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中國人的首次海上破交作戰

“不會這樣很久的。”孫綱說道，那天，從海上回來，他已經想好了一個“惡毒”的計劃，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她。

由于“龍揚”號戰列艦前主炮受損，必須進行修理，其他各艦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所以這一段時間北洋艦隊將無法大規模出擊，日本艦隊也是一樣。但孫綱認為在這段時間里中國海軍不能坐等，必須得有所動作才行，讓日本人在海上感覺到威脅并沒有消失，只有這樣，才能有效的減輕陸軍的壓力，現在在他看來，應該是讓潛艇部隊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那就是，海上破交作戰。

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德國人的大規模海上破交作戰差點讓大英帝國的海軍部瘋掉，這回，他要把這場好戲提前在東方先小規模“預演”一遍。

雖然朝廷還沒有任命北洋水師提督的人選，那目前就是他這個幫辦北洋軍務的說了算，他把十艘潛艇的艇長全都召集而來，向他們面授機宜，要求他們兩兩組隊出發，先去切斷日本到朝鮮的海上交通線，按他估計，日本人一定會抓緊這段時間向朝鮮運兵，準備同劉銘傳部清軍決戰，孫綱要潛艇部隊主要襲擊日本人的運兵船和商船，但要避免和日本護航的大型作戰艦艇交手，他的原則是，“撿軟柿子捏”，“打了就跑”，潛艇艇長們立刻心領神會，上次“膠洲灣事件”他們沒有出上太多的力，結果青島丟了。面對青島百姓那傷心失望的淚水，他們憤懣得要死，這回襲擊日本本土他們也沒能參加，更是覺得抬不起頭來，現在乍一得到出擊地命令，簡直是跳著高去準備去了。

為了配合潛艇部隊出擊。他又給南洋，福建，廣東三支艦隊發了電報，建議他們采取襲擊艦戰術出擊，襲擾日本海上運輸線，據他所知，這三支艦隊雖然沒有戰列艦。但都按照他給的“海陵”號巡洋艦的圖紙向江南造船廠。福州船政局和一些其他國內規模較大的造船廠（耶松造船廠）訂造新式裝甲巡洋艦，一共建成了四艘，其中南洋兩艘，福建和廣東各一艘，這種“海陵”級裝甲巡洋艦的排水量為4125噸，長96米，寬13.6米，吃水6米，采用立式三膨脹發動機，雙軸驅動。航速20節。主炮為6門152毫米大口徑速射炮，分布在艦首尾和甲板面四角，采用全鋼甲防護，白里安設計的這級裝甲巡洋艦擁有良好地防護性能和高速度，在南洋率先采用后馬上就引起了福建和廣東的眼紅，他們也開始訂造，先后建成入役裝備部隊。分別是南洋水師的“南平”號。“南凱”號，福建水師的“武威”號和廣東水師的“廣勝”號。他們入役的時間其實都比“海陵”號早，這次，在北洋艦隊的多數艦艇因傷暫時不能出戰時，該是他們一顯身手地時候了。

這其實也是愛妻地“東方公主”號弄的那個“支援行動”給他提了個醒。

上次日本人的單艦襲擊戰給中國沿海造成了巨大的災難，這次，該中國打回去了！

日本人國土資源貧瘠，連糧食都不能自給自足，主要依賴海上運輸，這一次即使不能切斷他們的海上生命線，也會把他們的海軍逼得疲于奔命！

孫綱給他們的要求是，海上游擊作戰，遇到運兵船和比他們“嫩”的日本軍艦就擊沉（當然俘虜也是可以考慮滴），遇到商船就搶，遇到比他們火力強的軍艦盡量躲開，如果發現日本哪個港口和城市防衛不嚴，進去小小的“破壞”一下也是可以滴，造成地損失大小先不說，最起碼會給日本人心理上以沉重打擊，當然了，這一切都要求以保存住自己為上。

林國祥給他地回電是，“此計甚好，吾親往之。”那意思是他要親自操刀上陣了，估計這兩年水師提督當得有些悶了，好容易有刀出鞘的機會，當然要好好過過癮了。

劉步蟾和方伯謙也回電表示贊同，出海“打劫”，對每個艦隊指揮官來說都是很大很大的誘惑。“龍揚”號戰列艦的艦體雖然多處受傷，好在都不嚴重，現在正和其他艦艇一起在船廠內大修，在四個小時的海戰中“龍揚”號中彈一百余發，但仍然象沒事一樣的去追日本人的巡洋艦，她地優異性能給法國來地技師們掙足了面子，現在這幫人成天和中國工人泡在船廠內，對“龍揚”號進行全面檢查，力爭達到“完美”，期望她在未來的戰斗中能有更加出色地表現。因為這艘巨艦立下了赫赫戰功，中國工人們在維修她時那種精心呵護的樣子，讓孫綱感動之余也感到欣慰。

