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佛仙一水(下)
此處出現虛無神功,定然跟帝梵天有關係。
「落羽,你等一下。」一步才跨出,嚴烈突然出聲喊道。
落羽轉頭,嚴烈看了眼呼吸已經平緩,不再呼痛的李玄,朝稼軒墨炎等三人道:「你們守著他。」
說罷,轉身向落羽招了招手,一起走出了房門。
「校長?」出了房門,外間夏風飛揚,月色正濃。
「落羽,風無涯把李玄打成這樣,國王必然不會不惱怒。」嚴烈沒有回頭,只壓低了聲音。
落羽聽言再看看嚴烈行走的方向,明白了。
校長是準備找浩藏國王套話呢。
當下,緊緊跟上,如果能探出帝梵天的消息,那可正好。
「落羽,那位王者來頭定然不小吧?」並肩而行,嚴烈突然看著落羽輕聲道。
落羽側頭看著嚴烈,沒等她回答,嚴烈又直接接下去道:「他知道太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這段時間我也運用了一些力量探查他,結果一無所獲。」
說到這嚴烈正了正神色,緩緩的道:「落羽,校長沒別的意思,墨炎那孩子本性不壞,只是太過年輕,還沒沉穩下來。
你不想嫁他,校長也不勸。
只是,說句不好聽的,那位王者確實比墨炎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數,但是這樣的人,你跟在他身邊,會太辛苦。
位望太尊貴,相對應的會是九死一生。」
落羽聽言笑笑,校長是老練,九死一生說的也不差,這還沒跟雲弒天去到什麼佛仙一水。
那隱隱迫人的氣息就已經傳來,她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太好過。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
士為知己者死。
她能為雲弒天赴湯蹈火,也不願與稼軒墨炎混沌一生。
知了在枝頭叫著,一輪明月高高掛在樹梢。
嚴烈看著落羽那表情,已然明白,不由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校長,佛仙一水是什麼地方?」就在這歎息中,落羽突然抬頭看著嚴烈。
嚴烈聽言一驚,腳步一下頓下,震懾極了的看著落羽。
「佛仙一水?你說的是佛仙一水?」嚴烈壓低的聲音有點顫抖,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
「有問題?」落羽也停步看著嚴烈。
「不,沒有,那位王者就是從那裡來的吧?」
短暫的震驚後,嚴烈沉穩了下來,立刻一點就透的看著落羽。
落羽沒回答,只是看著嚴烈。
嚴烈見此也不再追問,只緩緩的道:「忘川大陸萬萬里之遙,龐大無邊,諸多勢力挺立,各自雄踞一方。
我們非羽,浩藏,楓林,三國,在我們眼中看起來很大。
但是跟忘川大陸一比,不過是螻蟻一塊而已。
而在這忘川大陸上,卻有一塊大陸橫跨千萬里,龐大無邊。
那裡有最有錢的人,有最有勢的人,有最強悍的人,有最精美的一切,有我們所無法想像的所有。
佛仙一水,它是我們忘川大陸最頂級的存在。」
嚴烈的聲音很低,但是那語言中的興奮和嚮往以致的顫動,都那麼清晰的表達了出來。
落羽聽在耳裡,不由恍然。
超級大國,忘川大陸上的超級大國。
「落羽,若那位真是來自佛仙一水的話,校長勸你一句,慎重,你千萬要慎重。
你這一身本事,在這裡再稍加鍛煉必是人上之人。
但是若去了那裡……」
嚴烈沒有說完,只是搖了搖頭,去了那裡,不若螻蟻。
落羽默然,看來她真要變強,變強才行。
否則不僅是雲弒天的拖累,也是她自己的拖累,她絕對不允許這樣。
夜風輕拂而過,帶著莫可名狀的心情。
夜深了,落羽才從浩藏國王那回來。
雲弒天靠坐在床頭,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落羽。
