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五章形式反轉
柳青藤和西門君蘭終于養好了傷,故意暴露行蹤,引出郎千秋主僕,雙方大戰了一場。這一次自然是柳青藤和西門君蘭佔上風。
柳青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不對人,而是對兩頭狼獒狠下殺手,將四枚鐵釘射入兩頭畜生的眼楮,頓時兩頭狼獒嗚咽著斃命!
郎千秋萬沒想到這人先對狗出手,護之不及,不禁大怒,手中彎刀寒光閃閃,削向柳青藤。她死死地盯著柳青藤的俊臉,恨不得一下將他打趴下,看他對不對自己求饒?這人太可惡了!郎千秋也不知怎地,全沒了平常的淡然,火氣越來越大!她也不想想,是你先逼迫人家的好不好?
柳青藤先前被那麼多人追都能游刃有余,此時增添了西門君蘭,那里怕她。況且他最近也是很憋屈,正有一肚子的氣無處可發呢!遂將平生所學全力施展,輕功配合著暗器、掌法,甚至還有腿法,直殺得郎千秋變色!
她心中暗恨,枉自己擔心牽掛著他,這家伙居然下這樣狠手,原來他比自己想象的要難纏的多!這樣想著,不禁狠狠地斜了他一眼,——看起來更像暗送秋波,倒讓柳青藤有些好笑!他想要調笑她幾句,可是看看那邊的西門君蘭,又將要冒出來的話收了回去。不知為啥,就不想讓那小姑娘多想。
姑射一脈的心法奇妙無比,輕功和暗器也獨步天下,其他的武功如劍法、刀法乃至拳掌等卻都是些尋常江湖上的粗淺功夫,並不要求招式奇妙,只是起輔助作用的,但在對敵時見縫插針地施展出來卻是致命的。
比如現在,郎千秋就被他弄得手忙腳亂,只覺柳青藤渾身上下都可當作武器攻擊人,間或甩出暗器。這也就罷了,有一次他竟然在雙方過招錯身而過後,轉回頭以腳從地上踢起一塊大石頭飛奔郎千秋腦門而來;自己跟在大石後面,又是拳腳齊出。
郎千秋避過前面的大石頭,卻閃不過後面的拳頭,——左手彎刀向那迎面而來的手臂砍了下去,右手彎刀劈向他掃過來的長腿。可這樣就沒法避過後面連續射來的三根銀針,又細又小,雙方隔得又近,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躲過其中兩枚射往要害的銀針,另一枚射入了她豐腴的大腿,氣得她俏臉發青。
這該死的家伙!自己到那懸崖之下,發現他已經逃走了,心里松了口氣,很為他高興,可是現在這家伙卻這樣逼迫自己!她忽然委屈傷心起來︰怎麼忘了兩人是敵對的雙方,師兄可是去殺他的師父了呢!要是他知道了會怎樣?她忽然心生絕望起來。
眼看討不到便宜,那邊的郎薩和郎月也被西門君蘭的軟煙嵐給纏得沒了脾氣,絲毫使不上力。這還是西門君蘭手下留情,她自然不止這點手段,但是她還沒殺過人呢!所以便纏住兩人,將一切交給柳青藤來處理。郎千秋不再猶豫,冷喝道︰“走!”棄了柳青藤飛身而起,疾奔而去!另外兩人也跟在後面撤退。
但是柳青藤最擅長的便是輕功,豈能讓她們給跑了?那不是給姑射一脈的臉上抹黑?所以,他一溜青煙似的竄到郎千秋的前面,又擋住了她。
他現在可渾身都是勁呢,再也沒有前些日子的萎靡!反正姑射的內功修到第二層用舍行藏後,對敵是不費勁的,隨發隨收,今日他一定要將這黑玫瑰給擒拿了,向天狼洞要挾一把!——就不要她做女僕了,西門君蘭還在一邊呢!
郎薩見小姐給擋住了,發瘋似的沖殺上來,鏈子錘流星般砸下來。柳青藤才不和他對著接招呢!這種人他有的是辦法對付︰輕功一展開,繞著郎薩旋風般轉圈,漫天的暗器射出。郎薩覺得比跟西門君蘭對陣時更憋屈了,不停地轉圈掃飛暗器,但還是有暗器射中了他。誰讓他這麼大塊頭,身形極不靈活呢?
