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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交稿 ...

　　下午一點三刻，鐘睿澤穿戴整齊地站在公司門口，仰頭看了一下這個熟悉的地方，現在離自己如此近卻也是如此遙遠。

　　剛走進去，一個身著深藍色制服的保安就走了上來，問道：「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嗎？」

　　「我是來找《少年行空》編輯部的馬明編輯。」睿澤昂首挺胸地說道，這樣的場景不由讓他想起第一次到這裡來的情景。

　　保安點點頭，指著前臺，說道：「你到那裡去登記一下。」

　　睿澤連忙說道：「謝謝。」立刻轉身走向前臺。

　　前臺接待的女孩子微微一笑，說道：「您好，請問先生找誰？」

　　「《少年行空》的編輯馬明，我和他約好兩點見面。」睿澤的心裡突然有些七上八下來，從來沒有過的緊張感席捲而來。

　　「好的，請稍等，請您先將這張訪客卡填好。」年輕的女孩子遞上來一張卡片，這才拿起電話來，撥通了電話。

　　睿澤刷刷地把資訊填好，放在了前臺上。她掛掉電話，又拿起訪客卡，說道：「請您到那邊的四號房間稍等一下。」

　　「好的，謝謝。」睿澤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四號隔間裡坐下來等馬明。

　　過了十幾分鐘，馬明才過來，兩個人都很熟悉了，也沒那麼拘謹。

　　「我說你，怎麼這麼著急，把原稿給我看不就得了。」馬明接過睿澤遞過去的資料袋，拿出裡面厚厚的一疊稿紙，「其實，你可以按照我給你的建議，找一個原作，然後你負責作畫，要比你一個人好多了。」

　　「我不喜歡和別人合作，要畫我就想畫出自己想要的故事。」睿澤拒絕道。

　　馬明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第一頁上的人物設定上，眼睛突然一亮，然後迫不及待地往下面一頁頁地翻下去，空氣霎時間凝滯住了。

　　睿澤覺得馬明還是以前的那副模樣和個性，心裡不由放心了許多。

　　過了許久，馬明翻完最後一頁，放下稿子，抬起眼睛來，問道：「我要一杯咖啡，你要喝什麼？」

　　「咖啡。」睿澤跟著他回答道。

　　沒過多久，咖啡端了上來。馬明喝了一口，才說道：「總體上說，你這部作品很不錯。」

　　「真的！那麼，如果我繼續畫下去，能不能在《少年行空》上連載？」睿澤激動地差點把杯中的咖啡灑出來。

　　馬明嘆了一口氣，說道：「雖然這個故事有點意思，而且人設也很不錯，但是……吸血鬼這種題材在現在氾濫成災，已經造成了大眾的審美疲勞，如果早幾年你能畫出這樣的作品，說不定能夠一夜成名，但是現在……」

　　「什麼，氾濫成災？」睿澤失望地看著馬明的臉，無力地說道，「你的意思是這部作品沒有戲了？」

　　「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絕，你不用這樣沮喪吧，振作起來！」馬明看著他那張哭喪的臉，說道，「你只要保持這樣的想像力，再加上你的作畫能力，絕對能有一番作為的！」

　　睿澤站起身來，說道：「我才不會服輸。」

　　「這就對了。」馬明笑著點點頭，看他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連忙叫住他，「你的稿子！」