落羽見此揉了揉頭髮,走過去爬上床的另一邊道:「那會虛無神功的人是浩藏國宗中人。
算浩藏皇室一脈,一直鎮守著浩藏的皇室密地。
這虛無神功沒有其他人會,看來應該是這浩藏國宗密地有問題。」
落羽三言兩句把從浩藏國王那裡探聽來的一切,說給雲弒天聽。
雲弒天聽言沒說話,只伸手拉過落羽的手臂一扯,落羽就被雲弒天摟在了懷裡。
落羽扭頭,看著雲弒天。
雲弒天低頭親了親落羽的臉頰,冷冷的道:「這些事情燕飛知道查,以後不許這麼晚回來。」
說罷,薄薄的絲被一掀,就擁著落羽睡了下去。
「我還沒洗澡。」落羽在雲弒天的懷中扭動。
回應她的則是腰間越發緊的手臂,和那緊貼身體的男性軀體的變化。
「再動,我不介意你十四歲。」
雲弒天的聲音拂過落羽的耳角,絲絲冷酷中帶著點點沙啞,壓抑著那身體的萌動。
落羽感覺到雲弒天的身體變化,立時乖了,一動不動的被雲弒天摟著。
這個傢伙,明明冷情,怎麼對她隨時隨地好像都可以發情。
摟著落羽的雲弒天見此也不知道是滿意落羽的聽話,還是慍怒落羽的如此聽話,狠狠在落羽腰間一捏,霸道的把人整個的摟在懷中。
落羽不由疼得裂了裂嘴。
這個雲弒天,真是的。
他難道不知道美男在後,對她也是一種考驗,唉……
皎潔的月光從窗戶前灑下,朦朦朧朧的絢麗著。
映襯著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那麼溫情脈脈,纏綿悱惻。
翌日,一輪紅日躍空。
三國交流大會因為昨日的激戰,也因為今日出場的人,圍觀今日擂台的人數翻倍的增長,把偌大的廣場圍繞得水洩不通。
稼軒墨炎對陣冷無歸。
稼軒墨炎,三國交流大會的頭號種子。
冷無歸,本身無名卻在三國交流大會上日漸成名,楓林王國的學員。
所有人自然而然的把目光集中在了稼軒墨炎的身上。
金鐘敲響,俊美無雙的稼軒墨炎對陣長相平凡的冷無歸。
渾厚的青色鬥氣在擂台上飄揚。
兩人都沒有用魔獸,只以鬥氣較量著。
場中你來我往進行得激烈,不遠處那高高的白玉台階頂端樓宇上,雲弒天和落羽相攜站在窗口觀戰。
「這種程度有什麼好看的。」燕林挺無聊的。
「我再不看,校長會罵死我的。」落羽趴在窗子上。
比試進行到這個程度,昨日李玄又傷成那樣,今天她還不出現,就算身後有雲弒天,這面子上也說不過去。
況且,多看對手的交戰,也是一種提高。
燕林聽言無聊的揚眉,早知道他該請命去調查那浩藏什麼國宗的事情,虛無神功可比這小兒科的比試有趣。
「轟。」擂台上激烈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那青色的鬥氣在天空中往來縱橫,宛若蛟龍。
為稼軒墨炎叫好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擂台上,稼軒墨炎好似要把昨日李玄吃虧的恨發洩出來一般。
那青色巨劍縱橫開來,空氣撕裂的聲音不斷的在天空中迴盪。
步步緊逼,節節迎上。
那兇猛的氣勢和流暢的攻擊,委實高了三國交流大會上所有出場的學員,不止一點半點。
落羽趴在窗口上看之,暗自點了點頭。
撇開稼軒墨炎性子不談,這武功倒是真的不弱。
青色巔峰,已經超越了所有同齡人,對武技的靈活運用也非等閒。
自己當日若不是吃了小銀找來的石髓,恐怕跟稼軒墨炎對上,估計也討不了好去。
一想到此處,落羽越發揉了揉懷裡正呼呼大睡的小銀。
小銀正睡得舒服,被落羽給揉醒,不由裂著小白牙從落羽懷裡鑽出來,對落羽張牙舞爪的控訴。
落羽見此一下就笑了起來。
小銀忿忿的瞪著落羽,小爪子一揮正欲給落羽一爪子,卻突然感覺到什麼一般,唰的轉過頭去,看著那擂台之上。
同一刻,根本沒看擂台比試的雲弒天,放下淺酌的酒杯,站了起來,透過窗戶朝外看去。
「怎麼?」落羽側頭看著雲弒天。
「燕飛放走的人。」雲弒天臉色冷沉。
燕飛放走的人?什麼意思?