這還不算,一個不留意之下,被柳青藤在後背上輕飄飄地印上了一掌。——真的是輕飄飄地!只不過,一股暖陽陽的氣流在體內迅速轉了一圈之後,又退了出去。他便覺得心碎了、肝碎了、五髒都碎了,然後才覺得疼痛襲來,萎靡倒地不起,在溫柔中死去。
若是硬掌拍過來,以郎薩的體質,是可以抗衡的。但柳青藤的掌法,從來都是震碎普媦牷@退幸絞幣閱諏ξ 鶉宋卵芩鸕哪讜嗾孟嚳矗 欠雌淶藍兄 摹?杉荒釕比耍 荒罹熱耍 鴇靜淮蟺模br />
郎千秋指望郎薩抵擋,她和郎月迅速離去,卻遲遲不見郎薩追上來,便知他凶多吉少了。她滿心苦澀,不敢停留,和郎月亡命而逃!——深知以柳青藤的輕功要追上她們很容易。幾天的時間,這雙方的情勢掉了個頭,現在她們是被追殺的一方了,而且要危險得多,要不是那西門君蘭不想殺戮,他們三人早就伏尸荒野了。
她見前面橫著一道溝壑,左邊卻是一片森林。心中一動,和郎月攀下懸崖,然後又爬上來,小心翼翼地進了森林。
柳青藤隨後追來,果然被懸崖上的攀爬痕跡迷惑,騰身躍下溝壑,還用軟煙嵐將西門君蘭接了下去。兩人在下面細細地尋找,哪里還有蹤影,只得又上來。這一耽擱,便被郎千秋脫身了。柳青藤眯著眼楮想︰“現在該我使用狼獒了,是時候去接黑子了。”
柳青藤和西門君蘭往京城方向趕去。這次身後沒有人追殺,行程變得輕快和愜意起來,倆人一路暗藏情義地說笑著,直接趕到以前寄宿的農戶家。
遠遠就看見一條大黑狗“嗖”地竄了過來,圍著柳青藤狂叫;又將身子直立而起,兩只前爪搭在柳青藤的肩膀上。柳青藤雙手捧著黑子的大腦袋,看它齜著一嘴獠牙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等急了,我這不是來接你了麼!”
西門君蘭目瞪口呆地看著溫文爾雅的柳青藤和一只大黑狗相擁在一起,那情形要多怪異有多怪異。那條黑狗明明滿眼凶光,一嘴的獠牙也是寒光閃閃,可柳青藤楞是沒一點感覺,反而像是那黑狗多歡迎他似的!那狗居然還伸出了舌頭舔了舔他的臉,看得西門君蘭打了個寒顫,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你這家伙,非得將我的臉又弄髒!”柳青藤顯然對黑子的獨特親熱方式也感到吃不消,將它從身上拽了下去,並回頭招呼驚呆了的西門君蘭向村里行去。西門姑娘戒備地繞著黑狗走,很怕它對自己也來那麼一下子;但黑狗似乎對這美女並不感興趣,理也不理她!——長得太白了,真難看!
這時迎面跑來一個掛著鼻涕的小子,渾身髒兮兮的。他使勁將那鼻涕吸回鼻腔,大喊道︰“柳大哥,你可回來了!黑子每天都要到村口來看看。它可著急了,也不理我,也不跟我玩!”髒小子很是不滿,抱怨聲換來黑子的幾聲狂吠,似是警告這小子,別說狗大爺的壞話!
柳青藤笑著拍拍黑子的頭說道︰“住在別人家,還那麼大脾氣!怎麼不陪狗蛋玩?”黑子不屑地一甩頭,好像說跟這個鼻涕蟲玩太辱沒我狼獒的名頭了!
狗蛋被跟在柳青藤身後的西門君蘭給晃花了眼,——他打出生以來就沒見過這樣的美女,很是靦腆起來。看來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是招人喜愛的,哪怕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野小子都懂的分辨!
在狗蛋家吃了一頓午飯。柳青藤給他家配了些常用的藥物,才帶著西門君蘭和黑子離開了這里。
“西門姑娘,你要回京城麼?在下準備回頭去找那郎千秋。不如咱們就在這里分手好不好?”柳青藤找回黑子便不想去京城了,準備接著去搜索郎千秋,他可是惦記著這黑玫瑰呢!不過,西門姑娘最好也帶著才好,他彎彎眼楮,笑眯眯地看著西門君蘭,漫天的美食仿佛在飛舞!
