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淵源章 第三百二十章 鹹澀的淚
東敖重傷的消息楚河用了整整一天才消化。這件事情是大祭師告訴他的,據說昨夜有人撕開了東敖的防禦,企圖對唐宋不利,東敖拼盡全力抵擋住了攻擊,也逼退了那人。但是他卻重傷昏迷。
東敖傷得很嚴重,一直沒有醒來,龍族現在全面戒備,他們已經不再去戰場戰鬥。值得一提的是東敖的情況和千冽出奇的像,他的身體裏夜充滿了亡靈元素無法清理也無法治療。東敖是繼千冽第二個重傷不醒的強者。
唐宋在這個世界除了東敖和龍族他所相識的人寥寥無幾,可以說唐宋不問世事,這樣的唐宋居然會被偷襲。
若不是東敖唐宋已不在人間。
楚河想不出那人襲擊唐宋的原因,唐宋的生活一直都是循規蹈矩的,沒有變化的,如果一定要說唐宋最近做了什麽那便是他來見了自己。楚河不想把事情想得那麽複雜,可是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
唐宋與戰爭毫無關聯,他甚至沒有見過亡靈的樣子,他對亡靈之王並沒有任何的威脅,東敖也是,他根本沒去過戰場,龍族再強大也不是主要戰鬥力,亡靈之王沒有必要可以針對他們。 將這一切串聯起來的便是他自己。 如果他是沒來,他們沒有接觸唐宋應該還是安全的。
他又想起了占卜師說的話,他說他是災星……他說他會害死很多人,楚河不信。可精靈龍,傲雷,千冽,現在就連那個毫無關聯的唐宋也受到了牽連。楚河真的不知道他是否還有留下來的不要……他這個災星。 楚河在千冽床邊坐了整整一夜,他沒有睡。
千冽的情況穩定多了,夜裏他不再折騰,受傷較重的地方也正很好的恢複著,玄漓說千冽很厲害,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醒來。這讓楚河如釋重負,他的負擔輕了,他覺得他應該考慮離開的事情了…… 他可以去旅行,或者像秦蕭陽一樣隱居,這樣,他不會害到人 這樣與他也可以不用再看到青凜,看到他與別人在一起的樣子。 這樣他還能繼續自欺欺人,騙自己青凜沒有放棄他,他們還是相愛著……
青凜說他遲早要面對選擇,楚河不是沒有想過,他覺得日後一定要讓他再青凜和千冽間選一個的話他甯願選擇離開。他一個都不要,一個都不拋棄。他都愛,他不想失去任何一個。當初,那只是個想法,楚河覺得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現在,當初的設想成為了現實,挺可笑的。
楚河思量著,等千冽好了,在他清醒前他會幹幹淨淨的離開。一想到離開楚河的心又開始莫名的抽痛,他摸著千冽光滑柔亮的皮毛,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男人嘴角噙著笑,他無法想像千冽知道他離開後的樣子,他一定會很生氣,暴跳如雷吧……他應該會去找青凜吵架,或者直接就會打一架吧……那是千冽會做的事情。
想到這楚河的笑容擴大了。
他用臉蹭了蹭千冽的身體,那柔軟的觸感湯男人的心感覺道兒一絲溫暖,楚河幹脆就靠在了千冽身上……楚河相信不管他做錯什麽,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千冽都不會變,他會一直陪著他,相信他,也會包容他,告訴他,沒事,一切有他在……
千冽就是那麽的盲目,根本不計後果的寵溺他……千冽從來沒有責備他,也沒有讓他難受,如最初所說他會對他好,一直都好……從那件事情發生到現在楚河沒有哭過,他很堅強……
青凜給他鍛造的耳飾就放在千冽床邊,上半身躺在床上的楚河隨手抓起了它,舉到空中……那耳飾很漂亮。很可惜,他沒有資格帶,他的級別還是很低,他辜負了青凜一直的期望,他搖晃著耳飾,那金屬物件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算清脆。男人看著看著,視線便開始模糊。
