
「我只是想邀她吃飯,結果被罵變態。」
「你怎麼邀的?我想聽聽看,聽聽看。」星哥和我還沒聽過邀人吃飯被罵變態。
「小姐,妳喜歡吃青椒嗎?」
賽門這話一說,星哥嘴角不由得揚了起來,我…我笑了!
你真他媽的夠種,這句話還真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