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倒楣的歲輕寒
一大早就精神奕奕的葉寶寶,拉著晁墨天的手就往飯廳跑,結果看到了某個在他看來不大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小青,你怎麼會在這裏?”
青竹剛好在喝粥,聞言被嗆了一口,還好他是低著頭的,不然坐在他對面的歲輕寒恐怕就會被噴一臉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青竹不悅的反問道,這話真是莫名其妙!
葉寶寶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的說道:“因為你每天晚上都叫得好慘呢,特別是昨天晚上,叫得更慘,我本來是想去救你的,可是天天說你不會有事,所以我就沒去了!”
青竹一臉欲哭無淚,在某人幸災樂禍的笑容下,他頗為哀怨的想著,為什麼他不去找麻煩,麻煩卻總是自己來找他呢?他都已經決定和某人一樣學乖!
痛苦的捂著臉,青竹最終還是選擇沉默,但是葉寶寶卻顯然不打算放過他,繼續說。
“不過,小青,為什麼你會在這裏?你昨晚不是叫得很慘嗎?”葉寶寶把頭探到他面前。
昨晚他的確是叫得很慘,但是那是因為被嚇到的緣故,這全都要怪紫竹那個混蛋,竟然把那種東西帶到他面前。
雖然他以前也見多了,但是突然扔到他面前還是會嚇到的,所以他才會叫得很慘,不過那完全是因為被嚇到的,絕對不是因為被‘虐待’。
“咳,其實我昨晚只是被某些事嚇到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青竹左顧右盼,心裏非常的期盼他能快點的結束這個話題。
“可是,你以前也是叫得很慘很慘,然後第二天都沒有起來吃早飯,天天說因為你每天晚上做得累暈了,所以起不來,但是現在你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不是很奇怪嗎?”
葉寶寶不信,他可是有‘研究’過的。
青竹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雖然他很好奇谷主竟然會跟他說這種事,但是他的注意力現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躺在床上才算正常是不是?”
葉寶寶眨眨眼,甜甜的笑道:“是啊!”
真是答得毫不含糊。
“靠,我躺他娘,帶著那麼重的血腥味,渾身都是血,鬼才會和他做!”青竹還是忍不住怒了出來。
葉寶寶再次眨眨眼,不過他這次看的不是青竹,而是半仰著頭看向他的身後,然後戳了戳青竹的肩膀,問道:“小青,你說的人是指小紫嗎?”
“當然,除了他這個變態還能有誰?”青竹還沒有發現不對勁,埋頭狠狠的咬了一口湯包。
“可是沒有血,他身上好好的,一點血也沒有哇!”葉寶寶很是不解的將紫竹從上看到下的看了一遍,都沒有發現小青所說的血漬。
青竹猛地抬起頭看向他,表情兇猛:“誰說沒有,你沒親眼看過當然不知道,那個死變態昨晚拖了一地的血,手上還拎著一顆人頭,竟然二話不說就直接扔給我,他娘的,大爺我才剛洗完澡正要去睡覺,以後看我不找個機會陰他,倒插他一百遍我就不叫青竹!”
說完,整個飯廳都靜了下來,靜悄悄的,青竹終於聞到一絲不對勁,身後陰氣叢生,毫不意外的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有一種……一種完蛋的感覺。
不用回頭,他也能猜出在他身後的人是誰,原來兇猛的表情頓時如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全奄了!
葉寶寶收回手指,似乎也覺得飯廳的氣氛怪怪的,轉身把頭埋進晁墨天懷裏,一臉無辜的看著瞪他的青竹。
軒轅鏡蘭放下剛吃了一半的湯包,十分禮貌的說了一句:“你們繼續,我吃飽了還有一點事要處理,先走了!”