西門君蘭眼珠轉了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你抓到郎千秋後去那里?要不這樣,我跟你一塊到外面逛逛?向南逛著逛著不就到姑射山脈了嘛!到時我去拜見拜見你的師父,見見你的小師妹可好?再嘗嘗你們那的特產,如果方便的話再購買點丹藥,如此不是很好?再說我好歹也能幫你對付郎千秋不是麼!”
柳青藤哭笑不得地看著賴住他不肯走的西門君蘭——心里其實心花怒放——怎麼說得跟上門相親似的,這丫頭到底懂不懂避嫌啊?還拜訪他的師父和師妹?不就是惦記著美食和他的丹藥嘛!
他無奈地聳聳肩膀道︰“既然西門姑娘沒有要緊事,那咱們就一同上路吧!不過,我是出來歷練的,不會馬上回山的,可能要在外面呆很長時間呢!”嘴里這麼說著,他心里卻是十分興奮的,仿佛達到目的般放下一樁心事。
“不要緊,我很閑的!走吧走吧!先去前面的丹鳳城買點東西,省的路上不方便!”西門君蘭達成所願,笑得眼兒彎成了月牙。這下可以弄回好多的丹藥了。一定要和柳青藤的師妹成為好朋友,以後的丹藥都可以源源不斷了!到時天衍宮的師姐妹們全都要向我討要。我得好好做這門生意!
柳青藤暗自腹誹道︰我哪有什麼要買?明明是你要買好不好?我什麼都不帶照樣能在山里溜達。這美女就是麻煩!小師妹都沒她嬌氣,她說大山就是一座寶藏,只要懂得利用,可以變出無數的好東西,看來還是師妹更聰明一些!
盡管心里這樣貶低西門君蘭,嘴上卻是不敢說出來的,只能陪著她去離雙龍城最近的另一座城市丹鳳城。
丹鳳城雖沒有雙龍城那麼大氣磅礡,但因離京城最近,南來北往的商客和行人都要在此歇腳,所以甚是熱鬧!西門君蘭也沒購買多少東西,卻花了好些時間,弄得柳青藤十分郁悶!——他算是見識到了西門君蘭砍價的本事,這人把砍價當成了一種樂趣,簡直痴狂!
為何這麼說呢?因為他親眼見西門君蘭花了好大的力氣跟一個賣帳篷的掌櫃砍價,最後以一兩銀子兩頂帳篷成交,喜滋滋地掏出一錠五兩的銀子遞給掌櫃的,並用滿是勝利的口吻說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全賞你了!”
听了這話,柳青藤差點栽個跟頭。看了一眼張大嘴巴反應不過來的掌櫃,唯有撫額嘆息!——他都沒脾氣了!
“我說大小姐呀,你買什麼帳篷啊?我在山里住了那麼久,也沒用過帳篷,還不是好好的?買就買吧,既然你要打賞他那麼多銀子,干嘛費那個勁跟他討價還價呀?直接按他的報價買不就完了?”柳青藤本不想說話,可實在是憋不住,想知道這位美女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就問了出來。
西門君蘭頓時柳眉一挑,嬌聲說道︰“那怎麼能一樣呢?完全是兩碼事嘛!這討價還價的學問涉及方方面面,是需要大智慧的……帳篷怎麼能說沒用呢?我一個姑娘家的,陪你去追那郎千秋,荒山野嶺,毒蟲甚多,更何況現在已經是冬季了,有了帳篷不僅可以防寒還可以防蟲,把身體照顧好了才能干其他的事嘛!”
那掌櫃的本來還因為西門君蘭糾纏不清地討價還價而生氣,此時听了她的話,明白這就是一個任性的小姑娘。他得了賞銀樂得眯縫著老眼,連聲道︰“出門在外,帳篷還是要的。小姑娘有遠見,有遠見!”
柳青藤心想我哪有要你去追郎千秋,——就是心里有也不能說出來,是你要跟著我好不好?但現在也不想同她爭論,他還要去酒樓茶館打听些消息呢!所以連連摧道︰“好了好了,你都有理。現在去吃飯,順便打听點消息,走吧走吧!”跟她抬杠的時候不能針鋒相對,不然會沒完沒了,這是柳青藤這幾天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