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老爺瘋了

「爹爹，平安也要考狀元。」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丫頭趴到梁俊如面前，梁俊如從地上抱起他，拍了拍他褲子上粘的土，笑著說道「哪有丫頭考狀元的，到時候爹爹再給你找個狀元夫君好了」

「不要夫君，平安要爹爹！」懷裡的小丫頭哭著說道。

「吃飯了，都多麼大的人了，還和孩子鬧！」他的結髮妻子罄兒走進來，從梁俊如懷裡接過一直哭鬧的平安。

筷子丁零零掉到地上，他的妻子罄兒和兒子捂著肚子，痛的死去活來。

「俊如，這肉是不是壞了，我好難受？」

「爹，娘，我肚子疼！」那個六歲大的孩子痛的在地上一直打滾，面如紙色，滿頭大汗。

梁俊如扔下筷子從凳子上站起來，看著他們，眼神裡閃過一些不捨。

「俊如，快去找大夫，我不行了」

看著痛的死去活來的結髮妻子和倒在地上打滾的親生兒子，他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你們都得死，是我下的毒。」

「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我要當駙馬，我要飛黃騰達，你們，身份低微，沒權沒勢，就是我路上的絆腳石！對不起，皇上已經下令把長公主嫁給我，我不能讓皇上知道我有妻兒，你們必須得死！」說完，梁俊如再回望了一眼罄兒和他的兩個孩子，眼睛了掉出，轉身朝門外走。

「不要，爹爹你不要走，平安不要爹爹走，爹爹救娘和哥哥……」他的女兒跑過去抱住他的腿，哭的滿臉淚花。

梁俊如看著這個只有兩歲半的女兒，呵斥一聲「放開！」聲音裡有些哽咽。

平安卻越抱越緊，死活不肯鬆手「爹爹不要走，爹爹救娘和哥哥」

梁俊如咬了咬牙，一狠心，抬起腿，將平安摔到了桌子腿上，然後，那個孩子鬧到磕到桌子角，倒在地上就沒有再爬起來。

「梁俊如，你這個畜生！」罄兒看著他，惡狠狠的說道「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梁俊如慌慌張張的跑出屋子，把房間的門窗都從外面鎖起來，抱來一堆乾草堆到牆邊。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破破爛爛的屋子，冬不遮風夏不避雨，可是，這裡卻是他的家。狠了狠心，舉起手裡的火把扔到乾草上。

很快，幾間房子就被火舌吞噬，火光衝天黑煙繚繞，像一朵綻放的夜罌粟。

他看著這一切，惡狠狠的笑了笑，眼角劃過兩行污濁的淚水。披上斗篷轉身消失在黑色的夜幕裡。

「梁俊如，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天空中傳出罄兒淒厲的慘叫聲。

突然，梁俊如睜開眼睛，從床上彈起來。渾身冷汗。警惕的看著四周，很安靜，什麼也沒有，外面雨水還在喧囂，沒有消停。

他喘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原來只是一個夢。

「哇哇哇——哇哇哇——」

突然窗子被風颳開，呼啦呼啦搖晃著，外面傳來小孩的哭聲，夾雜著雨水，飄飄忽忽的顯得很恐怖。

他感覺到身體僵硬，關節不能動彈，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似的，慢慢卡住他的脖子。

管家回到自己的屋子，看見他妻子懷中的兒子一直哭個不停，嚇得連忙喊「快別讓他哭了，老爺心情不要，要是吵醒他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哭，不哭……」他妻子抱著孩子著急的說「也不知道兒子這是怎麼了，今天晚上一直哭，我怎麼哄都不行！」

「罄兒，罄兒放過我……爹給你們買好多好吃的，別再糾纏爹了……」梁俊如瘋瘋癲癲的跑到雨中，嘴裡一直喊著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管家，管家，不好了，老爺瘋了！」

管家剛要躺下，就聽見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