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三王子怒
而這個時候在暗樓中的落羽卻心情極好,捧著杯香茶有一口沒一口的品著。
而她的對面坐著皺著眉頭的君雲和非煙。
「你師父教的?我怎麼不知道?」君雲看著落羽。
師父,落羽什麼時候有師傅教導她啊?不過是為了避免有些問題不好解釋,因此憑空冒了一個師傅出來。
「師傅不喜歡見人。」落羽微笑。
君雲聽言與非煙對視一眼。
這忘川大陸這麼大,有神秘的高人不願意露臉那是相當的正常。
沒想這樣的好運氣叫他們落羽撞上,真好,真好。
當下,君雲也不再追問落羽這一身武功,這一身明顯與忘川大陸不同的武功。
高人,總有高人的想法和絕技。
不會鬥氣無所謂,能打贏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尊敬你師父。」
君雲說到這頓了頓,微微歎息了一聲,看著笑瞇瞇的落羽道:「至於你和三王子的婚約,你就……」
話沒說完,不過對上落羽那明顯鐵了心的表情,君雲就說不下去了。
半響再度歎息一聲道:「那隨便你了,你喜歡就好,不過就是三王子小時候欺負你了的,至於這麼記著嘛……」
聽著父親的嘀咕,落羽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乾脆的點頭道:「對,我記仇。」
誰稀罕那王妃啊。
君雲和非煙見此對視一眼,齊齊無奈的笑了。
「那你弟弟落黎呢?你……」
「父親你放心,既然跟君府脫離了關係,自然不會讓弟弟落入敵人手上,我的朋友早就派人去外婆家接弟弟了。」
落羽指著君飛。
君雲見此看了眼落羽又看看君飛,君飛身上的殺氣和神秘,別人看不出來,他還會看不出來。
不是等閒人啊。
看來,他們也許遺漏了很多東西。
他們的女兒在不知不覺中,開始頂天立地。
見爹娘沒有異議,落羽捧著茶道。
「爹娘,你們以後就在這裡放心生活,安全問題絕對有保障。我這幾日要出門一次,你們不用擔心,我只是去找點東西。」
毒,糾纏了她十幾年的毒,還有那下毒的人。
這是她心中的隱患。
但是,更大的隱患是。
她的爹身上也有這種毒,只是很少,很少,少到不曾察覺,卻慢慢的吞食機體。
而她也是偶然發現的。
這麼多年她查了很多資料,卻還是沒查到這是什麼毒。
用一種非羽王國都不知道的絕頂劇毒,對付他們一家,怎麼看怎麼不可能是為了除去他們。
因為,那是慢性毒。
他爹娘,到底得罪過什麼人?
落羽很想問,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她有內力可以逼毒,但是她爹不會。
那現下她功夫大成,這為她爹解毒的行程就要提上日程了。
利同小鎮北邊有一巫山,她去查看過草藥生長很多,只是那時候武功未成,上不去那崖頂。
而現在,則不同了。
非羽王國沒有此毒的記載,但是並不表示她解不了。
古武,除了武學同樣也研究藥石之道。
聽落羽這麼說,君雲點點頭和非煙叮囑了幾句,就沒說什麼了。
他們這個女兒從來獨立,行事周全,他們到真不擔心。
至於紫衍國公府,水太深了。
這麼多年雖然被排擠在外,但是也過了不少在紫衍國公府過不了的舒心日子。
遠比那只有競爭和名利的地方舒服。
