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夜:月光之下-UnderTheMoon-08*
四周的說話聲也逐漸的開始變小,視現也全部集中在我們身上。來賓就像是在看一場好戲似的,全都在小聲的議論紛紛。
約瑟替我們介紹著眼前這位老者:
「這位是懷玆曼=諾南教授(Professor Wiseman-Noname),是諾南一族的血族之主,亦是七大血族之一,以『智者』的稱號君臨於這座城市。」
接著約瑟回過頭,替他介紹著我們兩個:
「這兩位是艾莉希雅大小姐,以及魯娜小姐。她們是剛進入這世界的新血,還懇請您多多指導她們。」
「請……請您多多指教……」我和魯娜異口同聲,並低頭行禮。
我和魯娜完全不擺架子,而是選擇虛心求教。現況謙虛點絕對不會有壞處,面對前輩還是要先給足他們面子才是上策。
聽完我們的介紹之後,那老者笑了出來:
「嘸嘸嘸……汝等不肯透露自己的姓氏及族名嗎?也罷。原先還以為能在此見到和傳說相符之存在,看來僅僅只是吾輩自己一廂情願。」
總覺得這番話讓我有點火大啊……聽他這種說法,他應知道我們就是真祖吧?但他卻故意說沒看到我們?看起來似乎是被他給小看了。
那老者抬起右手,笑瞇瞇的說:
「無論如何,既能在此與汝等相遇,亦是一種緣份,不如在此認識認識?」
說實在的,我一點也不想和他握手……但是他都把手舉起來了,不和他握一下好像不太禮貌。所以我也勉為其難的抬起手,和他握了下去。
可是就在我握下去的同時,一股噁心的感覺油然而生,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迎面撲來。
這是什麼感覺?殺意?恨意?以上皆非?!
我反射性的想將手鬆開,但對方卻緊抓著我的手不放。
那老者的眼神突然劇變,並惡狠狠的瞪著我:
「無知小輩……血族之王一名號乃吾輩之千年宿願,豈能讓汝等乳臭未乾,連真面目亦不敢表明之小鬼奪去?吾輩絕不認同汝等存在,就讓吾卸下汝等低劣偽裝,揣看汝等廬山真面目!!」
「懷玆曼先生請您住手!!!」
約瑟立刻一把將我向後拉開,同時擋在我的面前。他把手伸向燕尾服後方的衣服內側,看起來緊張到幾乎要拔槍攻擊了。可是一旦拔槍形同正式和對方翻臉,所以約瑟還沒有直接做到那一步。
會場頓時變的鴉雀無聲,緊繃的氣氛環繞在我們四周圍,頓時變成了全場的焦點。
「大小姐……您沒事吧?」約瑟戒備著前方的老頭,嘴上卻在詢問著後方的我。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我有點被嚇傻了。被約瑟這樣詢問,我才立刻回過神,稍微察看了自己的狀況。
幸好,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大礙,手既沒有被他扯下來,腳也沒斷掉,肚子也沒有少一塊肉。
「呃……好像沒事的樣子。」
那老頭也沒有做更進一步的動作,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再抬起頭,冷冷的盯著我問:
「……怎麼回事?汝……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對於他的提問,我完全摸不著頭腦。
應該是對方做了什麼才對吧?我還想問他勒,怎麼反過來問我啊?
對方沉默了數秒,接著改問道:
「……雖不清楚汝做了什麼,但存在於汝身上之五重結界,想必該是布蘭德留下之物?如此精緻之屏障,實難出自他人之手。」
「結界?!什……什麼意思?有什麼東西在我們身上嗎?為何會提到布蘭德啊?」
慘了,代溝太嚴重了,我還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這老頭該不會是老人癡呆吧?他說的說話方式實在有夠難搞,聽的我一個頭兩個大。
「……汝等必定熟識布蘭德=克里斯托福-諾南(Bland Christophe-Noname)?誠然,其乃吾輩之血族。」
看我們好像跟布蘭德有認識,他的態度立刻軟化了。他閉上眼睛嘆了口氣,似乎感到有些無奈。
「雖不清楚布蘭德用意何在,但若汝隱藏自身之力並非汝等意志所為,那麼此事唯有作罷。但吾輩依然無法認同汝等存在,若汝等想以王者之名支配吾輩,唯有向吾展現汝等之力,讓吾信服。」
他轉過身來,把手放在腰後,背對著我繼續說:
「汝等乃無能亦無知之輩,但……既能避開吾輩能力,姑且算是可造之材。爾後若能展現其王者之器,吾等必然願意跟隨……走!」
他大喝一聲,接著大搖大擺的穿過人群,迅速的離開了舞會會場……或許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行為算是不速之客,若要息事寧人,那最好是自行離開現場。
看事情告了一段落,大家都鬆了口氣,並恢復了原本的談話聲。
看他離開之後,我也跟著鬆了口大氣:
「呼……搞什麼啊?真是嚇死人了……結果還是搞不懂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大小姐,您真的沒事嗎?」約瑟擔心的看著我詢問道。
我搖搖頭,微笑的看著約瑟:
「我完全沒事唷,只是……為何他會認為我們有隱藏什麼力量啊?」
約瑟歪頭看著我,看起來他也感到很疑惑:
「這麼說來……好像的確是有什麼東西在您們身上運作的樣子……難怪感受不到您們應有的魔力。」
「什麼意思啊?是說有什麼東西封印了我們的魔力?」
「嗯……這應該不是封印,感覺比較像是不著痕跡的結界,巧妙的『過濾』了您們散發的魔力。」
「難道說……我們那麼弱,並非是自己的問題,而是布蘭德偷偷搞的鬼嗎?!」
「可能是這樣吧。」約瑟也無法確定。
難道布蘭德那傢伙……在解開了我們的封印之後,又偷偷加了些別的東西來藏住我們的力量?所以並不是我們很弱,而是被他動了什麼手腳嗎!?
「那……約瑟有辦法幫我們解開嗎?要是解不開的話,我們就會一直是這麼弱?」
約瑟為難的搖搖頭:
「很遺憾,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恐怕愛莫能助。但……我猜布蘭德放上這結界,用意並非陷害,而是為了不讓您們的身份被人發現。我想您們的身份能隱瞞至今,多半是因為這結界的功勞。」
「是……是這樣嗎?」難道說我錯怪布蘭德了?
「雖然只是推測,但我想這結界並沒有『封印』的效果,只是阻礙了您自己對自身魔力的認識,所以您才會以為自己沒有力量。最好的證據就是,在那天晚上您和達克戰鬥的時候,確實是可以隨意使用魔力的。」
「那天晚上……?」
我對那天晚上的事情依然是一片空白,直到現在還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雖然還有一連串的問題想問約瑟,但他並非是這方面的專家,恐怕再怎麼問也不會有確實結論的……
「嗯……我知道了。總之,目前還是先把心思放在舞會上吧。」我決定就此打住了這問題。
過了不久,陸續也開始有些人上台表演些餘興節目,像是唱歌、舞蹈、講笑話、表演特技之類的……
就餘興活動而言,節目其實還算是挺有趣的。但問題是偷瞄我們的眼睛,遠遠比看表演的人還多是怎樣?我們難不成比餘興節目還有趣?!
「姊……姊姊姊姊姊……姊姊姊……姊姊!!」
魯娜拼命不斷的小聲提醒我,但即使她不這樣做,我也老早就發現到了。
「噓……我知道啦,妳不用提醒我了,也別跟她們對望,裝做沒看到就好。我現在很確定了,這場舞會肯定有什麼鬼!」
認真在看節目的人少之又少,毫無疑問的,我們彷彿才是這場舞會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