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

　　愛莫冰冰：莫兒，我回來了，趕緊出來接客。

　　愛莫冰冰：你特麼的居然沒開電話，想死呀。

　　愛莫冰冰：莫兒，你丫的再不冒泡，本小姐直接殺你家強了你。

　　粉絲群裡連續刷出這幾條信息，刷的眾人目瞪口呆，半晌後，愛莫精靈出來打招呼。

　　愛莫精靈：冰冰，你回來了。

　　愛莫冰冰：精靈小乖乖親口，那個死鬼呢？

　　愛莫精靈：在唱歌。

　　愛莫冰冰：我咻過去，等下聊。

　　愛莫冰冰的名字很快出現在樂團公屏上。

　　愛莫冰冰：麥上的，本小姐回來了，趕緊歡迎。

　　向來對公屏沒回應的阿莫居然邊唱歌邊在公屏上發了一朵鮮花。

　　愛莫冰冰：莫兒，給大爺唱首天使聽聽。

　　當天使的音樂響起的時候，粉絲群裡很安靜，葉暖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心裡覺得壓得慌，深吸一口氣她讓自己送上一朵鮮花，好巧不巧的，愛莫冰冰的名字緊隨其後。

　　愛莫冰冰：莫兒，本小姐想死你了，來MUA個。

　　公屏上向來熱鬧的粉絲都安靜了下來，只看到愛莫冰冰的名字快速滾動，阿莫偶爾做下回應。

　　阿莫唱完歌，在粉絲群裡發了個微笑的表情，然後說：玩夠了？

　　愛莫冰冰：玩個毛線，成天忙的連網都不能上，不過，莫兒，北歐的男人真特麼帥。

　　阿莫：挑個最帥的嫁了。

　　愛莫冰冰：哎喲，莫兒小心肝，你別吃醋呀，縱有美色三千，人家還是最愛你的。

　　阿莫：……幾點回來的？

　　愛莫冰冰：呸，讓你去機場接我，你特麼的給我裝死，我剛進門呢，行李還沒整理。

　　阿莫：那你趕緊睡覺吧。

　　愛莫冰冰：不睏，你晚上請我吃飯。

　　阿莫：嗯。

　　愛莫冰冰：八點來我家接我，敢遲到，本小姐強 奸了你。

　　阿莫：……

　　愛莫冰冰：你特麼趕緊把手機開開，我閃了。

　　粉絲群裡安靜了很久，然後愛莫朵兒問道：阿莫，這個冰冰是誰？

　　阿莫：朋友。

　　愛莫朵兒：女朋友？

　　葉暖暖屏息等著他的回答，他卻再沒說話，看群裡的QQ頭像暗了下去，不知道是下線了還是隱身了。

　　粉絲群裡又重新熱鬧起來，話題卻圍繞在愛莫冰冰身上。

　　愛莫朵兒也是個人才，看阿莫不回答，就把目標放在精靈身上，精靈不理她，她又纏著群裡的幾個元老問。

　　幾個元老向來是唯精靈馬首是瞻，看她不說話，自然也是遮遮掩掩，只肯透露愛莫冰冰是群裡的老人，半年前被公司派去歐洲工作學習，其他的關於她和莫問的關係，任憑朵兒怎麼問，幾個人就是不肯說。

　　縱然是他們不說，有眼睛的人也能看出兩人之間不尋常的關係。

　　葉暖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莫問身上，自然看到的比別人多，想到的也比別人多，見此情景，她的心情一下沉重起來。

　　莫問唱了一會兒就不唱了，單Q了葉暖暖，要和她一起去做夫妻任務。

　　因為兩人親密度很低，夫妻任務很簡單，不過是跑跑腿白賺些親密度和經驗。

　　葉暖暖又順路採了些藥，做完夫妻任務已經快七點了。

　　「我去洗澡。」莫問說。

　　「嗯。」葉暖暖低聲應，想到他八點鐘的約會心情便有些低落。

　　「先去開房去。」莫問抱起她就走。

　　這次的房間選擇的是浪漫型的，入眼的是大片的粉紅色，圓形的床上用紅玫瑰擺了個紅心。

　　莫問估計是趕時間，讓笑問天進了房間人就不見了，葉暖暖也沒動，九天暖暖就在房門口和笑問天一起傻站。

　　莫問沒關麥，葉暖暖能聽到他在房間裡走動的聲音，然後聲音消失了，她猜想他應該是去洗澡了。

　　又過了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響起他的聲音：「喂，我正要出門，你一直沒睡覺？行了行了，從我家到你家最多就半個小時，我知道了，一會兒見。」

