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夜:月光之下-UnderTheMoon-05*
看我們停下腳步之後,那人便把書本放進白色外掛的口袋裡,再推了推鼻樑上方的方形眼鏡。
在我們雙方開口之前,約瑟便迅速的替我們雙方介紹。
「我來替您們介紹,這位是瑪莉醫院的院長──傑克=瑞帕醫生(Dr.Jack Ripper),是瑞帕一族的血族之主,亦是七大血族之一,並以『闇黑密醫』的名號君臨於這座城市。」
接著約瑟回過頭看著對方,向對方介紹我們:
「然後這兩位是……」
但在約瑟開口之前,那男生便親切的打斷了他:
「啊……那個,不必介紹了,我知道她們兩位。是艾莉希雅與魯娜小姐對吧?久仰大名了。」
說完,對方將右手放在胸前,非常紳士的向我們行了個禮。見狀我們倆也跟著行禮,以免有失禮貌。
只是……剛才的介紹好像哪裡怪怪的吧?對方居然是血族之主也就罷了,但那個名字又是怎麼搞的?
招呼打過之後,我便立即詢問對方:
「那個……請問一下,傑克……瑞帕!?瑞帕是指那個開膛手的那個『Ripper』嗎?!難不成……」
約瑟有點為難的露出笑容,然後重新跟我確認了一次:
「是的,您猜的沒錯……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開膛手……傑克。」
「什麼!?」我和魯娜異口同聲的大吃了一驚。
我腦袋第一個想到的是對方在胡說八道。
「不可能吧!?開膛手傑克不是好幾世紀以前就……呃……」
不對……吸血鬼哪來的壽命可言啊?如果傳說中的那個開膛手傑克是吸血鬼的話,那要活到現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在歷史上,那個開膛手傑克根本就沒有被抓到過。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我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沒……沒想到傳說中的那個開膛手傑克居然是一族的血族之主?真的是太令我驚訝了!」
聽我這樣講,對方也瞇眼笑了笑。他的表情非常溫柔,就有如陽光一樣美麗燦爛。即使知道他是吸血鬼,還是稍微讓我心動了一下。
「哈哈,沒什麼好驚訝的啦,開膛手什麼的只是別人替我取的綽號罷了。不過這名號比較廣為人知,所以我就繼續用這名字了。」
「開膛手傑克……原來是吸血鬼嗎!?」魯娜再度向他確認了一次。
那個男士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看著一旁苦笑說:
「哎呀……其實我原本也只是個尋常醫生罷了。只是研究吸血鬼太過熱衷,結果連自己都不小心變成吸血鬼了。」
「不小心!?」魯娜好奇的追問道。
「是啊,我是用特別的方法將自己變成吸血鬼的,所以並沒有繼承到血族之名。只是為了方便,就直接用『開膛手』(Ripper)當作我自己的血族之名了。」
「到底要怎麼『不小心』才會將自己變成吸血鬼啊?」我小小的吐槽道。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沉默了一下才說:
「……其實……也不能說是完全不小心。畢竟……人類的壽命太短,無法讓我在有生之年尋找出我要的答案。可是諷刺的是……當自己變成吸血鬼之後,我才領悟到這項研究是不可能辦到的。」
「是……什麼樣的研究呢?」
「讓吸血鬼變回人類的方法。」傑克立刻回答我。
「什……什麼!?」
他有點沮喪的看著一旁,硬是擠出些無奈的笑容:
「當我知道『真相』之後,我也只能果斷放棄這項研究了,那時我沮喪了好久呢,哈哈。」
對方苦笑著語閉之後,我們卻只能跟著沉默,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接話。
因為我們可以理解他當時知道了『真相』之後的心情。
變成了吸血鬼的同時,也等於該人類的死亡。當他領悟到這件事之後,應該也受到了挺大的打擊吧……?畢竟他很清楚無論再怎麼研究,都無法找出讓已死之人復活的方法。
不過沉默並沒有持續很久,接著他稍微彎下腰,親切的盯著我們瞧:
「話說回來,妳們兩位還比較讓人吃驚呢……妳們的存在,在過去都一直只是個傳說而已,所以我一直希望能夠和妳們見上一面,如今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雖然他沒明講,不過聽他這種說法,應該也知道了我們真祖身份了吧?