落羽微訝後,陡然一下明白過來。
白塔,白塔外燕飛放走的人,不就是那個要害她的黑影人。
落羽順著雲弒天的視線看過去,那擂台上的冷無歸是那個黑影人?
心中的腹誹才一動,那小銀突然一聲怒叫,銀光一閃就朝那擂台上的冷無歸衝去。
就是這個人,害它第一次出師未捷,該死,該死。
人表面的氣息可以隱藏,但是在對方高過他太多的時候,就藏無可藏,同樣,在嗅覺靈敏的魔獸面前,也是無用。
落羽見小銀一下撲了出去,連忙道:「回來。」
同時一個翻身就從上面躍了下去,朝擂台下擠去。
「轟。」恰逢此時,擂台上一聲激烈的碰撞。
冷無歸被稼軒墨炎一劍逼至擂台邊緣,幾乎一個腳就快要落下去。
稼軒墨炎見此手中青色巨劍一揚,俊艷冷漠,一劍揚起就要把那冷無歸直接逼下擂台。
而就在此時,小銀一個飛身就上了擂台。
滿身銀毛炸起,對著冷無歸滿身憤怒的唧唧直叫。
稼軒墨炎見此一愣,落羽的小銀,它這個時候跑到這上面來幹什麼?
當下,手下微收,回頭掃了一眼從人群中擠過來的落羽。
「小心。」落羽見稼軒墨炎居然分神看她,不由傳音入密的低喝道。
稼軒墨炎聞聲眼一動,同時,那已經被逼至擂台邊緣的冷無歸,突然出手,一道無形的力量迎面就朝他砍來。
其勢陰暗冷銳之極。
稼軒墨炎立時身隨心動,猛的朝後一個飛躍遠遠的躍開,同一刻手中青色鬥氣迎著那無形力量橫劈而下。
「轟。」只聽一聲猛烈的撞擊聲響起,青色鬥氣被擊碎得四散飛揚。
稼軒墨炎連連倒退兩步,方才站定,手中鬥氣凝結的青色巨劍,已經被毀滅。
而那本站在擂台邊緣的冷無歸,則毫髮無損的站得穩穩當當。
局面一下變化,周圍正為稼軒墨炎叫好的喝彩聲,嘎然而止。
場面上,有一瞬間的寂靜。
稼軒墨炎瞇了瞇眼,看著被落羽喝斥回去的憤怒的小銀,再看看面前面無表情的冷無歸。
眼中緩緩升騰起一絲怒火:「是你。」
那力量沒有錯,是那要害落羽於死地的黑影人。
該死的,居然是他。
那日黑巾蒙面沒見到真面目,沒想居然是參賽的學員。
好,好得很啊。
稼軒墨炎眼中閃過真正的殺氣,十指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那對面長相普通的冷無歸,本沒想過暴露身份。
卻沒想小銀這傢伙突然跳了出來,身後不遠處一道龐大的力量,一下鎖定了他。
讓他心下一顫,真正的本事不經意間就漏了出來。
這下,漏了底了。
冷無歸臉上閃過一絲陰冷,既然洩露了,那也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當下,手腕微翻,五指向天,一柄黑色的長劍緩緩的從虛空中凝結了出來,冰冷而陰森之極。
稼軒墨炎見此一聲怒哼,突然一仰頭,一聲長嘯遠遠的傳了出去。
同時,五指虛空一抓,一把青色的巨劍再度凝結在他的手上。
猙獰的殺氣,如同實質。
下方觀戰的學員們頓時震驚了,這什麼意思,要性命相拼了?
不過卻又按捺不住激動,性命相拼呢,爽。
就站在擂台下的嚴烈見此,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這是怎麼搞的?怎麼突然之間升騰起非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殺氣,稼軒墨炎瘋了?
「下來,你不是他對手。」落羽眉頭微皺朝稼軒墨炎傳音入密道。
他們倆當初聯手和小銀三個,才壓制住這黑影人。
今日就稼軒墨炎一個,他不是他的對手。
而擂台上的稼軒墨炎沒有理會落羽的傳音,又是一聲長嘯。
同時,遠處一聲尖嘯破空升起,一道冰藍色的身影臨空如飛而來,稼軒墨炎的魔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