脫離就脫離了吧。
因此下,君雲和非煙在暗樓的勢力內住下了。
陪伴了爹娘兩日的落羽,第三日上則朝著巫山進發而去。
雲白風清,春上滿園。
落羽進了巫山,不關心其他事。
卻不知以她為中心點燃的風暴,正席捲而入帝都。
各色飛鷹飛過,消息漫天飛舞。
帝都,古樸而隨意的石頭建築風格。
輝煌大氣,優雅閑靜,張狂凜冽,如此張狂的氣息彙集在一起,反而形成一種內斂的氣勢。
橢圓的,倒三角的屋頂,在陽光下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彩,店舖林立,熱鬧非常。
韻剎酒樓,帝都最好的酒樓之一。
「喂,你聽沒聽說,紫衍國公府那醜女廢物拒絕了三王子的婚約,舉家搬遷了。」
「誰不知道,這天下都傳遍了。」
「一個丑不拉幾的女人居然拒絕和三王子殿下的婚約,她怎麼想的?飛上枝頭變鳳凰都不做。」
「你知道什麼,我聽說那醜女說三王子長的太娘們了,不喜歡,所以拒婚了,哈哈。」
「真的?真的……」
「可不是……」
酒樓裡高朋滿座,那談資全部圍繞著飛鷹傳信過來的驚天消息。
相比外樓的肆意大笑,酒樓裡最尊貴的一間包房內,此時那坐在房內的一人,臉色已經鐵青,拳頭幾乎握的卡嚓作響。
而他身邊的兩人,則捂著嘴,盡力的忍著笑。
「我還聽說啊,這醜女拒婚是因為三王子殿下……不行。」
「啊,真的假的,快說說。」
「一個女人不嫁男人,除了不行還有什麼?」
「對喔,長的比娘們兒漂亮,這話不就是婉轉的說不行嗎,哈哈……」
「對,我也聽說了……」
「哈哈……」酒樓裡瞬間哄堂大笑。
「砰。」而就在這哄笑聲中,那最尊貴的包間中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門內那檀木桌子被一掌劈成粉碎。
房門也碎裂開來,殘渣四射。
「你別衝動,別衝動。」
門內一穿白衣的男子,一邊極力忍住笑,一邊拽著那滿臉狂怒,一身殺氣的男子。
一個人一張嘴,從利同傳到這裡,那原話早就傳的面目全非了,怎麼能聽。
旁邊另一穿紫色衣襟的男子,也攔腰使勁抱著那狂怒的男子,邊笑邊道:「市井流言,你信什麼。
我們知道你行就好了,你……哎喲。」
回應他的則是那狂怒男子反手一拳,正中鼻尖。
鼻血瞬間狂流而下,該男子立刻摀住鼻子跳開。
他一跳開,那白衣男子那裡還拉的住暴躁的獅子,立刻就被他掙脫了去。
「轟。」一腳踢出,那殘破的本就本搗毀的只剩下點殘渣的房門,立刻什麼都不剩。
金黃色的袖袍一揮,滿臉狂怒的男子疾步走了出去,冷冷的站在高高的酒樓樓口,俯視著下方紛亂的人群。
下方鬧哄哄的酒樓早就聽見上面的大響,此時不由齊齊抬頭看去。
只見,樓梯口上,一人墨黑的長髮高高的束起,一雙黑色中蘊藏著絕對火焰的雙眸,在看向眾人的時候,更加激烈的燃燒著,
那絕對的憤怒致使他那眼眸深處,燃燒著的是火焰的紅,卻俊美的驚人。
而此時,正怒火沖天中。
「誰啊這,長的……」
「噓……」
「是三王子,遭了……」
「天,是三王子,我們剛剛……」
瞬間,鬧騰的酒樓鴉雀無聲,所有人齊刷刷低下頭,滿臉惶恐和尷尬。
三王子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帝國學院,怎麼跑這裡來了?