由于北洋艦隊損失了兩艘穹甲巡洋艦，孫綱不得不考慮讓“海陵”號裝甲巡洋艦能夠盡快參加戰斗，并和愛妻及法國艦長羅貝爾商議后，讓“東方公主”號正式加入北洋艦隊，孫綱請羅貝爾和馬丁分別向本國政府請示，要求允許羅貝爾和艦上的智利水兵以中國軍隊的身份參加戰斗，算是中國的“雇傭兵”，并請李鴻章和榮祿幫助協調，最后，不知道他們都怎么談的，法國政府和智利政府都同意了，這樣，北洋艦隊就有了“外籍兵團”。

孫綱給入役北洋艦隊的“東方公主”號更名為“海菁”號（聽起來象女子的名字，以紀念她以原來名字取得的戰績），仍然由羅貝爾和原來的中外水兵駕駛。被俘的日本巡洋艦“和馨”號經過改裝修理，也正式加入了北洋艦隊，孫綱給這艘巡洋艦更名為“追日”號，意思是從日本人那里追過來的，以紀念這次“光輝”的行動。孫綱讓王德軍任這艘巡洋艦的管帶，這小子還挺不樂意的，認為應該給他條大船，孫綱說“龍鄉”號在船廠里正沒日沒夜的建造呢，等建成了就是他的，才讓他笑逐顏開的去上任了。

海上破交戰很快就顯示出了成果，幾天后，潛艇部隊就回來了，還抓回來好幾條商船，孫綱趕緊問了一下艇長們戰況，文君風興奮地告訴他，他自己就消滅了差不多一千多日本人！

孫綱暗吃一驚，忙細問端詳，文君風說，他和曲飛鵬一組前往朝鮮海域，正好遇見了一支運兵船隊，由兩艘巡洋艦護航，文君風和曲飛鵬就一直在遠處尾隨著他們，等他們進港準備起卸時兩人將潛艇潛入水下悄悄駛近攻擊，那艘日本人的運兵船被文君風的“海蛟”號潛艇接連命中兩條魚雷，瞬間傾覆，上面大概有一千多人全都被悶在了里面，只有幾個軍官游了上來，文君風看到這幾個日本軍官把軍旗燒了然后開槍自殺了，那兩艘護航的巡洋艦拼命向周圍開炮，以為遇到了偷襲，曲飛鵬的“海豹”號潛艇也沒忘記賞了他們一家一顆魚雷，擊傷了其中的一艘后就退出了戰斗，當然了，在燃料不多返航回來的路上也不忘“照顧”一下能夠遇到的日本商船。

其他的潛艇也都頗有“斬獲”，至少從抓來這么多商船就可以證明，“北洋商貿集團”這回又有船和貨了。

象打了興奮劑一樣的潛艇官兵們在稍做休整補充后就再次出擊，這回連“海陵”號上的官兵們都躍躍欲試，尤其是在聽到了南洋水師提督林國祥率領三艘巡洋艦出海，一直打進了東京灣，回來的時候捕獲了十六艘日本商船，日本朝野震動的消息后，也想去日本人后院撈一把，被孫綱嚴令制止，因為，他準備把這艘目前唯一能參加戰斗的新式裝甲巡洋艦用在“刀刃”上。

日本人目前在鴨綠江一線的攻擊受到了劉銘傳的有效扼制，劉銘傳把在臺灣對付法國人的那一手用到了遼東戰場，他沒有單純用重兵防守鴨綠江天險和城市，而是依托這一帶丘陵和叢林密布的地形，以小部隊穿插的戰術，頻繁出擊，使擁有強大火力的日軍有力無處使，疲于奔命，劉銘傳在用小部隊調動日軍的同時，將日軍一部引入了伏擊圈，集中了40余門大炮向日軍猛烈轟擊，日軍大亂，清軍騎兵趁勢沖擊（孫綱知道后不由得苦笑，騎兵在這個時代的作用已經不大了，這么做的傷亡一定會很大，劉銘傳作為清朝有數的“能將”，也還沒有完全脫離冷兵器時代的戰法），給予日軍以重創，日軍目前開始收縮兵力，不再進攻了，也沒有占領本來已經攻下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