　　「既然是廢稿就不要了。」睿澤低沉地說道，「失敗的作品不需要存在，你幫我扔掉吧。」

　　馬明捏起稿子，無奈地說道：「真是拿這個傢伙沒辦法。」說著，也站起身來，準備回編輯部的辦公室。

　　在電梯門口，剛剛從某位作者那邊追回原稿的林裡也飛奔了過來，看到正在等電梯的馬明連忙打了個招呼：「老馬，怎麼，你也出去追稿子了嗎？」

　　馬明搖搖頭，說道：「剛才有人給我拿來的稿子。」

　　林裡一臉疲憊，頭髮也有些蓬亂，有氣無力地伸出手來，說道：「你收下了嗎，能讓我看看嗎？」

　　「那個作者拜託我扔掉的。」馬明無所謂地把稿子遞給林裡，這時，電梯正好來了，他拉了一把林裡，說道，「林裡，電梯來了。」

　　林裡打了個哈欠，走進去靠著電梯壁，拆開了資料袋，第一張人設稿就讓他眼睛一亮，連忙轉頭亟亟地問道：「這是誰的稿子？」

　　「鐘睿澤，筆名高城。」

　　林裡一臉的茫然，說道：「好像有點熟，不過不太記得了。這畫工真不錯。那個黎歌正好缺一個助理，你知道鐘睿澤的聯繫電話嗎，問問他，願不願意去給黎歌做助理？拜託了，老馬，拜託拜託，我快被黎歌催死了，快死掉了。」

　　馬明想了想，說道：「好吧，我幫你問問，但是不一定會成功，他好像不是那種願意給別人當助理的人。」

　　「沒事，你先幫我問一下。」林裡又看了接下來的稿子，頓生疑問，「是分鏡草稿？那個人是準備連載的嗎？」

　　「不是，我只是義務幫他看一下，畢竟是老朋友了。」馬明想起和鐘睿澤相識的情景，不由有些汗顏，絕對是不能啟齒的秘密，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就拜託你啦，老馬，成了，我請你吃飯。」林裡把稿子裝好還給馬明。

　　馬明笑道：「好的，一言為定。」

　　這時，叮地一聲，電梯開了。兩個人一起回了編輯部，忙碌而緊緊有條的編輯部讓人不由覺得充滿了幹勁。

　　林裡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組長喊了過去，說是主編有請。林裡大致也知道了什麼事情，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向著主編的辦公室走著。

　　剛走到門口，裡面就傳來了主編洪亮的兩個字——「出去！」

　　林裡呆愣在那裡，辦公室的門被打開，走出來一位年輕的男人，一臉的驚恐，灰溜溜地逃走了。

　　主編大人抬起淩厲的眼睛，低吼道：「給我進來。」

　　林裡連忙走進去，把門關上，走到他辦公桌前，立馬低下頭，說道：「主編，你找我有什麼事？」

　　趙子謙目光一狠，舉起手機，給他看一條短信，然後問道：「請問，林裡編輯，這是什麼意思？」此時，他的語氣還算過得去。

　　林裡想起昨天淩晨發的短信，有些支支吾吾，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啪地一聲，趙子謙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吼道：「《繪城》第二卷不出！一個月前就做好了宣傳，現在跟我說出不來，你是怎麼當編輯的！」

　　一陣強風颳過，林裡一下子無力招架。

　　「不要不吭聲，給我說話！」趙子謙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領帶，說道，「黎歌是你負責的編輯，這件事情你要怎麼處理？」

　　「他有新作出來，可以繼續連載。」林裡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真正面對主編這張放大了的臉，他還是腦子一片空白，「我看過他的分鏡草稿，真的是很棒的故事。」

　　趙子謙的手一拉，林裡靠得更近了些，兩張臉還差一點點就要碰到一起了。

　　趙子謙的臉還是一樣的冷，只是語氣緩了下來，說道：「我知道你對黎歌有不一樣的感覺，可是，我絕對不會允許。」

　　林裡抿著唇，緊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一會等趙子謙鬆開手，他才後退了幾步，低吼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和黎歌只是責編和作者的關係！」

　　趙子謙鬆了鬆自己的領帶，坐了下去，說道：「說完了吧，這件事情，由我向社長解釋，你現在給我出去工作。」

　　林裡驚愕道：「你跟社長解釋？」

　　「這麼大的事情，你以為社長會不追究。」趙子謙冷眼一橫，拿起電話來，說道，「出去！」

　　林裡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飛速地跑出了辦公室。

　　而另一邊，一臉沮喪的睿澤坐在地鐵站的等候座上，他當然不知道，他的手機快被打爆了，但是因為沒電而無法接到。

　　地鐵飛速地駛來，睿澤整理了一下心情，隨著人流一起湧入了擁擠的車廂。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開始徵求好聽的名字，我起名字無能，希望大家多多提供。

這是總攻大人的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