事實上他也的確有事,昨天歲輕寒帶來了消息,雖然還未能徹底的瓦解掉祖家,但是祖家現在已經興不起任何風浪了。
另外墨天也說陌上千會在近日離開軒轅,而且短時間內絕對同祖家一樣興不起風浪,這點他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雨簾也苦著一張臉,看了看手上的包子,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吃下去。
在場的人還能吃得下的人就只有晁墨天和歲輕寒,還有被晁墨天一口一口喂著的葉寶寶,身為始作俑者,他倒是吃得心安理得。
“你想插我!”紫竹悄無聲息的附上青竹的耳邊,呼著淺淺的氣息,把某人嚇了一跳,差點蹦了起來,奈何肩膀被一雙手按住,實力懸殊,他現在是一動也不能動。
青竹驚慌得沒有注意到紫竹的語氣是陳述,而不是疑問,只是一個勁的結巴的否認道:“沒沒沒……沒……沒有……你……你你……聽錯了!”
“昨晚嚇到你了,現在我們就回去,我會‘好好’的補償你的!”紫竹露出陰森森的笑容,特別著重‘好好’兩個字。
“鬼才要!”
青竹害怕的心理達到臨界點,突然爆發出一股力氣,猛地想將紫竹推開,然而紫竹卻比他更快一步,攬腰將他扛到了肩上,然後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幾下,大步流星的往廂房走去。
不時的慘叫聲從走廊傳到飯廳,葉寶寶探頭望瞭望,然後重重的點頭。
“嗯,小青這次比昨天晚上叫的還要慘!”
歲輕寒笑眯眯的如常吃早飯,一點也沒想過要去加入對話,不過心裏卻暗暗的想著,怪不得某個人從來都是只看不說,只在關鍵時刻才說一兩句,原來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美好,有個人卻總是學不乖啊!
“對了,這邊的事情快解決了,什麼時候要回去?”歲輕寒是知情的內幕人之一,陌上千的事他基本上是知道,現在只剩下一些小麻煩,交給軒轅鏡蘭去做剛剛好。
“是不是你爺爺追過來了?”雨簾第一時候就想到了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歲老太爺。
歲輕寒一愣,倒是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人會是雨簾,不由得朝他看過去,眯起一雙鳳眼:“小簾簾是不是要幫忙?我會很樂意接受你的幫忙。”
“呃,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下人,幫不了你!”雨簾垂下頭。
歲輕寒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怎麼會?其實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
歲輕寒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葉寶寶就想到了生小孩的事,頓時興奮得直接想直接對兩人說話,晁墨天突然把手伸手他的腋下,嘴唇湊到他的耳邊。
被晁墨天的動作影響到,葉寶寶在他懷裏仰起頭。
“寶寶,讓天天來做,你只要不出聲就好了,不然會被發現哦!”
葉寶寶果真聽話的捂起嘴巴,兩隻大眼睛像黑夜裏閃閃發亮的星星,撓得晁墨天心癢癢的。
歲輕寒忙著和雨簾調情,再加上兩人的動作平時都是這般親密,所以他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注意力都放在窘迫得想鑽到地底下的雨簾身上。
桌上有現成的茶水,晁墨天借替葉寶寶倒茶的空擋將藥丸放了進去,不過他有那麼好心的成全歲輕寒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所以晁墨天又在裏面加一點其他東西,就跟設計陌上千用的藥是一樣的!
直到看到兩人準確無誤的喝下被下了藥的茶,晁墨天才帶著葉寶寶起身離去,這番動作倒是引起歲輕寒的注意。
“你們吃飽了?要去哪里?”歲輕寒側首問道,總覺得小鬼有些怪異。
晁墨天回頭看了他一眼,大發慈悲的說了一句話:“祝你好運!”
葉寶寶也有模有樣的學道:“希望你們能夠生出小小的小孩!”
如果說晁墨天的話讓歲輕寒一頭霧水,那麼葉寶寶的話無疑是顆重磅炸彈,不用解釋他就明白所謂的‘好運’是什麼了!
“我沒得罪過你吧!”歲輕寒憋著一口氣,問道。
晁墨天勾起唇角:“這些天是沒有,不過……寶寶喜歡就行了!”
這不可能!
歲輕寒多少有些瞭解葉寶寶,設計他們兩人的事絕對不是那顆小腦袋能夠想得出來的,除非是有人在背後提點他,歲輕寒把眼神瞄向晁墨天,除了他,他想不出還有誰!