他不想離開千冽,也不想離開青凜……他做不到想像中那麽灑脫,沒有他們的日子楚河覺得那一定是生不如死……他不會輕言生死,但是他不確定自己能從那重重打擊中抽出身來……為什麽一定要他選……想到未來的分別,那堅強的男人,眼淚還是忍不住決堤……
楚河哭了,眼淚一滴一滴從眼中滑落,連綿不斷,來不及擦拭……楚河握著那耳飾,哭得悲痛欲絕。但是卻沒有多大的聲音,嗚咽著,哽咽著。他很想讓千冽醒來,他想和他說話,他有很多話要和他說,就連唐宋也無法說的話,他有多麽的難受,有多麽的不舍,有那麽的愛著他們……
蒂娜的話這幾日不時在楚河腦中響起,她說,他們只是新鮮,只是好奇,他們遲早會膩,遲早會和他分開……楚河不信,他曾經堅信沒有人可以分開他們。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可是……
和青凜開始的匆忙,結束的也是如此的匆忙,其實楚河不想那麽果斷,那麽懂事,他想為自己爭取,甚至去揍青凜一頓,問他為什麽要怎麽選擇。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繼續,也不用現在這樣痛苦。他都陷得這麽深了。
青凜讓他很難痛苦,可楚河卻沒辦法恨他,因為他還是相信青凜。那份信任牢牢地埋藏在心底,楚河甚至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誤會著青凜,他也信著他。他覺得他不會變,他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重傷的千冽還有僅存的信念是楚河熬了這麽久的原因。他很想知道青凜這樣原因。他想不到,他只知道他的心要裂開了。
“千冽你還不醒來……你不知道……青凜他已經……他已經和我分手了……連……連你也不醒來……我……很孤獨……也很害怕……我從來沒有這麽無助過……千冽……我該怎麽辦……”
楚河斷斷續續的問那昏睡中的人,明知道千冽聽不到,他還是想說,他知道男人哭很難看,但是他哭得很傷心……
這時……有人輕輕拍了楚河的頭,安撫一般的摸著他的後腦,滿臉淚水的楚河愣了一下,他緩慢的擡起頭,那淚水彌漫的眼,看到昏迷中的千冽,用爪子輕輕地攬著他…… 像以前一樣安慰他,這個動作時千冽經常做的,他告訴他,沒事的,還有他。
“笨蛋……”
楚河罵出了聲音,他笑著重新伏到床上,那淚水更加洶湧……楚河不知道他哭了多長時間,當他聽到敲門聲後男人的眼睛眼睛有些發腫了,楚河想應該是珊迪大嬸來送食物了,他擦擦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幫千冽做他每天都要做的,簡單的按摩。
千冽躺的太久,他需要時常按摩,不然肌肉會壞死。這是玄漓教他的,楚河每天都要幫千冽按上幾次。他覺得他掩飾好了便壓著聲音說了聲請進,門應聲而開,楚河不想讓珊迪大嬸看到自己的樣子,他背對著門,盡量用輕快的聲音告訴珊迪大嬸把食物放到桌子上就可以了。
幾秒後楚河聽到了關門的聲音,他以為珊迪大嬸走了,男人依舊沒回頭,只是想著珊迪大嬸的速度變快了,這麽快就放好了。男人繼續按摩著,可是下一瞬間那餐盤便舉到了他眼前……看著那做得很精細的食物楚河愣了一下,他低著頭把餐盤接了過來並道了聲謝。
珊迪大嬸沒有像以前一樣嘮嘮叨叨的和他說些女人家的安慰話,她今天出奇的安靜,直到楚河要把餐盤隨手放到一邊時,身邊的人才開口……只是那聲音不屬于中年女人而是一個低沈的男聲……那聲音,很熟悉。
“怎麽,你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