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出門(1)
門輕輕被打開。
男人穿著白色的襯衣,胸前甚至敞開了兩顆扣子隨之走了進來。
房間內很暗,唯有中央那張四柱大床因為靠近落地窗的緣故照射進來了一地星光。
憑著他對這裡的熟悉,黑帝斯走近大床,伸手輕輕掀開面前的紗簾,低頭靜靜的看
著床上睡相安詳寧靜的絕美人兒,目光溫柔。
可能是有點熱的緣故,少年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凌亂,肩膀上的衣服滑了下來,露
出一截如瑩玉般的雪白肌-膚。他側躺著,臉埋在柔軟的枕頭上,背後一頭海瀾色的長髮
傾瀉開來,柔順絲滑,看得男人眼眸暗了暗。
羌笛……
就跟少年的名字一樣,他就恍似自己遺落在古世紀的伴生樂器,讓他在看到他的第
一眼就放不下了。
他把他帶回家,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想要把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無法離開。
這個想法或許自私,可他顧不了其他。他就是那樣一個自私冷漠的男人,無法放手
眼睜睜看著少年遠離自己的身邊。
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
臉色暗了暗,男人的目光突然落在少年的胸前。正確的說,應該是少年雪白迷人的
鎖骨處。那裡,淺紫色的水晶項鏈下墜著的貝殼在黑暗中散發著輕微的螢光,看起來異
常的耀眼。
黑帝斯眼眸一緊,不由瞇起眼,輕輕俯下-身靠近沉睡著的少年。
這是……
可能是感覺到男人身上那濃郁的陽剛氣息,四柱大床上睡得很死的少年砸吧砸吧嘴
,蹬開被子翻了一個身四肢大張,繼續雷打不動的睡著。
男人一滯,繼而低笑起來,伸手想要為少年碾碾被子。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少年
伸出來裸-露在外那微微彎曲的雪白小腿上時,黑帝斯呼吸一緊,身下有一種亟待喧囂的
燥熱感。
落地窗外的月色太迷人,透過那清冷的月光,男人低著頭靜靜的注視著床上毫無所
覺的絕醴美人,表情陷入陰影裡,諱莫如深,給人一種潛伏著猛獸感,充斥著壓抑的危
險。
「羌笛……」
歎息一聲,男人微微瞇起眼盯著少年那水潤的薄唇,以及凌亂單薄的衣衫下那細滑
雪白的肌-膚,不由慢慢低下頭吻了下去……
翌日,當太陽冉冉升起,明亮的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不知何時被拉開的窗簾無
風自動,床上的少年眼睫毛輕輕的顫了顫,一雙天生嫵媚的眼睛朦朧的睜開。
「什麼時辰了?」還有些迷糊,李羌笛半瞇著眼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外面的陽光照耀得他的眼睛極為不舒服,少年張開手臂伸了伸懶腰,便走到落地窗
把窗簾拉上。
回過身,從一旁疊得整整齊齊的床頭拿過衣服穿好,李羌笛打了一個哈欠,腳步輕
盈的走進盥洗室。
漱口,洗臉,李羌笛把雪白的帕子搭好,目光突然落在了對面的鏡子上。
鏡子裡,同樣一個容貌姣好年輕水-嫩的妖冶少年跟他做著同一個動作。
他瞪眼,對面的少年亦睜著那雙狹長微帶魅惑的眼睛看著他,目光充滿水霧的妖嬈
。或許是因為才剛剛睡醒的緣故,少年一臉慵懶,臉頰紅潤,眉宇間即使沒有特意便帶
著一份天然的勾魂之美,看得李羌笛胃痛不已。
他現在就長得這樣一副弱柳扶風的嬌-媚模樣?
神啊,讓他自插雙目算了。
嘴角抽搐不已,李羌笛便準備移開視線,決定以後有事沒事都盡量不要照鏡子,免
得他哪一天爆發了憤世嫉俗,心裡變-態就不好了。
這樣想著,咧了咧嘴的少年突然嘶了一聲。
他的嘴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腫了?難道,這裡晚上的時候也有蚊子?
想到以前和好友他們睡在宿舍裡的時候,即使掛著蚊帳依然蚊子猖狂,時不時的被
咬一身紅點點,李羌笛突然釋然了。
算了,讓烏裡瑟為他準備一瓶殺蟲劑,晚上在床的周圍噴一噴。
這樣想著,少年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下了樓,他便看見黑帝斯穿著一身貴族華麗大氣的服飾,悠然的坐在那裡。
或許是注意到了樓梯間的少年,男人抬起頭,目光深邃冷峻,看得李羌笛突然有一
股轉身上樓的衝動。
搖了搖頭,李羌笛面上平靜淡然,心底卻在不停的唾棄自己,他幹什麼心虛,又沒
有做什麼壞事,幹嘛一對上男人那幽暗的眼睛便弱了幾分氣勢?
這樣一想,李羌笛瞬間理直氣壯起來,挺起胸走了過去。
「嗨,黑帝斯,早啊!」
「早,羌笛!」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聽在耳裡有一種心癢癢的感覺。李羌笛身體
哆嗦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這個男人,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出門?難道說,他知道自己昨天去游泳池把他
的海蚌給拿走了的事嗎?
也是,那樣大的一個東西,平白無故突然不見了,作為這棟房子的主人,知道也算
正常。
海蚌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自己拿走也沒有什麼好心虛的。這樣一想,李羌笛淡定
了。
動作優雅的在飯桌旁坐下,李羌笛打定主意,如果等會兒黑帝斯問起來,他就理直
氣壯實話實說好了。
然而,直到早餐結束,那個男人都沒有說過關於這件事的一個字,李羌笛疑惑了。
黑帝斯他到底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