無形的怒火熊熊燃燒,三王子冷眼掃過眾人,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踏下來,那離的近的客人,幾乎可以聽見三王子磨牙的聲音。
感受到那視線下的熊熊烈火。
於是乎,更加不敢抬頭了。
「哼。」
踏步而下,三王子稼軒墨炎扔下一聲重重的冷哼,袖袍一摔,走人。
身後,那看著強忍著怒火走人的三王子的兩朋友,一邊捂著嘴嘿嘿直笑,一邊強裝鎮定。
咳嗽兩聲緩緩的道:「流言止於智者,惡意的中傷,帝國的大牢隨時歡迎你們。」
說罷,昂首挺胸看似滿面薄怒的跟著三王子之後走出。
卻在步出酒樓不遠後,笑了個天翻地覆。
而酒樓的酒客,在三王子走後很久,還不敢肆意談論,餘威懾人啊。
陽光閃爍,籠罩在帝國美奐美輪的建築上,美不勝收。
紫衍國公府。
「砰。」
國公府看門的守衛,眼睜睜看著三王子稼軒墨炎踢破檀木大門,闖進了紫衍國公府,硬是連攔阻都不敢。
國公府大廳。
「叫君饒天出來見我。」一聲大吼穿破紫衍國公府層層建築,炸響在這一方天際。
頃刻間,國公府現任國公爺君饒天和當家的幾個兒子都出了來。
「三王子殿下,你這……」
君饒天,一頭白髮,精神卻極健碩,笑了迎了上來道。
三王子黑著臉,壓抑著怒氣,聲冷如冰:「少給我打馬虎眼,君饒天,我不相信你沒聽見市井流言。「
「三王子,這市井流言,這個……」
手一擺,三王子直接打斷君饒天的話,咬牙切齒的沉聲道:「我來這裡不是聽你推托。
我只是告訴你。
你家的那個醜八怪,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給我弄到帝都來,悔婚,還輪不到她,聽見沒有?」
一聲狂怒到極點的怒吼,可見三王子此時的憤怒有多燎原。
一個丟給別人都不要的醜女,居然敢悔婚,居然敢說他長的娘,居然敢說他不行。
他媽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本不要這醜女為妃。
不過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一定要把她弄過來,搓圓捏扁在狠狠踏上幾腳,方洩他心中怒氣。
聽著三王子的命令,君饒天沉吟了一瞬間,點頭道:「好,微臣遵旨。」
聽君饒天應了,三王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一腳踹翻眼前的玉石案幾,才怒火難消的拂袖而去。
看著三王子大怒而去。
君饒天沒有轉頭,只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緩緩的道:「都聽見三王子的話了?」
「聽見了。」身後府裡掌權的大兒子和四兒子同聲應道。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我不希望聽見不好的回復。」
「是。」
春風簾卷,大廳外桃花正紅。
一陣微風吹過,絲絲花瓣落下。
這正是一個美好的不能在美好的時節。
利同邊城,巫山。
沒有受到任何以自己為中心傳播出的流言困擾,落羽正背著藥婁在巫山絕壁上採摘藥草。
一連幾日,連翻過好幾座山脈,到真是採摘了不少的好東西。
落羽背著半婁草藥。
眼看著醫治她父親的藥草在不斷的完善中,心情相當的好。
日頭正午。
春日陽光從樹梢間灑落下來,還帶著點春的輕柔。
落羽坐在一空地上,手法熟練的燒烤一隻野兔。
金色的油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火焰中,發出的吱的一聲,香味四溢,幾乎溢滿了鼻息之間。
想當年,師傅帶她出去歷練的時候。
就是在山野中抓野兔,逮鳥雀,這手藝可是絕對的好。
落羽翻烤著手中的野兔,想當年。
「咕嚕……」
就在落羽沉浸在當年事中,一聲咕嚕聲突然傳來,很是清晰。
落羽回過神不由失笑,不是吧,自己沒餓到這個程度啊,肚子都叫了。
「咕嚕……」就在落羽的失笑中,那咕嚕聲突然又緊跟著傳來,比前一次越發的清晰。
落羽聞聲一怔,這不是她發出的聲音。
當下雙眼一抬,就朝發聲處看去。