不過,沒等晁墨天幫他解惑,葉寶寶就自己拍了一下小腦袋,急急的揪著晁墨天的手說:“天天,王爺叔叔說要給他們喝合歡酒,寶寶忘記了!”
歲輕寒差點吐血,竟然是軒轅鏡蘭!
於是能不能生出小孩幾周後就知曉,但是不管是陌上千還是歲輕寒都料想不到晁墨天還在藥裏面做了手腳。
一個月後,鏡王府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洶湧的怒氣幾乎要將大門給掀翻了,飛禽鳥獸,包括人都在這一聲巨吼中四處逃竄。
至於鏡王府的主人則在一個月前就進宮主持軒轅王的葬禮,至今都未回府,其實自從他在飯廳外偷聽到裏面的對話後,他就藉口進宮陪伴老皇帝,以忙碌為由一直沒有回過府。
由於祖家的沒落,還有祖玲瓏的逝世,祖家及四皇子再也沒有能力掀起什麼風浪,而祖漪情,據說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竟然瘋了,不過因為她是祖家的嫡系小姐,所以被祖家人直接關進了瘋院,顧名思義,就是裏面關押的都是些精神有問題,或者得了重病不治之人,具體情況只有問歲輕寒才知道。
另外六皇子軒轅遲和夏候族,在軒轅鏡蘭的擔保下,還有和鐵衛的協議下,最終退出了王位的爭奪。
所以基本上王位的繼承人已經確定為軒轅鏡蘭了,至於軒轅王,到最後還是沒能見到前太子一面,帶著遺憾走了!
再說歲輕寒,在鏡王府四處都找不到晁墨天兩人,氣得他見什麼砸什麼。
同樣是在知道自己有了以後,臉色慘白的雨簾,縮在柱子下麵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歲輕寒沒有注意到他躲在柱子下,結果一道掌風剛好掀翻一隻椅子並朝他的方向飛過去,撞擊到柱子上,木塊都砸在雨簾的頭頂。
雨簾一直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嗚嗚的抽噎聲斷斷續續的從柱子後面傳出來,歲輕寒終於注意到躲在柱子後面的雨簾。
只見他哭得像只花貓,身上還散落著椅子的殘肢,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抽噎噎。
歲輕寒內心一緊,他只顧著發怒,倒是忘了心愛之人的感受,這麼想著,心裏的怒氣倒是消散了不少。
“小簾……”歲輕寒蹲在他身邊,話到嘴邊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平時巧舌如簧,現在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嗚……”雨簾頓時哭得更大聲。
歲輕寒一下子慌了手腳,連忙將他抱住,“不哭……懷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像女人懷孕一樣……十個月後就能生下……”
“可……可是……你不是很生氣嗎?”有很大一部分雨簾是被歲輕寒的反應給嚇到,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生氣。
歲輕寒嘴角抽搐,忍命的閉上眼,無奈的說道:“因為……我……我也……跟你一樣!”
雨簾蓄滿水光的眼睛不解的眨了幾下,過了好一會,他才終於意識到歲輕寒這句話的意思,吃驚的瞪大了眼,視線也光明正大的移到他的腹部。
歲輕寒被他的目光看得十分尷尬,乾咳一聲後才硬是扯出一抹笑容,“如你所想,現在不哭了吧!”
雨簾愣愣的點點頭,他的腦袋已經成漿糊了!
可憐歲輕寒雖然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代價卻太大了,如果被老頭子知道,他這一世的英名就毀了,這件事恐怕也會成為別人一輩子的笑料!
說實話,歲輕寒不是沒有想過要報復晁墨天,據他所知,那顆藥丸的藥效不應該會致使兩人都懷孕才對,那個人也曾經告訴他,為了計畫,他絕對不可能騙他,所以問題應該是出在晁墨天的身上,他很可能在裏面加了其他料,問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裏面加了什麼,所以要報復他簡直難如登天!
不過,歲輕寒並不知道,在陌國還有兩個人跟他們的情況是一模一樣的,而且其中一個震怒的程度絕對不比他小。
如果他知道的話,估計心裏會好受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