　　葉暖暖像小偷一樣偷聽著耳麥裡傳來的一切信息，先是手機和桌子的輕微碰撞聲，然後是開門的聲音，片刻後，他的腳步聲從遠到近，耳麥中傳來他清晰的聲音：「我要出門了。」

　　「嗯。」

　　「你早點休息，我回來後會上你號繼續掛親密度。」

　　「我知道了。」她故作輕鬆地說，「趕緊去吧，遲到了會被人家那個那個的。」

　　他笑，聲音中透著淡淡無奈：「她就那性格，口無遮攔的。」

　　多曖昧，好像在說自己的情人一樣。

　　一陣鈍痛從葉暖暖的心頭滑過，手指微微顫抖，因為他的縱容和允許她才能這樣口無遮攔吧。

　　她也想要這樣的口無遮攔，他能給嗎？

　　那邊好久沒有聲音傳來，莫問盯著電腦攏起眉頭，嘴巴張了張又閉上，最後輕聲說：「我走了，你早點兒休息。」

　　葉暖暖『嗯』了一聲，不敢多說一個字，怕洩露出聲音的顫抖。

　　門砰一聲關上了，那邊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過了很久很久，葉暖暖才慢吞吞地摘下耳麥，操縱著九天暖暖，讓她依偎在笑問天的懷裡。

　　好冷，真的好冷，誰來將她溫暖起來。

　　「發什麼呆呢？」一隻手拍在她肩膀上，路遙啃著蘋果靠在她的桌子上。

　　「沒事兒。」葉暖暖吸吸鼻子，縮小遊戲畫面，仰起頭對著路遙微笑。

　　「看在這麼多年同窗的份上免費提供你點資料，」路遙卡嚓咬了口蘋果，邊吃邊說：「這個愛莫冰冰原來是樂團的歌手，也是她把阿莫從別的地方挖過來的，後來，愛莫冰冰唱膩了，退了樂團的馬甲，專門當起了阿莫的粉絲。」

　　楊青嘖嘖兩聲：「對樂團的事兒你知道的還不少呢。」

　　路遙翻了個白眼：「你忘了我是咱這堆人裡最早混樂團的，那陣子經常翹課聽他們唱歌，只是後來喜歡的幾個歌手都不唱了，我才不怎麼去樂團的。阿莫和愛莫冰冰那點兒事我也多少知道一些。聽說兩人是現實裡的朋友，又在同一個城市，這個冰冰應該是挺喜歡阿莫的，沒去歐洲前，天天在群裡瘋，追著阿莫要和他在TT裡結婚。」

　　「啊？」葉暖暖不由自主叫了一聲，趕忙追問：「那阿莫的態度呢？」

　　「反正我看到的是阿莫沒答應過她，每次她開玩笑，他就狂發表情，笑死了。」

　　葉暖暖心裡怦怦亂跳，一把抓住路遙手裡的蘋果放到一邊，大眼睛一瞬不瞬看著她：「遙遙，你和他們呆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你覺得阿莫和冰冰之間有沒有什麼曖昧的關係？」

　　路遙似乎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和楊青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說：「阿莫這人我看不透，反正，我感覺他對冰冰和對其他粉絲態度不太一樣，一般來說，粉絲群裡他也就和冰冰開玩笑，也只有冰冰調戲他，他還能搭理一下，其他人全是無視。」

　　楊青冷不丁丟過一句話：「窯子，你當初調戲過了？」

　　路遙理直氣壯地說：「人家都調戲就我一人裝淑女，我傻呀！不過，調戲了幾天就沒興趣了，這男人配合度太低，你說十句他最多回答一句，太累人了，所以，我也挺佩服冰冰鍥而不捨的精神的。」

　　「不對呀，」楊青說，「窯子，你不好長時間沒上樂團了嗎？怎麼就知道這個什麼愛莫冰冰回來了？」

　　「我看暖暖瞪著阿莫的粉絲群發呆，就打開看看咯，」路遙一呲牙，「青青，還是咱有先見之明吧？雖然很久不去樂團聽歌了，阿莫的粉絲群一直沒退。」

　　楊青撇撇嘴不搭理她：「暖暖，聽到阿莫去和冰冰吃飯，心裡什麼感覺？」

　　葉暖暖垂下眼來，半晌後手捂胸口輕聲說：「這裡有點疼，還有點怕。」

　　「你怕什麼？」楊青問。

　　「我怕……從此後我再沒了愛他的權利。」

　　＊＊＊

　　夜深了，學校裡斷了網斷了電。

　　路遙和楊青早就沉睡，葉暖暖靠在窗邊看窗外皎潔的月色。

　　五月末的B市已經很暖和了，葉暖暖又在睡衣外加了件外套，可是依然阻止不了身體深處升起的陣陣涼意，她抱緊雙臂，試圖讓自己暖和起來。

　　快十二點了，他回家了嗎？是一個人回家還是冰冰陪著他？他有想起過遊戲裡還有個傻傻的九天暖暖在等著他嗎？

　　她輕聲歎息，手用力壓著胸口，心是這樣的不安定呀，好想在此刻聽到他的聲音好想問問他和冰冰到底什麼關係……好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喜歡她。

　　為什麼她的性格要這麼軟弱呢？軟弱到只能在背後偷偷猜他是不是喜歡她，卻沒有勇氣去詢問，笨蛋葉暖暖，笨蛋葉暖暖，她輕拍自己的頭，問一句能死嗎？

　　就算被他拒絕也好過現在這樣的提心吊膽這樣的心慌。

　　哎，天快些亮吧，因為她不安定的心需要看到他才能安定下來。

　　莫問，我是這樣的喜歡你，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