我試探的詢問他:
「咦……這麼說,你知道我們的身份嗎?」
他點點頭,很感興趣的看著我們:
「當然,雖然妳們外表是個小孩子讓我蠻意外的……不過我們吸血鬼看外表並沒有什麼意義,對吧?」
「嗯……」我的臉好像有些紅了起來。
傑克還真溫柔啊……他知道我們是小孩子,但卻沒有小瞧我們,反而用吸血鬼長不大的理由來替我們解圍。
只是……我們的身份究竟曝光到了什麼程度?怎麼好像越來越多人知道了?
接著他伸出手,微笑著向我詢問道:
「我對妳們非常的有興趣,如果可以的話,不知是否能夠……」
啊勒?他也要邀請我跳舞嗎?可是我和達克已經有約了……
不過一想到達克那副傲慢的態度,我立刻在腦中一腳把他踢開,然後選擇了眼前這帥氣又溫柔的美男子。達克那傢伙的邀請根本不算數。
至於蘇菲雅的告誡我暫時將它放在了一旁,有了之前的教訓,還是和自己看得順眼的男生跳舞才是王道。所以只要眼前這美男子開口提出邀約,我一定立刻答應他。
「……讓我解剖妳們呢?」
「好……咦?等等,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
他親切的仔細和我解說著:
「那個……像妳們這樣年幼的吸血鬼是很少見的存在,加上又是相當稀有的血族,可說是非常難得一見的研究素材。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是否能讓我解剖妳們兩位呢?」
「………………」
「當……當然,我會替妳們麻醉的,這樣就不會有什麼痛苦。妳們的犧牲或許能讓醫學領域有著更大的展拓,希望妳們能夠答應……」
「…………………………………」
「不……不然,我會試著將妳們在解剖之後復活的。雖然人類不行,但我們吸血鬼就比較有可能……拜託了,為了醫學上的研究,也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讓我解剖吧?一次就好!」
「…………………………………………………………………」
蘇菲雅……我真的不得不打從心底佩服妳的遠見,真的全被妳給說中了!看人真的不能只光看外表,這傢伙外表雖然是個美男子,但骨子裡卻是個神經病啊!!
我和魯娜就那樣愣在那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槽點太多了,我不知道要從哪邊開始吐起。
雖說現場開玩笑的氣氛居多,但我相信這傢伙是百分之百認真的。要是我在這答應他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我給肢解吧?
現在我總算是領教到約瑟所說的『有個性』是指什麼了,血族之主全真的全都是些怪到不行的變態啊!!哪有人會在舞會時,問對方能不能讓他解剖的?他到底有沒有常識啊?
即使我不給予明確的回答,對方也知道我不打算答應了(會答應才有鬼)。他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全身無力的呢喃著:
「唉……看來是不行啊……自從數百年前的那次事件之後,我才知道人似乎不能隨便解剖的樣子。所以之後我才會在解剖對方之前,先詢問對方的意願。不過……願意讓我解剖的人少之又少,真傷腦筋。」
原來開膛手傑克的傳說是這樣來的嗎?只是因為好奇就把人給解剖了……而且還不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看了約瑟一眼,約瑟則投以無奈的眼神看著我。即使我們之間並沒有說話,但我卻好像能理解約瑟想說什麼。
我剛剛用眼神問了約瑟:『這傢伙還有常識可言嗎?腦袋該不會撞壞了吧?』
約瑟則用眼神對我說:『我也知道他是個怪人,不過還是請您適當的應付他一下吧。』
我已經快要不知道該如何和這種瘋子對話下去了……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美男子,居然是個見人就想解剖對方的大變態!!