只見,就在她的火堆前不遠處,一銀白色的小東西,正睜著圓鼓鼓的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不,她的野兔。
嘴邊濕潤潤的,一絲晶瑩的絲線此時正順著它的嘴角,緩緩的滴落下來,猶如拉出了一根銀絲。
那是……口水……
落羽一下就笑了,警戒撤除,把這小東西居然無聲無息就能接近她這麼近,她卻沒有發現這一事情拋諸腦後。
細細的打量起這一小東西來。
銀白色,通身沒有一根雜毛,猶如銀色的緞子,小小的,幾乎只有巴掌大小。
看上去有點像狐狸,又有點像貂。
但是落羽可以肯定,它又絕對不是狐狸和貂兒。
是屬於她不認識的一個品種。
而此時,小東西用兩隻後腳站立,兩前爪抱著一顆嬰兒拳頭大的石頭,直立著,正目不轉睛的看著烤肉。
那副饞嘴的小摸樣,不用語言來交流,已經被它表現的淋漓盡致。
落羽自論不是很喜歡小動物的人,當下也抵擋不了這傢伙的可愛,頓時笑著搖搖頭,借勢翻動了一下手中的野兔。
快要熟了的野兔,此時味道越發的香了。
「咕嘟。」落羽清楚的聽見一聲口水吞下去的聲音。
頓時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出聲。
好一隻饞嘴的小傢伙。
而那小傢伙看見野兔的不停顫動,因此抬頭掃了一眼大笑的落羽。
落羽清楚的從它的眼神中看到,它在瞪她。
不由那笑聲越發的愉悅了。
小傢伙好像感覺到落羽在笑它,不由狠狠的瞪了落羽一眼後,鬱悶了,捧起手中的小石頭,卡嚓就是一口。
嘎崩,嘎崩,就如吃蠶豆一般,吃了。
「噶……」
落羽的大笑戛然而止,盯著那被一口咬了個缺的石頭看去。
好傢伙,就如一圓月被咬掉一個角,變成彎月。
這小傢伙居然吃石頭,這牙口……
「卡嚓,卡嚓……」
在落羽的震撼眼神中,小傢伙三下五除二把手中抱著的石頭給啃了個乾淨,爬下身體,再度定定的看著烤兔。
落羽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忘川大陸的魔獸,果然比較神奇,她還從來沒見過能吃石頭的狐狸。
暫時給這小傢伙定位為狐狸。
當下,在面對那不停嚥著口水,露出白森森一口牙的小傢伙時,落羽相當明智的把烤好的野兔,撕了個大腿給它。
那牙口,利索。
那小傢伙早被這香味饞久了。
一見落羽給它扔過來一隻大腿,立刻一個猛撲嗷嗚就是一口,噌噌噌噌就消滅了去。
落羽見一隻巴掌大的小傢伙,埋頭跟它身體差不多大的野兔腿上,那嘴巴不停的扭動。
一翹一翹的,看起來可愛極了。
不由輕笑起來,一邊撕下另一條大腿自己咬上一口。
「啊嗚。」
那想一口才咬下,落羽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速度快的幾乎連她都沒看清楚。
就見她咬著的野兔腿上,這邊是她的口。
而另一邊,那銀色的小東西,一雙爪子抓著另一邊,小嘴巴正咬在其上,吊在半空中。
落羽與小傢伙對視。
小傢伙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那視線中全是絕不退讓,一定要為美食拼盡全力的決絕。
落羽看著如此的眼神,第一次感覺到無語和好笑。
只好鬆口,把手中的這一隻野兔腿也給了小東西。
那小傢伙見自己勝利了,立刻抱著野兔腿,就嘎崩嘎崩的開吃起來。
去骨,剔肉,那速度叫一個快。
落羽無聲輕笑,任由野兔一身最精華的地方全給了小傢伙,只伸手欲取過野兔身子。
那想她手才一動。
那小傢伙突然猛的竄出,一躍躍上落羽的手背。
朝著那野兔肉就是啪啪兩口,吐了兩口口水出來。
然後轉過頭,揚著小腦袋看著落羽。
落羽愕然,低下頭看著看向她的小傢伙。
那黑漆漆的小眼睛中,全是得意。
看起來像極了小時候她弟弟落黎那傢伙,搶不過她,就使壞,吐口水在好吃的東西上。
那樣就屬於他了。
這動作簡直……
落羽想崩住臉,可是實在是繃不住。
「哈哈……」清泠的笑聲在山頂上盤旋,乘著微風飛揚而上。
好有趣的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